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记》`小小

6、第六章 饭店的经理

　　饭店的经理正巧从门前经过，见到张董，亲切地打了招呼。服务员把我们引到二楼包厢，随后拿出菜单准备给我们过目，他却朝她摆了摆手：

　　“不用看了，随便来几个特色菜就行。”

　　服务员听罢收起菜单，继续敬业地问：“那饮料需要什么？”

　　我看着他，他抚额思索了下：“红茶，你呢？”

　　“唔……有苏打水吗？”我问。

　　“有。”

　　“那一杯苏打水。”

　　服务员点了点头，刚想转身出去，张董却忽然开口：

　　“不要苏打水了，给她换杯热椰汁吧。”

　　等服务员出去，他又仿佛自说自话地道：“人这么冷，还不快喝点热的？”

　　我怔怔地盯着面前的餐盘，思绪停顿了半秒……他，这也是在关心我吧？就像脱下了外套给我一样！

　　心里溢满了欣喜，我却害怕自己害羞的情绪泄露地明显，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一直等菜陆续上来，方才没事找事地从包里掏出手里把玩一阵，实在无聊了，便塞回去开始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桌上的美味。

　　嗯，这个东坡肉肉质鲜嫩、煮的很够火候；多宝鱼的味道也不错，青翠欲滴的豌豆和胡萝卜丝均匀地洒在鱼身四周，让人看着就有食欲……

　　不同于我的“狼吞虎咽”，张董只是一筷子一筷子慢慢地夹起食物往嘴里送，然后机械地嚼碎咽下。想必他是吃惯了山珍海味，对这些珍馐已提不起什么兴趣了吧。

　　我边吃着，边时不时偷瞄坐在我对面的张董。他的话很少，人也有点冷漠。虽然常摆出一张和煦的笑脸，但都只是出于礼貌。这从我第一次跟他相处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微叹口气，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出生在那种简单、混乱的家庭，孤僻内向的性格让我至今没有一个朋友，我已经习惯自己的心事自己背，倾诉和谈心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我也不需要那些……人虽然是群居的高级动物，但我深信，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咽下嘴里嚼烂的佳肴，我抿了一口那装在硕大水晶高脚杯里的热椰汁……谁知，张董那双棕色的眼瞳不期然扫了过来，和我的对在一起……

　　短暂的不知所措后，我终于鼓起勇气也回盯着他——

　　一分钟……？

　　哦不，应该有两分钟，我实在忍不住了，“噗嗤”笑了出来。

　　这可不能怪我，我也不想自己破功的，可脑袋里突然闪现的想法实在让我忍不下去：

　　照刚才这样，感情我俩是初级聋哑人，可怜到相互间的交流只能靠眼神来传递……

　　张董见我一个人神经病一般傻笑，又看了我几眼，并没有说话。我却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笑很不礼貌，于是脑子快速飞转想说些什么来补救：

　　“张董，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秦小小，秦始皇的秦，大小的小，可是真名儿！”

　　小姐们一般都会给自己起个花名，原因多种多样，其实不过是不让人认出来。要知道，我们这些姐妹平时走在大街上可是比大学生还纯的妞，谁会想到我们的真实身份。而且，很多小姐的确就是大学生，甚至连硕士博士都有！她们不说，我们自然不知道，也根本没人去挖掘……要不是穷途末路，谁愿意做小姐？！但这种带着面具生活的日子我不喜欢，我光明正大地靠自己的青春和美色赚钱，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张董开口，我的思绪立即被拉回：

　　“我叫张易，弓长张，容易的易。”

　　听他模仿我的介绍，我忍不住调侃一句：

　　“不带这样的，学我我可要收版权费！”

　　说完，怕他觉得我太贪财，连忙扯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却意外地只是笑笑，我心里对他的好感立马又增加了许多。

　　一顿饭吃得断断续续，强迫自己往嘴里塞了几口肉，我的肚子已经撑到不行。可怜这一大桌子菜还有很多没有被我“临幸”，我只得默哀：铺张浪费果然是不好的习惯！

　　拿起桌上折叠好的方巾抹了抹嘴，张董看着我道：

　　“吃好了吗？走吧！”

　　我应了他一声，张董就叫来服务员买了单。我拎起放在膝盖的单肩包站起身，正准备拿套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他却忽然走到我眼前，拿起外套再一次把它披在了我的肩上，完了之后还捏住衣领往里紧了紧。他的脸就在我面前，突然凑近的距离让我有些怔忡，思绪也有些涣散……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自己的脸上——

　　这情形……
　　真让我觉得暗昧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