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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林璟)分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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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那双手的主人。
余颖穿着一件浅黄色长裙,配上米白色披风。头发被一根黑色皮筋扎起,随意地垂落在一边。
我对她只有模糊的印象。她和我高中一个班,是我们班的语文课代表,每次都会第一个收我写的周记,我说今天交不了的时候,她还会很自然地对我说,那就明天拿过来吧,我不告诉老师。没有半点生气,温温柔柔的模样。
少女接过领带,走回台上。
“林璟。”她叫我的名字。“前几天我还在高中学校这边看到你了。你是回来工作了吗?”
“对,我现在在学校图书馆工作。你呢?”我挺奇怪为什么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对自己在班级里隐形人的位置一直有一个清楚的认知。酒店里开着冬天空调,吹到脸上既闷热又瘙痒,我感到脸又开始干燥起来,遂把视线转到了她那双镶嵌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上。
“我在高中学校上课,是一名新来的语文老师。”她的手指展开又合拢,蜷曲的样子。其中食指靠在中指的茧上,一圈一圈地摩擦,不紧不慢。“你能帮我借一本书吗,叫《小径分岔的花园》,我上次去的时候,发现老的图书馆已经被改成了体育场。”
【目前不能确定;将来并不真实,只是目前的希望;过去也不真实,只是目前的记忆 。
全部时间均已过去,我们的生命仅仅是一个无可挽回的衰退过程的回忆或反映,毫无疑问地遭到了歪曲和破坏。在那做梦的人的梦中,被梦见的人醒了。】
台上的喧哗和姚允的声音此刻在我的耳边都变成嗡嗡的响动,有什么关于这本书的回忆在被唤起,关于过去的回忆、承诺和幻想,关于被遮蔽住又隐约可以窥见的将来。
“好。”我听到自己说。
这本书,是一个约定,一个关于扭曲和矫正的约定,在我写给姚允的信件里。
【在那做梦的人的梦里,被梦见的人醒了。】
我已然,从那场梦里醒过来,在姚允编制的关于我的梦里或者我编织的关于姚允的幻想里,以一种扭曲的,强硬,乃至暴力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