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晨》言字旁

3、第一天

　　这是丛我上班的第一天。
　　拿着白禾给他的工作证，丛我一脸的问号：“销售顾问？我？”
　　白禾：“对啊，你应该记得吧，当初合同上有条款，获得新躯体后你有义务为公司打工十年，用以推广‘女娲计划’。”
　　丛我当然记得，合同上的每个条款他都有认真看过，只是，销售顾问……
　　丛我：“顾问，听起来职位挺高的样子，我会不会胜任不了。”
　　白禾看着他单纯的样子，微微笑道：“这只是公司安排你们外出工作时的对外称谓，而且所有的‘黄土’都是销售顾问，负责销售机器躯体和给客户讲解的。”
　　丛我：那不就是销售员？是我自作多情了。
　　白禾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里头的文件和物品，一项一项的在丛我面前罗列：“这个是你的身份证，这个是公司给你租的房的钥匙，这个是公司门禁卡，哦对了，你会开车吗？”
　　从我点点头，白禾递给他一把车钥匙：“这个是公司给你配的车，跑业务的时候用。”
　　丛我看着面前那一堆东西，眼神不由得亮了：“公司待遇这么好啊。”
　　白禾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的窃喜：“房租，水电燃气费，还有油费，都要从你的工资里扣的。”
　　丛我“喔”了声，情绪低沉了一会，随后猛地抬头，兴高采烈的向白禾道：“我还有工资？”他没想到除了实验的报酬外居然还有收入。
　　白禾淡淡一笑：“对啊，你要是干得好，还有奖金。”
　　丛我听了干劲十足，决定今后努力工作，报效公司。
　　白禾工作很忙，告诉了丛我一个楼层和部门名后就离开了。
　　丛我按照白禾的吩咐上了楼，找到了那个部门。
　　看着房门上写着的“黄土二部”，丛我脸部肌肉不住的抽搐。
　　TB的领导们到底是个什么品位啊……
　　轻轻的敲了敲门，门里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说了声“请进”。
　　丛我进了门，看到了一个时尚女郎正坐在卡位上，支手看着面前的电脑。看到丛我进来，她抬头，漂亮的大眼睛闪着黑亮的光，有着声优一般的少女嗓音，软软的开口：“四号吗？你好，我是三号黛丽。”
　　丛我有些紧张：“你好，你可以叫我丛我。”
　　黛丽莞尔一笑：“丛我，名字好特别哦。你别紧张，白总和我说了，现在我们是一个部门的，我们先熟悉一下吧。”
　　从黛丽那里，丛我知道还有个“黄土一部”，同样是“女娲计划”的志愿者，同样两个人，归属于另一个市场总监。
　　丛我为公司的分配嗤之以鼻：“就四个人，还分两个部？”
　　黛丽笑笑：“当然是为了让他们竞争，竞争是进步的源泉，有竞争就有摩擦，有摩擦就有动力，有动力才能让公司快速发展。”
　　丛我：“能问问你以前干什么的吗？”
　　黛丽：“我以前是个哲学老师。”
　　从我点点头：怪不得，理论一套一套的的。
　　丛我的问题让黛丽想到了从前，望了望窗外，她以最轻松的口吻说到：“可惜粉笔灰闻的太多，肺癌晚期，治不了了。”
　　丛我听出了她语气中难掩的怅然，怪自己多了嘴。纵使获得新生，曾经的记忆还在，像是口摸不着底的深井，不知该拿多少新记忆才能将它填平。丛我讷讷道：“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不好的事了。”
　　黛丽释怀的一笑：“那你说说你的事，我心情可能就好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开始描述过去的故事，从朝阳旭日讲到暮霭沉沉，从懵懂无知讲到沧桑遍历，从心生绝念讲到曙光降临，有着相同不幸的人总是能聊到一起去，两人越聊越投机，最终直接姐弟相称。
　　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间，白禾来接丛我，看着他俩依依不舍的道了别，白禾调侃道：“真应该让刘泽设计个连体躯干，把你俩安一块得了。”
　　白禾带着丛我去刘泽那里报道，“黄土”新生三个月，需要每天去刘泽那里，检测脑电波与躯体的契合度。
　　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刘泽满意的点点头，对着丛我微微笑道：“脑电波稳定，身体各项技能运转正常，契合度完美。”
　　丛我放心了。
　　白禾：“这三个月，你先熟悉下公司和工作，三个月后你就可以开始接客了。”
　　丛我：好的，妈妈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