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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争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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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头伸进门内,入眼的是一片广阔的青草地,草地上有一个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人,正躺在摇椅上晒着冬日里温暖阳光,老人一见是我,严肃的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激动地说:“是苏舒啊!进来,快进来。”
我有些拘谨地提着礼物走了进去,走到他跟前礼貌的说: “徐爷爷新年好。”说着心里稍作迟疑,把礼物放下,跪地磕头,给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跪拜礼,“我给您拜年了。”
“起来,快起来,好孩子,”徐爷爷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扶我站起来,“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么大的礼。”说是这么说,脸上的褶皱却都笑成了一朵菊花,那看我的眼神,就跟看孙媳妇没两样了。
我心里有些懊悔,这该死的,十几年的文明教育啊!
如果我表现差一点,他是不是就看不上我了???????
之后那个穿着朴素的妇人就将礼物拿走了,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凳子过来了,招呼我在老人旁边坐下,我那是如坐针毡,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跟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怎么找话题?
幸好老徐是个健谈的,跟我东扯西扯的,还能将场面维持得还算和睦,但我心里一直寻思着,用什么理由告辞。
一刻钟后,老徐可能也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便说:“家里其他人都出去走亲访友了,我一个老头子和你们年轻人也说不上话,不过柏寒在家呢!前段时间,这小子骑摩托车摔了一跤,脑袋破了一个大洞,医生说有轻微的脑震荡,现在还在家里休养呢!你去看看他吧!这小子,这段时间估计憋坏了,一直闹脾气,你来了,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我:“……..”唉,该来的还是要来的,真不愿意去呀!不过心里还是暗暗松了口,我就知道,好人活不久,祸害遗千年,他这种人就是千年王八万年龟,怎么可能轻易死掉。
“张妈,你带苏小姐去少爷那?”老徐嘱咐一旁候着的中年妇人。
“是,老爷,”
然后我就跟着张妈进了别墅大厅,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走向后门,远远地就听见徐柏寒愤怒地吼叫声。
“有没有人啊!都死了吗?我这只是脑袋受伤了,要是残了,是不是直接把我背天坑埋了啊!妈蛋。”
走出后门,就看见了一个很大的游泳池,碧蓝的池水平静无波,像蔚蓝的天空融了一块在里面似的,游泳池旁边,徐柏寒坐在一张皮椅上,头上包着厚厚的几圈纱布,他面部扭曲,额角青筋暴突,显然正在发脾气。
闻见有脚步声传来,他愤懑的转过头,看到我时明显愣了愣,随即展出一副嘲弄的表情。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苏三小姐。好久不见啊!见到我没死,是不是特意外,特不甘心啊!”
“……徐二少,好久不见!”我神色镇定,不卑不亢地礼貌问好。
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气闷地翻了个白眼。
“小少爷,苏小姐,你们玩,我先下去了。”张妈恭敬地说完,转身走了。
“喂喂喂,张妈,你给我拿点辣椒来呀!这清汤寡水的,我怎么吃啊!”徐柏寒见张妈走了,连忙冲着她的背影喊道。
张妈停下脚步,回过头,说:“老爷说了,少爷既然喜欢作死,受伤了就该给点教训,吃点清淡的食物,不仅对伤口有好处,而且还可以灭灭少爷身上的戾气,让少爷记着点,以后要是再敢作死,连菜都没得吃,只有一碗白稀饭。”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在心里咂舌,不愧是徐家的仆人,都有几分徐老爷子的风范。
徐柏寒可能觉得特没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的,一双发红的眼睛盯着旁边矮桌上的几样色香味俱无的清淡小菜,就像是看杀父仇人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要将它们碎尸万段。
这时张妈又折了回来,平静的说:“老爷刚刚说了,如果少爷把饭菜砸了,今天可就没饭吃了哦!”说完又功成身退地转身离开了。
徐柏寒握紧拳头,我感觉他手臂上的青筋都快要爆裂开来了,可想而知,那里面蕴藏着多么惊人的力量。
场面陷入了极度尴尬的处境当中。
“咳!”我决定给他一个台阶,“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是几岁小孩儿都懂得的道理,你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怎么肯能会浪费粮食呢!对吧?”
从小到大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粮食的徐柏寒:“……”他脸都绿了,这是在夸奖他,还是……讽刺?好,很好!
他咬了咬牙,怒极反笑,瞬间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神情,朝不远处的我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
“干嘛?”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其实让我吃饭也可以,你喂我我就吃。”他邪笑着提出要求。
“你是脑袋坏了,又不是手断了。”我翻了个白眼。
“喂!苏舒,是谁把我脑袋弄坏的,如果你不喂我吃饭,我就告诉我爷爷。”他威胁我。
我毫无压力的说:“你去说啊!看最后谁会赢。”我相信,以徐老爷子的通情达理,只要没玩出人命,自然不会偏袒他这个劣迹斑斑的孙子。没准还会赞赏我一句勇气可嘉呢!再想想当时为什么当时那个酒店前台不帮我报警,怕是徐柏寒带女人进酒店开房的场景三天两头的上演,那里的员工都司空见惯了,所以以为我当时是在和徐柏寒玩角色扮演呢!想想都觉得愤慨。
“……算你狠!”徐柏寒咬牙切齿。
我懒得再跟她叨叨,远远的寻了凳子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快手刷视频。
时间静默了一阵,正当我刷得起劲的时候,感觉有个东西砸了我一下,头上有微微的疼痛传来,我低头一看,滚在我脚边的是一颗彩色的石头糖,我还没抬头,又有一颗石头糖砸在我头上,而后慢悠悠地在我脚边打滚儿。
我咬牙瞪向徐柏寒,“你幼不幼稚啊!”
他笑意盈盈看着我,手里还拿着一大罐那种石头糖,大有我若不就范,就全扔我头上的架势。
“苏舒,别小气嘛!喂喂我呗!”
我:“……”
好女不跟男斗,我拿着小凳子向后退了老远,估摸着他砸不到了我才停在那里,坐着继续刷快手,但一分钟不到,我头上又是一痛,而且那颗糖直接粘我头发上了,我抓起那颗糖,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忍无可忍,重新在忍。
我又搬了好远,结果又中招了,我又搬,他还能砸到,我继续搬,他继续砸……如此循环往复,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徐柏寒若不是个混混,他真tm就是个天才。由于这个游泳池空间很大,周围没有任何遮挡物,我只能躲得远远的,但无论我怎么躲,他都能用将小石头用抛物线准确无误的送到我头上,而且他一直坐在那张皮椅上纹丝不动。有这样一项技能,若是被送进国家队,进行专业训练,以后在国际奥运会上,进行射击比赛,拿个金牌那是没跑的。但是好东西用不到正途上,就是废物垃圾。
我深吸了口气,决定举白旗了。不就是喂个饭呗!把他看成残障儿童不就行了,智商为零的伪儿童。
我把凳子搬到他身边坐下,拿起旁边的稀饭,就了点小白菜,土豆丝,搅拌搅拌,用勺子舀了一口,冷冷地说:“张嘴!”
他得意洋洋的吹了一个口哨,然后张嘴吃了进去。然后接下来的场景就是这样,我靠在皮椅上,拿着手机打王者荣耀,我就像个受气的小女仆,一口一口将粥喂进他嘴里,心里那叫一个怨声载道的,恨不能将这碗扣他头上。但念着他的头还没好,再砸,估计真成了智障儿童了。
一碗稀饭在我咬牙切齿中吃完了,我把碗重重地放在矮桌上,准备功成身退,他却把嘴凑过来了,眼睛倒是还忙着看手机屏幕,手指动的像是在弹钢琴。我从桌上扯出一张餐巾纸,朝他嘴上抹去,谁知还没擦到呢,他嘴一缩,头一偏,歪到另一边去了,我只好站起身,俯过身去帮他擦,就这样我的上半身悬在了他的身上,我不知道他的坏心思,很单纯的就是帮他擦嘴,没想到他的双手突然扣住我的腰肢往下压,我便趴在了他的身上,来不及惊呼,他已将我的身体翻转过身,搂紧我的腰,强制我坐在他腿上,我又气又急,两颊涨成了茄红色,焦急地扭动着身体:“徐柏寒,放开我!放开我啦!”
我在他面前娇小玲珑的像个小娃娃,力气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蚍蜉撼大树,他轻轻松松地制止我,还不怀好意、得意洋洋地在我的脸上啵了一口,我感到恶心极了,气急败坏地吼道:“徐柏寒,你要是不放开我,我喊了啊!”
如果是一般的剧情,他必定会□□着来一句,“你叫啊!就算叫破喉咙也没有管。”
然而呢!
“啊…”一声尖叫,我噗通一声,被他扔进了冰冷彻骨的游泳池里,溅起几丈高炫白的水花,就像蓝色的海洋里激起了一朵白花,看在徐柏寒的眼里,漂亮极了。他放肆的笑声,不停地回荡在空旷的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