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牛奶 受控短篇合集》我在我脊髓上飞跑

3、三颗水果软糖

　　谌沆带周软去他乐队的练习室里，给他的工作就是整理和清洁乐器。

　　周软长得娇小漂亮，主唱一见就喜欢，拉着周软让他一起唱歌，吉他手看不下去，拔了话筒插头让主唱别折磨周软，键盘手上前阻止准备互怼的两人，鼓手沉默着把周软拉到自己身边，拿出加热好的晚餐，让他就在这吃。

　　主唱三人吵着吵着就见平时冷地像冰的鼓手，坐在鼓架边，眼神平和地看周软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饭，标准老父亲姿态。三人大跌眼镜，各自散去，用排练安抚受惊的心灵。

　　“乐队为什么叫‘两只灵魂’？”

　　等主唱三人都离开，排练室就只剩了刚完成清洁的周软和等他的谌沆。

　　“因为人最完美的状态，就是归于两只灵魂。”

　　周软不太懂，迷迷糊糊地被谌沆拉着坐在沙发上。谌沆不知什么时候点了烟，烟味里带了点薄荷气味，并不难闻。他手里拿个盒子，递给周软，周软抬头看他，觉得这么高大的人把所有光都挡住了。

　　“什么？”

　　“给你的上任礼物。”

　　“我才做了一天。”

　　“所以是上任礼物。”

　　又是这样的感觉，无可适从的善意，周软低头看脚尖，露出一段脆弱雪白的脖颈。

　　谌沆蹲下，视线与坐着的周软平齐，他把盒子放在周软脚边，替他揭开盒盖。

　　是一双跟鞋。

　　跟不高，却足够漂亮，黑色的鞋身，红色的底。

　　周软睁大眼睛，鞋子漂亮极了，就连大小看起来也合适。

　　谌杭嘴里含着烟，说话声音很低，他的眼睛模糊在烟雾里：“穿穿看。”

　　周软还未长开，少年的脚很好买鞋码，谌沆试探着解开周软的鞋带，轻柔地脱下他的鞋袜，他把周软雪白细嫩的脚腕抓在手心，另一只手拿起黑色跟鞋，轻轻往周软红润的脚底套。

　　有些痒。周软控制不住地动动脚趾，谌沆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

　　等到两只鞋都穿好了，周软也笑了，他站起来，在谌沆面前走动，鞋跟不高，也不是太细，但已足够在与地板接触时发出好听的脆响。

　　眼前的少年还穿着校服校裤，没戴假发也没梳妆，小小的喉结昭示着他的性别，可灯光下的周软洁白的双脚踩在漆黑的高跟鞋上，少年的体态还带着稚嫩，黑与白的交错却显露着成熟，那种矛盾会让任何观看这一幕的人入迷。

　　谌沆也不能免俗。

　　周软走到他面前，仰着小脸拿猫瞳看他，谌沆的影子印在他眼里，“你怎么知道我的脚码？”

　　谌沆忙错开眼神，压着心中不该有的情绪，看似冷静：“在医院，你睡着时，我拿手量了量。”

　　谌沆张开手掌，“刚好四分之三。”

　　能轻易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