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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争锋相对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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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发现水不深,我的脚踩到水底,水面才到我胸部的位置,我这才惊魂未定地站在了水中,而我已然成了一只落汤鸡,身上的棉衣湿透了,紧贴着我的肌肤,湿哒哒的头发,晶亮的水珠从发梢不停地滴落。
虽然春节已过,但春天的种子还没有发芽,再说还有个乍暖还寒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冬天的味道,水还是冰冷的,世界还是酷寒的,就连人心都是……
我紧握着拳头,冰水已经沁透我的身体,我仿佛置身在冰箱之中,身体就像秋风中颤抖的落叶,摇摇欲坠,但此刻,再冷酷的环境,也比不过我这颗冻结成雕塑的心。
我强忍着满腔的委屈,咬牙死死地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那个把我当成小丑一样耍弄,大笑着拍着大腿的男人,从牙缝里一字一顿的挤出话语。
“md,我ri你大爷。”
徐柏寒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从椅子上下来,蹲在游泳池旁边,盯着我的眸光渐渐变得冰寒,我毫不示弱,恶狠狠地回瞪着他。被冷水浸泡,我的脑袋已经麻木,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这种感觉激起了我身体里的逆反因子,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好好跟他痛痛快快的干一架,好好干一架,我甚至想要将他拉下水来,让他尝尝这冬水灌脑的滋味。我感觉身体里渐渐燃起了一把火,灼烧着我的理智,让我愈发的暴躁起来。
“儿子,妈妈回来了。”
就在局势到达剑拔弩张的这一刻,一个中年妇人清脆的嗓音从门外传来,我们俩都是一愣,这时一个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时尚的美丽妇人,一头黑色瀑布般的棕色长卷发,黑色长毛衫大衣,下身是一件白色蕾丝长裙,踩一床深紫色高跟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再加上脸色优雅动人的笑容,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模样。
不过妇人一见到此刻的场景,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徐柏寒反应很快,连忙伸出手来拉我上岸,嘴里还半担忧半责备的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叫你帮我拿纸巾,你竟也能踩空掉水里,小笨蛋!乖,快上来。”
“……”我一脸蒙圈啊!这演技。
虽然很不情愿被他碰触,但水里实在是太冷了,我没有自虐倾向。他的力气很大,将我拉的离岸近了,两只大手伸到我的腋下一提,竟就将我给提上了岸,但由于我身上羽绒服湿透了,兜着不少重量的水,就算他是大力士也会觉得吃力,再由于惯性的影响,他把我放下时,我们都没站稳,都下意识地抱在了一起,以维持身体的平衡,而我的身材比他较小的多,我们拥抱的姿势,就像是我有鸟依人的依偎在他怀里一样,气氛看起来特别的暧昧。
徐妈妈看到这一幕,充满疑惑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
“妈妈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我:“……”
意识到这一点,我连忙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离开,他却故意箍住我的腰,嘴巴亲昵的凑近我耳朵,神色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浓浓的警告。
“这次算我们扯平了,你要是生事,下次我就把你扔到大海里喂鱼。”
我的身体猛地一抖,徒然僵硬的变成一块石头。是的,在我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还是很忌惮他的,毕竟他言出必行的那些年,我就是一个历史的见证者。
“衣服都湿透了,快去换衣服吧!”一个低沉磁性的男性嗓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我回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又出现了一个高大修长的英俊男人的身影,五官和徐柏寒有五分相似,但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也更加温和。
“对对对,苏舒啊!你快跟阿姨过来,阿姨带你去换衣服。”徐妈妈终于意识到了换衣服的重要性,连忙招呼我说。
这次我稍稍一挣扎,徐柏寒就放弃了对我的钳制,我走向门口时,想着自己现在这种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两双陌生的眼睛盯着,心里很不是滋味,难堪地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里又暗暗对徐柏寒讨厌了几分。
我和徐妈妈出去换衣服了。
徐柏寒的哥哥徐松寒,此时看着弟弟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无奈,他走到徐柏寒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虐妻一时爽,追其火葬场啊兄弟。”
徐柏寒不屑的切了一声,“我又不喜欢她。”
在徐家人热情的挽留下,我勉为其难地留下吃了顿午饭。我原本连饭都不想吃,转身就往家跑,这虎狼之地,就算是有金山银山,我都不想多留半刻。但是,毕竟你是来拜年的,徐柏寒家人又是无辜的,我这要是一走,别人还以为我赌气跑了呢!多没礼貌!
吃饭的时候,徐妈妈一直给我夹菜,还有徐爷爷和徐爸爸的功劳,为了显示对我的“爱意”,徐柏寒也不时地献献殷勤,因此我的碗里那高高的美食山,愚公来了也挖不平,因为有人添土呢!
从小被教育不能浪费食物,所以我一个劲儿对付着碗里的食物,偶尔抬起头,撞上徐柏寒那双“含情脉脉”的视线,呕,我几欲呕吐,硬是强撑着才将嘴里的食物咽下。
我决定以牙还牙,眼睛在面前的那盘鸡肉里扫射了半天,嘿嘿,我夹起了一块鸡屁股放进了徐柏寒碗里,嘴里关心的说道:“几日不见你都瘦了,多补补。”
徐柏寒脸都绿了。他好想掀桌子。但注意到全家人的眼光都看向了自己,并且都是一副准备吃狗娘的期待神情。
他咬咬牙,忍了。
看到他吃瘪的模样,我在心里偷笑,嘿嘿,总算心里痛快了些。
由于徐家司机过年放假了,顾念着徐柏寒的身体,徐家人便让他哥徐松寒开车送我回家,徐松寒坐在驾驶座上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一路上徐松寒一直跟我叨叨着徐柏寒那些事,借机套我话,我都是用‘嗯’‘啊’‘哦’‘呵呵’这些语气词来作答,当人家问你,我们家小寒寒是不是有些孩子气?你作何回答?当别人回忆,我们家小乖特别有爱心,他小时候养了一只小猫,后来被狗咬死了,他哭了一天一夜。我心说,笑了一天一夜吧!当别人说,我们家小可爱,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越是喜欢的东西越喜欢捉弄它。我心说,嗯,差点没把我捉弄死。当别人说,我们家小宝贝很善良,就是从小到大被家里人宠坏了,但是他本性不坏,虽然爱玩了些,但那些为非作歹的事从来不做。我心说,嗯,您可真会睁眼说瞎话。
聊到到这里,我强忍着嘴里的恶心,心里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大哥,您饶了我吧!当我每把您口中的小名儿与徐柏寒那张邪恶刚毅的硬汉脸联系到一块儿时,我就忍不住想吐啊!
忍无可忍之下,老天爷终于开恩,目的地到了。我心里一阵狂喜。
车子在路口停下,我连忙和徐松寒道别,迅速推开车门下车逃遁,我怕我再在车上呆一秒,就会中了徐松寒的邪。这世界怎么了,好好一个颜正条顺的大帅哥,背地里是个宠弟狂魔,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口中的那个善良可爱讨人喜欢的小可爱是他的儿子呢!
就在我三步并作两步,准备飞奔向家的时候。
“苏舒!”徐松寒叫住了我。
我迫不得已停下脚步,回头,徐松寒已经下了车,站在车门边望着我,神情有些严肃,顿了顿说:“苏小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他紧抿着薄唇,板着脸的样子,和徐柏寒更像了,我仿佛间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下午,徐柏寒拿着一根棒槌站在我的面前,也是这样的面容。
我有些身临其境那时候的场景了,把心里的紧张带到了脸上,嗫嚅着说:“您……您说。”
徐松寒盯着我的双眼,郑重其事的说:“我看得出来,柏寒是很喜欢你的,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受伤。柏寒他看着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心里特别脆弱。”
我一愣,这句话翻译起来就是,徐柏寒对你动了真心,但你似乎没有,所以我希望你虐他的时候手下留情,他其实还是个没有经历过情殇的小宝宝。
我思忖了片刻,说:“徐大哥,您放心,我会尽快把事情解决的。”其实我压根儿就不相信徐柏寒喜欢我以及会受情殇这种天方夜谭的话,我一直就知道,他就是在利用我。
徐松寒呆了呆:“……其实欢喜冤家挺般配,你可以考虑考虑。”他根本没想过我会这么果断。
我尴尬地摸摸脑袋,决定打哑谜,“呵呵……”
‘呵呵’是个什么鬼?徐松寒扶额,宝贝弟弟,你自求多福吧!
回到家里,家里人正在堂屋里围着一个麻将桌打麻将,看我从门外进来,所有人都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灼灼的视线笼罩着我,看得我莫名其妙,我下意识的低下头,打量起自己的不同之处,好吧!我全身上下的行头都换了,此时穿得是徐妈妈的衣服,徐妈妈是一个很会打扮又时髦的中年女性,所以她的衣服都很漂亮,又显年轻,穿在我一个锦瑟年华的女孩身上,却一点也不显老,反而多了几分青春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