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颗水果软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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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沆第二次遇见周软，是夜间的路边。小小的身影脆弱地蹲在那里，蜷缩着，书包被他抱在怀里，整个人像颗小蜗牛。
谌沆控制不住地走向他，蹲在他身边。周软抬头望他，小脸苍白，鼻尖渗着细汗，眼眶红红的，周软伸手抓他衣袖，嘴里小声喊疼。
谌沆觉得心里酸软，他几乎是立刻捞起周软腿弯，连人带书包一起抱在怀里，打了出租往医院赶去。
医生把谌沆当周软叔叔，语重心长地让谌沆别惯孩子，才十五岁，还在长身体，不能为了减肥就不吃晚饭，搞得营养不良不说，还容易害胃病。
谌沆抱着挂点滴的周软坐在医院的软椅里，周软身上裹着校服，脑袋放在谌沆肩窝，安心地睡着。
周软凌晨两点醒来，发现自己窝在别人怀里，挣扎着要坐起来。谌沆随他动，等人在他腿上坐稳了，才缓缓开口：“为什么不吃晚饭？”
周软看向有过交集的谌沆，有些出神地回答，“因为想存钱买东西。”
“买什么？”
“买鞋子。”周软孩子气地撇嘴，“我那天不是来不及换鞋，我只是缺一双高跟鞋。”
谌沆没再说话，强壮的手臂把人重新按回怀里，又给人喂了些热水，他拍拍周软的背，示意他继续睡。
“用不用联系谁？”谌沆调整坐姿，让怀里人能更舒服些。
周软摇头，毛茸茸的短发擦着谌沆的下巴，很痒。
“学校是？”
“五中。”
谌沆忍不住伸手摸摸周软脑袋，“嗯。明天送你上学。”
第二日早晨，两人在医院做了简单的洗漱，谌沆便打了车按约定送周软上学。
到了校门口，一群小孩中间凸出座山来，两人赚足了他人的目光，却都不在意。
谌沆手里提了份刚买的早餐，牛奶是热的，肉包是鲜的，鸡蛋是剥好的，另外的袋子里装着蛋糕，是给周软当零食的。
周软低头绞衣角，也不接，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我没钱还你的。”周软没受过谁的恩惠，他不习惯别人的善意。
“不用还，”谌沆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放学后可以帮我打工。”
“打什么工？”
“晚上我来接你。”
“我有晚自习的。”
“不能逃？”
周软皱眉想想，晚自习都是自习课，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于是他点头，接过男人手里的东西，手心一瞬间就被牛奶的温度温热了。
“谢谢哥哥。”
谌沆摸他头顶。
周软的学校是这座城市最好的高中，有权有势的人都将子女送到这来，还有一部分学生，像周软，家里条件不好，却是靠自己挣全额奖学金考过来的。
这学校里有个鄙视链，有钱的看不起穷的，漂亮的看不起丑的。周软是个异类，有钱人喜欢他的皮囊却厌恶他的出身，穷人欣赏他的实力却嫉妒他的外表。
周软无所谓，他只想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等到放了学，趁着晚饭时间，周软开始准备翻墙。
周软只十五岁，还未张开的身体算是娇小，他先将书包甩出去，再一个冲刺跳跃，扒上墙，最后翻坐在墙头，目光刚好与站在墙外的谌沆对上。
谌沆手里攥着他的书包，上前借着身高优势只伸手抓住周软落在墙外的两只大腿，轻而易举地把人像小猫似的从墙上抱下来。
周软有些不好意思，只仰头朝谌沆笑，笑得小猫纹都露出来。
谌沆开了车来，他给周软扣上安全带，“怎么不直接申请不上晚自习？”
周软新奇地看他车内散落的乐队专辑，“申请要家长签字，我连监护人都没有，哪儿有人给我签字？”
“你还未成年。”
周软知道他什么意思，“我舅舅年前就去世了，也没有亲戚了，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谌沆没再说话，余光偶尔放在周软身上，看他把专辑碟片放进音响设备里，看他打开车窗吹着风跟着音乐胡乱比划，像只快乐的，自由的小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两颗水果软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