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记》`小小

7、第七章 跟在张董身

　　跟在张董身后略微恍惚地走下饭店的楼梯，大堂里吵闹的声音却吸引了我的注意：只见一个身穿红色风衣的长发女子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背对着我们，一路推推搡搡地往门口走去。

　　“妈的陈卫平你这个老不要脸的，背着我又和那小狐狸精……”红衣女子忽然大声叫道。

　　男子似是没想到女人的突然发难，猛地拉住她的胳臂咆哮：“叫叫叫，看你这泼妇样！！！”

　　“我就泼妇怎么了？！你第一天知道吗？！啊！”女人挣脱开他的手，火大地拨了拨头发，声音仍像炸雷似的。

　　“这是在外面，你有什么话我们等等说！”似乎怕女子再继续这样出言不逊，男子语气缓和了许多，伸手揽住了女人的肩。

　　女人不依不饶地作势扭了几下，没扭开，声音却小了许多：“哼，你有胆做就没胆听我说吗？！”

　　我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不愿再看热闹，只顾跟着身前的人。随着他们越走越远，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细碎，渐渐地，分辨不清了。

　　回到车里，手机的铃声响彻整个车内，不是我的。张董从裤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显示屏上的号码，接通。

　　“喂？嗯，又怎么？！……你做什么？！……知道了……”

　　电话打了不到一分钟就挂断，他的语气里像是有责怪和怒气，可惜我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甚至不知道来电话的人是男是女……联想到刚才那一男一女争吵的内容，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我猛地被自己有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这算是什么？……怀疑？我，我为什么要怀疑？！他和谁打电话管我什么事！？

　　“小小。”迟迟不发动车子，张董忽然叫了我一声。

　　“恩？”我把头转向他，不管他看不看得见，表示好奇地扬了扬眉。

　　“我可能有点事，你先打的回去吧。”说完，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点不由分说地塞给我。

　　“啊？……”

　　我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呆呆地接过手里的钱……张董见我这副样子，抱歉地笑了笑，目光温和地注视着我。

　　“……哦……那我，先走了。”

　　推开车门，还未下车，我忽然想起了肩上的外套，正要脱下来还给他，他却伸出手扶在我的肩上。

　　“天冷，你穿着吧。”

　　“……谢谢，下次会还你的！”

　　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不一定有下次，一时半会竟不知该如何挽回……

　　张董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玻璃镜片后的棕色眼睛在旁边一闪而过的汽车前灯的照耀下显出柔和的光。他又笑了笑，很温柔，笑意第一次直达眼角，让人看了心醉。原来他真心的一笑是这么摄人心魄……

　　“恩，好。”

　　他说好，是不是代表我们有再见的机会？一想到我和他的交集要到此为止，心里忍不住有些难过，说不清原因，我也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摇摇头，也许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挥退不该有的情绪，我打起精神走出车内。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心底传来钝钝地非常不明显地痛，就像是小虫在咬，但我还是感觉到了。

　　目送汽车驶出我的视线，冷风呼呼地刮在了我的脸上。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朝前面地路口走去。

　　就在这时，身后地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喂，姐妹~！”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现在应该是深夜11点钟左右。放在平时这么晚的时间有人在背后叫你应该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但我却意外地停住了脚步。

　　高跟鞋碰撞地面的声音传来，叫住我的那个女人三步两步走到我身边，忽地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上我的后背——

　　“妈的那个畜生！姐妹，借个火！”

　　我忽然觉得这个语气有些熟悉，扭头一看，明亮的路灯照着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和一身红色的紧身风衣，正是刚才饭店里的那个女人。

　　“哟，怎么是你啊？”

　　女人仔细地瞧了瞧我，忽然瞪大了眼睛有些惊喜地叫道。

　　听她这语气好像认识我似的，我脑子飞速转了转，却想不起来何时认识的这号人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生出几分警惕。

　　女人似乎看出我的防备，用鼻子哼了声，不屑地道：

　　“这么快就不认识了！我，颜颜！”

　　颜颜……颜颜……？

　　“哦！是你啊！”我终于想起了第一天去夜总会里碰到的那个女人似乎就叫颜颜。

　　“亏我还认识你，真没良心！”颜颜撇了撇嘴，颇有些怨气。我无奈地笑了笑，谁让她化这么浓的妆来着？更何况现在是晚上，我认不出来也属正常。

　　“不好意思，呵呵。”牙齿不停地打颤，我只能弓起身子抵御四面八方袭来的寒风。

　　“哦对了，我包在那畜生车里，你有火没？”颜颜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凑到嘴边边用牙叼出一根边问我。

　　“没，我不抽烟。”

　　“该死的！”

　　又一股冷风袭来，我双手忍不住插`进西装外套的口袋，手指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的东西，不是打火机是什么？

　　“有了有了，喏！”

　　颜颜点上烟，看了看我扔给她的打火机，说:“品味不错嘛，这是zippo限量版的！”

　　我无奈笑笑：“不是我的。”

　　谁知她马上回了句：“我知道。”

　　哆哆嗦嗦又哆哆嗦嗦，她终于抽完了一根烟……我实在忍不住寒冷的侵袭，鼓足勇气想和她说我要回家。她却忽然丢过来一句：

　　“走，咱们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