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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一道别 可以跟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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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话阮祈瑾的小脸垮了下来,正想再说些什么为自己争取一下,门口再次传来脚步声,扭头一看是自己的三个哥哥正好一同进来。
阮父扫了三个儿子一眼,目光在阮祈裕身上停了停。
老三性子最是细致妥帖,这次要去南边打理绸缎庄的事,虽也需奔波,却多是城镇市集,比戈壁安稳得多,风土人情也更细腻,正适合女儿的第一次远行。
他心里渐渐有了主意,开口道,“这样吧,你呀,跟着你三哥走。”
转头又对阮祈裕说道,“让小瑾跟着你,我放心些。”
阮祈裕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温和应道,“爹放心,我会照看好小瑾的。”
阮祈瑾一听,可以放自己出去了,眼睛更亮了,别说是三哥了,只要能出去看看,哪里都是新鲜的,更何况三哥还答应要给她带新样式的簪子。
阮祈瑾看向阮祈裕,眼睛弯成了月牙,“三哥,你可得多带带我!”
阮祈裕眼中带笑的点着头,眼里满是宠溺,“自然。”
阮父阮母和几个哥哥商量好,定下出行的日子后,府里在这几天都忙活了起来。
这日午后,阮祈瑾正坐在院内的秋千上,玄冬站在后面轻轻的推着,阳春手里拿着水壶给侍弄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长夏和素秋则在院子的空地玩闹着。
钱嬷嬷这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意,对着阮祈瑾福了福身。
“大小姐,老夫人和夫人那边商议好了,这次远行就带玄冬和阳春两个跟在身边伺候,长夏和素秋留在府内,轮班照看院子。”
阮祈瑾点点头,她知道人多也有不方便的地方,只是瞧着长夏和素秋站在一旁,脸上虽笑着,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羡慕,心里有些不舍,走到长夏和素秋面前,拉起两个人的手。
“等我从南边回来,给你们带那边最时兴的花样簪子,最好吃的糕点!”
长夏笑着应声,“谢小姐惦记,小姐在外头万事小心,我们可在府里等着您的好东西了。”
素秋也跟着应和,两人脸上都露出真切的笑意,虽有遗憾,却也晓得规矩,半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院外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声,“祈瑾!阮祈瑾!”
阮祈瑾在一听这声音对长夏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准是沈汐娥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闯进个身影,果真是沈汐娥。
她身上还穿着利落的骑射短打,一头墨染般的长发用发冠高高束起,额角带着薄汗,鬓边几缕碎落下,一看便知是刚从马场飞奔回来。
钱嬷嬷见是她,笑着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阮祈瑾又到沈汐娥身边,拉起她的手走到石桌前坐下,倒了一杯茶。
“真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方才长夏去给你递信,回来说你正练马呢,我还以为得明天才能见着你。”
“练马哪有你的事情急?接到信哪儿还坐得住,马都没顾上牵回马厩,让小厮看着就跑来了。”
她看着阮祈瑾,眼神里那点不舍藏不住,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听说你要跟你三哥出门?这一去得多久?江南那么远,是不是得等明年才能见着了?”
阮祈瑾笑的眉眼弯弯,“哪就那么久了?说不定我玩腻了就提前回来了呢。”
“那可不行!”沈汐娥立刻反驳,“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可得好好逛逛。看到什么新奇玩意儿,还有南边的好吃的,都得给我带回来!特别是听说江南的胭脂水粉做得精巧,你得给我挑几样最时兴的,可别到时候玩忘了。”
她说着,又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点,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还有啊,去那么久,不许把我忘了。等你回来,我还得跟你比骑射呢,上次你输了还没认账呢。”
阮祈瑾被她逗笑,点头如捣蒜,“忘不了忘不了,到时候给你带一箱子好东西,保证让你满意。”
沈汐娥这才舒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昭雪知道你要出门吗?她若不知,怕是要怪你不提前说了。”
“早给她递了信了。”阮祈瑾道,“约了明日去摄政王府跟她坐坐,正好把这事说了,好好做个道别。”
“那就好,不然后面发现你不在京城,她该担心了。”
沈汐娥这才放下心,又絮絮叨叨跟她说了好些出门要注意的事,从路上别贪凉,到见了生人事要多留心...
日头渐渐西斜,沈汐娥瞧着天色不早,知道阮祈瑾还要收拾东西,便起身告辞,“我也不扰你了,明日见了昭雪,替我问她好。一路保重,到了南边赶紧给我寄信!”
第二日阮祈瑾坐在镜子前拿着妆匣里的簪子左挑右拣的,最后撇撇嘴,将手中的簪子扔回盒子里。
“左戴戴右比比的,感觉哪个都不适合,阳春,你说我这得什么样子才合适啊?”
阳春双手拍了拍阮祈瑾的肩,示意不要担心,随后立马替她梳了个平日里最常梳的发髻,又拿出几个金钗和那条鹅黄色的绸裙。
“小姐怎样都是小姐。”
阮祈瑾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亮了亮,来到摄政王府,门房早得了信,见人到了,笑着引着往里走。
阮祈瑾边走边暗暗打量,王府的占地极广,却与寻常勋贵之家不同,没有堆砌的金玉,也无过分雕琢的亭台,青石板路干干净净,两旁的绿植修剪得宜,处处透着股删繁就简的雅致,比那些满是金翠的府邸更显气度。
不多时,就见个穿着青绿色衣裙的侍女迎上来,正是子书昭雪身边的玉梅。
“阮小姐,您来啦,王妃在里头呢。”玉梅笑着福了福身,引着她绕过一架爬满蔷薇的花架,便见后院里一片明媚。
阳光透过疏疏落落的银杏树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子书昭雪正蹲在廊下,手里捏着支发簪,逗着身前三色毛团,正是之前在巷口捡的那只小猫。
变化可太大了,之前瘦的都能看得见骨头,现在胖乎乎的,此刻它正用爪子一点点勾
簪子垂下的流苏,子书昭雪的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意,乌丝垂落在地面,阳光散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温柔。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
“祈瑾。”她扬了扬手里的簪子,示意她看脚边的猫,“你看,花面馒头是不是长大了很多?”
阮祈瑾也跟着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花面馒头舒服得眯起眼,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是啊,”她忍不住笑出声,“瞧这,倒像个皮球上面插了四根筷子,越发圆滚了。”
子书昭雪被她的形容逗笑,将簪子别回发间,伸手也摸了摸猫儿的背后。
“它倒是能吃,每日里除了睡就是找吃的,玉梅总说再这么喂下去,怕是要胖得走不动路了。”
两人逗了会儿猫,玉梅端来温水净手后,便一同进了屋,窗边的紫檀木桌上摆着新沏的菊花茶。
阮祈瑾捧着茶盏转了两圈,指尖划过温热的杯壁,“昭雪,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子书昭雪望着她,眼里带着疑问。
“江南的绸缎庄那边需人照看,三哥要去打理,我也想着出去看看,就跟他一道去,只是这一去,怕是有段时日见不着你了...”
子书昭雪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却转瞬即逝,放下茶盏,握住她的手。
“能出去看看是好的。江南风光秀丽,风土人情与京城大不相同,多去走走,总是好的。”顿了顿,问道,“定下来什么时候出发了吗?我好送送你。”
阮祈瑾在心里想了一下日子,摇摇头,“十六就走,太早了,寅时就启程了。我跟三哥说好了,最多半年就回来,说不定玩腻了还能再早些呢。”
子书昭雪听后点头,又有些遗憾不能亲自去送,抿了一口茶。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既然去了,便好好瞧瞧,别总惦记着回来。”
阮祈瑾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汐娥让我给你带个好。她最近正忙着练骑射,抽不开身,特意嘱咐我务必把问候带到。”
子书昭雪闻言笑着点头,“等她得了空,约着一起喝茶。”
阮祈瑾忽然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好奇,“诶,我这还是头回来摄政王府呢,一路进来也没见到摄政王,他不在府里吗?”
子书昭雪被问得一愣,没有想到会突然问起这个,片刻后才温声答道,“王爷事务繁忙,一早便进宫去了。”
阮祈瑾“哦”了一声,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在茶盏边缘,心里头对这座王府好奇的问题有千百个那么多,最好奇的还是阮祈裕当初说的那句,说不定面具下是两个颜色,琢磨着该怎么拐着弯的能八卦到温孤墨衍面具下到底是什么模样。
就在刚要开口的一刻,门外就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抬眼看过去,就见一道玄色身影跨步而入。
墨发高束,玄色锦袍上用金丝银线绣着祥瑞云纹,腰间玉带束得周正,脸上依旧覆着那张半遮的面具,回来的人正是温孤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