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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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松海太大，所以正如徐卿卿所说的“散了”，程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见过她。
生活一夕之间又回到了正轨，仿佛那天的重逢只是一场梦。
有几个读书时的朋友听说她来了松海，也陆陆续续有了些联系。生活简单，工作忙碌，程羽慢慢适应着这样的生活，倒也觉得时间飞快。
夏天来了。
程羽收到大学室友的消息，对方研究生顺利毕业，已经在老家找好工作，于是想在离开松海之前邀请一些同学聚会，权当告别。
一群人聚完餐，便有人提议说去KTV唱歌，常规活动大家挑不出什么毛病，纷纷同意了，程羽即使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也没有拒绝。
其实说是同学聚会，大部分还是室友的同学，程羽熟悉的朋友只有零星几个，所以她象征性地唱了首歌后，干脆找了个位置安安静静地做个小透明，在一旁边看人玩游戏，边吃零嘴，偶尔也和认识的聊上几句。
不得不说，大家找的这家KTV还是很靠谱的，干净整洁，隔音效果不错，提供的酒水也很特别。
程羽本来是不喝酒的人，在外面更是滴酒不沾的。可不知是不是同学们玩时氛围太好，让她想起了读书的时候，程羽忽然对桌上的荔枝酒也起了兴趣，倒了点尝了尝。
那荔枝酒香得很，入口有点辣，但马上随之而来的是甜，酒味绵长细腻。程羽一时被这甜给唬住了，又断断续续地把桌上的青梅酒、桑葚酒、桃子酒都尝了个遍。
等她反应过来，酒的后劲也上来了。
思维开始变得缓慢，人也开始犯迷糊。程羽坐在人堆里发了好一会呆，决定出门去透个气。
她慢吞吞地走向洗手间，脑子里煮粥般的混成一团，让她没及时反应过来洗手间门口有个小台阶。
脚下一跘，下一秒程羽落入一个柔软的怀抱里，一点也没把她摔疼。一阵浅香在鼻间充盈着，她甚至有闲情地想了想，这是茉莉的味道，甜甜的，和刚刚的荔枝酒一样甜。
“对不起……”程羽努力地找到站在地面上的感觉，抬头时她终于愿意相信自己实在是醉得太厉害了，“卿卿？你怎么从我梦里跑出来了呀！”
徐卿卿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程羽，而且还是个满身酒气的程羽，她忍不住皱起眉头：“你喝酒了？”
“就……一点点……”程羽语气无辜。
“你松手，自己站好。”徐卿卿说。
程羽瘪着嘴，很不高兴：“不要！”
醒着的时候要克制自己，不能说喜欢，为什么都醉了还要循规蹈矩？
程羽想着，一把抱住了徐卿卿，就当她是借醉装疯：“我不要！”
这如果是换了从前，徐卿卿大概率会无奈地摸摸她的头，搂住她由她闹。可如今的徐卿卿却有些疲惫，“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包厢在哪，让人带你回家。”
“2204，我同学在。”程羽有点委屈，她盯着两人交叠在一块的影子，只觉得光影摇晃，头昏脑胀。
身体有些不受控地发软，好在又重新被徐卿卿一把捞住。逆光下徐卿卿的表情显得有些凶巴巴的，程羽抬手在她眼前晃了又晃，谴责她：“你看起来好凶哦！”
徐卿卿没理，半揽着她找到包厢。众人听到声音齐刷刷看来，徐卿卿扫视一圈，开口：“打扰了，你们谁是程羽同学？她喝多了。”
“我来。”她室友一面上前帮忙搀住程羽，一面回头问道：“有开车过来的吗？待会儿帮忙送送呗。”
话一说完，倒是有几位男士举起手，徐卿卿侧头看了眼，又看看还黏着自己不撒手的程羽，有些不满意：“没有女生吗？”
室友被提醒，也回头看看人堆，犯起难：“好像真的没有，女生才毕业的和上学的多。”
“……”
“不要！”徐卿卿才张嘴，就被程羽打断：“我不要他们，为什么要他们送我！我要跟着你！”
“这……”室友也是头回见程羽这么耍无赖，心道果然假酒害人。
不过……
她偷偷看向程羽身边的女人——徐卿卿站在一旁，手半揽在程羽腰间，眼神清冽，神色淡漠，即使她仿佛浑身上下都写着心情不好这几个大字，也依然能耐着性子替程羽考虑，想来也是个靠谱的。
程羽什么时候认识这样的人物了？
“请问你是程羽的朋友吗？”室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送送她？”
“朋友吗？”
徐卿卿冷笑，抬手轻拍了几下程羽的脸，程羽被迫对上她的眼神，深不见底：“程羽，你最好看清楚，你说我是谁？”
程羽睁大了水雾迷蒙的双眼，定神看了她半晌，之后低头响亮地在徐卿卿掌心亲了一口，她笑得天真灿烂，“你是徐卿卿呀！我的卿卿！”
“所以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呀……”她的声音又软又长。
大家伙儿一时都被程羽这波操作给惊呆了，就连徐卿卿也愣神了几秒。
室友不可置信地看向两人，更让她惊讶的是方才还一脸冷漠、显得不太高兴的徐卿卿，经过这么一场闹剧之后，居然像是忽然就从雪岭走了下来，连带看她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和颜悦色。
徐卿卿搂住程羽，干脆地递了张名片过去：“把程羽的包拿给我吧，我送她回家，你如果有问题也可以联系我。”
两人离开之后，包厢又热闹起来，大家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只有室友低头看着手上的名片，震惊地又朝着门口多看了两眼。
夜晚的城市还没有安静下来，车流与灯火通明的松海完美地融为一体。徐卿卿揉揉额头，给助理打了个电话，“你替我向刘小姐道个歉，我临时有事，没来得及打招呼就先走了，今天的费用我这边负责。”
她顿了顿，目光又落在正倚在自己身侧打盹的程羽身上，“另外你告诉她，虽然我确实有一定发言权，但是她的艺人想进组，还是直接找宋导谈比较实在。不用这么拐着弯地来找我，尤其是在没有摸清我喜好的情况下。”
徐卿卿不爱唱歌，也很少进KTV，所以对方约她的时候，她就没多大心情。无奈人家走了她同窗的私人关系，卖几分薄面，不太好拒绝。
没想到的是，她会偶遇程羽，还是这样的姿态的程羽——满身酒气，神智不清。
程羽脸上一片酡红，露出一小截脆弱的脖颈，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她的血液似乎被酒精蒸腾过一遍，透过两人紧贴的那一块皮肤传到徐卿卿身上，发烫。
徐卿卿从没有见过程羽喝酒，也不知道程羽酒量如何。但根据目前的情况，也只能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程羽喝得太多，要么是酒量太差。
不管是哪个原因，都不是徐卿卿想看到的，都让她心里堵了一口气。
今天是酒醉的程羽撞在了她怀里，可如果不是呢？作为一个女生不知道要保护自己吗？
她将程羽扶进家门，程羽被人扰了清梦，很不高兴，手舞足蹈地闹，还一路碎碎念叨着什么。
徐卿卿手忙脚乱，也顾不上听她的胡话，弯着腰替程羽换鞋。没想到鞋柜打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双拖鞋——一男一女，摆得齐整。
徐卿卿手上顿了一瞬，面无表情地拿出女鞋哄着程羽穿上，却没动男款，自己赤脚进屋，搀着程羽倒在卧室床上。
程羽得了软绵绵的床，也不闹了，蹭着被子沉沉睡去，徒留徐卿卿一人直面满室孤寂。
和醉鬼总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徐卿卿叹了口气，好脾气地将程羽外套除下，塞进被子里，又叫司机送了卸妆湿巾上来，耐心地替程羽把妆卸干净。
至于那双多出来的鞋子，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徐卿卿利索地收拾好自己，果断关门下楼，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司机在身后为她合上车门，遮挡住她回望程羽所在楼层的目光，“走吧。”徐卿卿听见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醉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