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喝酒？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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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现在？”我惊讶地问，想要知道她这句话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怎么不行？你还要去赶场？”
颜颜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一句反问问得我哑口无言。我自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惹她生气，更何况真要去喝酒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个时间、地点和对象有点不太靠谱……
“呃……”她说时迟那时快地就挥手招来了一辆正欲从马路上急驶而过的出租车，把我想说的话全都堵了回去。我懊恼地看着慢慢停到我们面前的车子，虽不情愿，但我并不想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得罪别人，算了。
“姐姐我请客，走吧。”
她三步并两步走到车前拉开了后排的车门，飞快地钻进了车内。我呼了口气，只好走上前坐进了车里。随着车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颜颜报了一个酒吧的名字，我没听过，叫深红。司机没吱声，开出去半晌后问是不是太阳广场后面的那个地下室酒吧，颜颜应了声，车就开始飞速地驶在了午夜萧索的马路上。
太阳广场位于A市的市中心，这里离市中心不远。这也是我当初为何要把房子租在这里的原因。我喜欢热闹，喜欢踏出家门就是喧哗的马路和高档的商场。我想这也可能是每个女人曾经或现在的梦想。女人嘛，本就是那么回事，有点资本的谁不爱打扮？谁不爱购物？谁不爱光鲜亮丽？对于某些愿意在家里相夫教子当黄脸婆的女人我现在的确不能理解……人的一生那么短暂，不趁自己年轻的时候挥霍等老了还能怎么折腾？！所以，在我看来，活在当下、好好享受才是最明智的生活态度！
一股冷风冷不丁吹进车内，我冻得一哆嗦，瞅了眼忽然打开车窗地罪魁祸首。颜颜望着窗外，留了半个后脑勺给我，正在一口接一口地抽烟。我忽然感觉到累，整个人放松靠在座位里，脑袋歪着，也看着窗外。
夜晚的路灯再怎么亮仍是昏黄的，有些迷离地铺泻在它能照到的范围。马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午夜的A市乍看之下就像一座空城。当然，这只是浅显的外表，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此刻都进行着新新人类所谓的“夜生活”。酒吧、KTV、夜总会这些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地方从不会生意冷清。卸去了白天的掩护，夜晚的人们是孤独的，疯狂的，甚至有些歇斯底里……我想，这就是人类的悲哀，也是所有城市和社会发展的悲哀……每个人心底那种深深的，说不出口的，被扼住脖子快要不能呼吸的痛只能在黑暗的夜里才能慢慢缓解……
要不然，也不会有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职业。
我嘲弄地想着，司机在路口转了个弯，绕到了市中心最豪华的太阳广场后面停下。见车停了，颜颜把抽到一半的烟扔出窗外，从红色的手袋里翻出钱包抽出一张递给司机，司机打开了车顶的灯，反复检验着钞票的真假，趁司机找钱的当，我打开车门率先走了下来。
这条路不宽，对于每个月都来太阳广场几次的我讶异于自己竟从不知道广场后面还有这么一条小路。路的两边都是年代久远的老式民宅，窄窄的一条路只容一辆车缓慢通过。我打量着这里，眼光忽然被前面一块不太明亮的招牌吸引：只见一米多宽的招牌上的底色已分辨不清，红色的荧光管凌乱地拼凑出两个硕大的字：深、红。杂乱的字体莫名地让我对这家酒吧起了一丝兴趣，有些好奇它的里面会是什么样子。
“没来过吧，这我一个朋友开的，挺不错。”
出租车开了出去，不一会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我正欲踏上小路两旁的人行道，忽地感觉有人挽住了我的手臂，下意识条件反射地挣脱了一下……转过头，颜颜的表情在这条阴暗不明的小路看不真切，但我却意外地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为什么要失落？
不等我想明白，颜颜已经放开了我，率先走了出去。我跟在她身后，等她推开酒吧门口那扇古朴厚重的深褐色大门，立马隐隐有重金属的音乐飘入我的耳朵。颜颜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终于还是走到我面前慢慢牵住了我的手……
当那有些柔软的触感透过手心传来的时候，我的思绪竟有刹那的怔忪，像触电一般脑袋空白一片……不过一瞬之后，又恢复平静。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慌乱地想着可能的原因：也许是她的手太软，也许是我从小没有得到过完整的母爱……恩，一定是这样的！
颜颜就站在离我一步之遥的面前，一盏老式的吊灯照着她黑漆漆的眼珠，反射出柔和的鹅`黄色光晕。她握着我的手一动不动，两个人就这么定格成了一张照片一般。
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该死的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我强迫自己必须打破这窒息的氛围，很多话到了嘴边却又被我懦弱的吞咽回去，半晌后还是憋出了一句：
“……我们……进去吧，你不是要喝酒吗？”
话音刚落，本来静止的颜颜就像上好了发条的木偶一样恢复了表情。她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地拉着我走下了酒吧长长的楼梯。酒吧位于地下室，在这么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恐怕没有一家酒吧的老板有能力把酒吧开在底楼。走完弯曲的楼梯，又是一扇和门口一样古朴厚重的褐色大门，颜颜推开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差点让没有丝毫心里准备的我变成聋子……
和其他所有酒吧一样，“深红”的装潢简单现代，昏暗到几乎看不清什么的深黄`色灯光掩盖了一切，为所有想疯狂的人做了最好的掩护。颜颜拉着我径直走向里面的吧台，一路上我好几次差点被地上的不明物绊倒。一分钟后，一个透明的，里面放了很多或长或短的红色荧光管的长方形吧台呈现在我眼前。
“颜颜，你怎么来了？”
我抬起头，亏得吧台这稍微明亮的光线，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的年轻小伙正拿着雪克杯大声地朝颜颜吼着。
“不行啊？！我带我朋友来的！”
颜颜回吼，没好脸色地白了他一眼。
“没，没，阿威看到你来会很高兴的！”小伙子笑着，长得不帅的他笑起来倒挺好看的。我这才注意到他的一头及肩的长发是红色的，在这昏暗的光下看起来极其妖艳。
“要你多嘴！”颜颜一屁股坐上长脚凳，三下两下脱掉了风衣就扔给红毛。红毛似乎很熟悉她这一套，接过衣服放到一边就又开始调起自己的酒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