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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颗水果软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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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沆的公寓被他请人打通了,除了浴室和厕所单独有空间外,其它的空间都连在一块。
落地窗被巨大的窗帘遮着,一张大床横在空旷的地板上,往右是开放式厨房,往左是沙发和电视,衣柜在墙边,架子鼓在窗边的空地上,还有其他设备也堆在那里。
周软觉得这里哪像家,又冰又冷的,还空的慌。
“我睡哪儿?”周软站在唯一的大床边上,表情不太好看。
“床上。”谌沆忙着去浴室洗洗干净。
周软撇嘴,拉开窗帘朝外边看去。
城市的灯光和声响和他隔了层玻璃,外边的世界繁华、喧闹、永不腐烂,周软与它格格不入,他只有一身寂寥,和不确定的未来。
谌沆身上还带着水汽,他只在胯间围了条浴巾,赤脚站在周软身后。
周软回头看他,入眼就是男人结实的腹肌和还在滴水的短寸,往下是锋利漆黑的眼睛,那里映着城市的灯光,和孑然一身的自己。
“你老是喜欢站我身后。”
周软靠在玻璃窗上,纤细的身影和窗外的光影融在一起,他的头发已经很长,可以在脑后扎上小揪,未长开的脸是雌雄莫辨的美,此刻在谌沆眼里,就是一只落入凡间却不知如何是好的小神仙。
谌沆去牵他手,放在嘴边亲吻,他的眼睛抓着周软,去看周软的反应。
周软没有抗拒,垂着眼睫任男人亲吻。
于是谌沆大胆了些,他逼近周软,高大的身躯把周软罩住,更显得周软娇小脆弱。
谌沆的身上是柠檬味,和第一次见面时周软身上的味道一样,他身上的水汽沾上周软,黏黏糊糊不愿离去。
周软感受到男人身躯的热度,他不自觉的抬手搭在谌沆的胸膛,那里结实滚烫,还能摸到他沉重的心跳,一声一声,炽热真诚。
周软抬头的一瞬间,谌沆像是抓住机会,他弯腰低头,吻住眼前柔软粉嫩的唇,一发不可收拾。
谌沆的鼻尖与周软撞在一起,这是双方的初吻,彼此生涩,没有技巧可言。
周软踮脚尖,仰着头和男人接吻,这个姿势对他来说很费劲,为了减轻疲惫,他抬手抱住男人脖子,让男人挽住他的腰,成为他的支点。
周软被谌沆滚烫的呼吸刺激,张开了嘴,还未来得及喘息,又被堵住侵占。
谌沆把周软压在玻璃窗上,手掌垫在他脑后。
不曾间断的亲吻让周软脑袋发晕,眼前的景象连同谌沆的脸都变得朦胧。
他艰难地侧过头,男人的吻落在他耳垂和颈侧,他放开抱着谌沆脖子的手,去推他肩膀。
谌沆猛地清醒过来,动作顿了顿,热度不减,他这才想起怀里这宝贝还稚嫩青涩地厉害。
他放下周软,低声哄人,“抱歉……”
周软身上沾了男人隐忍的汗水,他咬咬牙重新抱紧谌沆脖子,最终脱力,身体鱼一样滑下,谌沆拦腰把人抱起,不断轻吻他耳侧。
朦胧间,周软只听见谌沆温柔的声音,滴水一样轻,他在喊他,“软软,软软……”
周软的生活里多了个人,翻天覆地的变化。
谌沆做了周软的监护人,是哥哥也可以是叔叔,他帮周软申请不再上晚自习,开始接送周软上下学,甚至开始学做一日三餐,决心要把周软养得白白胖胖。
谌沆公寓的旧衣柜扔了,买了大衣柜,里边除了两人日常的衣物外,还添了各色各式的裙子,只要是周软喜欢的,合身的,谌沆都给他买。他甚至买了鞋柜,透明的,专门放周软的鞋子,帆布鞋还是高跟鞋,都在里边。
周软白天在学校里被人议论,因为他蓄起长发,顺滑的发丝到了肩膀,不做表情时漂亮地像个东方娃娃,有人嫉妒也有人爱慕,周软通通无视。
接送周软的男人又高又凶,没人敢找周软麻烦,也没人敢找周软做朋友,周软只管放心学习。到了期末,他的成绩终于登上校榜首位,此后再没落下。
为了庆祝周软荣登第一,谌沆拉着人逛超市,要给他做满汉全席。周软回家换了裙子,头上别了金属发卡,脚上还踩着帆布鞋,他知道谌沆喜欢看他穿。
两人挽着手在超市挑挑捡捡,旁人只当他们是情侣,女高中生和社会人士,看脸也看钱,多常见。
“我要吃虾。”周软拽谌沆手臂,把他往海鲜区扯。
“上次半夜去医院吊水你忘了?”谌沆不愿意,周软哪里扯得动,他见周软皱眉,立刻缓了语气,“你胃不好,消化不了。”
“考第一也不能吃?”
“过生日都不能。”
“亲你也不能?”周软拿猫瞳看他,很会撒娇。
谌沆看似无动于衷,冷声冷语:“不能。”
“那算了。”周软放弃,转身要走,下一秒手腕被谌沆抓住,额头就被人亲了。
周软捂自己额头,在周围人的侧目里,笑得像只偷吃了鱼肉的小猫。
周软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依赖谌沆了,这很危险,他知道,可控制不了。谌沆出现的时机太好,在他最敏感最脆弱的年纪,拿最温柔最体贴的爱意和赤诚包裹他,牵他,揩干他泪水,给他家。
是个人都有软肋,周软最渴望的爱,就是他的软肋。偏偏谌沆把所有爱意都给周软,堆在周软脚边,踢开还是收下,全看周软想法。
夜晚他躺在谌沆怀里,谌沆给他揉肚子,怕他消化不好,暖乎乎的大手动作轻柔,周软拿头顶蹭谌沆下巴,和他在被窝里低语。
“等我以后赚了钱,换我养你吧。”
“嗯。”
“万一我赚不到钱呢?现在工作多难找啊。”
“我继续养你。”
“那你岂不是亏了?”
谌沆低头吻他发顶,“有你就不亏。”怎么都不亏。
周软脸红,赶紧岔开话题:“明天我们去买点盆栽吧,家里空空的不好看。”
谌沆听他说“家”,心软成一滩水,低声说好。
于是谌沆的公寓继衣柜和鞋柜之后,还多了好多花花草草,还买了软乎乎的地毯,给周软做作业用。
周软要练英语口语,让谌沆和他讲英语,谌沆说自己不会,他高中还没毕业,就自己出去打拼了,但他会唱英文歌。周软拉他坐在沙发里,坐在他怀里要他唱。
谌沆把周软包裹住,在他耳边低声唱起来,旋律温柔。
“Don't you know you've been taking it so hard, sealed your mind in a broken jar.
A little bit of rain won't tear me apart, cause I love you just the way you are.”
沙发边上的灯光暖黄,周软窝在谌沆怀里睡得喷香,温馨气氛填满了两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