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启程江南 不舍和期待 ...
-
温孤墨衍的目光扫过屋内,在瞥见阮祈瑾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视线便落在子书昭雪身上,先前还带着几分疏离和冷冽,竟添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走到子书昭雪身边,将手中提着的锦盒搁在桌上。
“九福斋新做出来的糕点。”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的热络,但是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是落在子书昭雪的身上。
见子书昭雪轻声应下也没动作,温孤墨衍才再次开口,“甜口的,你尝尝。”
阮祈瑾坐在一旁,悄悄打量着,这是她第二次见温孤墨衍,上回还是他与昭雪成婚那日。
传闻里说他沉默寡言,手段狠戾,掌着朝政生杀予夺,可此刻瞧着,他递糕点时有些迟钝的动作和一直聚焦在昭雪身上的目光时,倒不像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
正思忖着,温孤墨衍像是才想起屋里还有旁人,侧头看向她,
“自己来的?”他开口问道,“你三哥没跟着?”
阮祈瑾心里咯噔一下,分明是同一个人,可在视线转过来时,却带着一种似有若无的压迫感,立马摇了摇头,“没,三哥还在府里收拾东西,明日就要启程回江南打理事务了。”
话音刚落,就见对方目光已经回到子书昭雪那边,他慢慢替昭雪打开糕点盒后,又往她的面前推了推,低声问道,“还热着,尝尝看看合不合心意?”
“... ...”
阮祈瑾这一瞬间又觉得自己刚刚觉得所谓的压迫多虑了,那句问话就像是随口一提,自己的回应就像漂浮在了空气中的泡沫自己消散了。
见子书昭雪拿起一块糯米糕吃下一口口点头后,他才又看向阮祈瑾,淡淡回应道,“嗯,那你们接着聊。”
说罢,便转身离去,步履依旧沉稳,没再多看别处一眼,好像这一趟回来,就是为了送这盒糕点。
她看着摄政王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再转回头时,见子书昭雪正低头小口咬着那块糯米糕,阳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
阮祈瑾忍不住凑过去,指尖轻轻戳了下昭雪的手臂,“昭雪,他总这样?”
子书昭雪抬眸看她,闻言浅浅笑了笑,没直接答,只把糕点盒往她面前推了推。
“尝尝?九福斋的糕点一向都是最细腻的。”
阮祈瑾的眼珠子在昭雪和门外溜了几个来回,嘴角抿着点笑,指尖在桌案上偷偷画着圈,心里的小问号越冒越多。
子书昭雪捏起一块塞进阮祈瑾的嘴里,甜香感在舌尖漫开,阮祈瑾含混不清地说道,“我看他对你,可不止相敬如宾那么简单。”
子书昭雪没反驳,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半晌才轻声道,“王爷性子本如此,面冷心热,做的总比说的多些。”
阮祈瑾瞧着她这模样,心里的八卦总算落了点实,点点头后不再追问。
子书昭雪起身从妆匣里取出个小巧的锦囊递给她。
“这里面是晒干的薄荷,路上若是觉得闷了,拿出来闻闻能清爽些。”
正说着,玉梅进来回话,说府里派来的马车已在门外等着。阮祈瑾捏着那袋带着清冽气息的薄荷,她站起身抱了抱子书昭雪,声音发闷。
“等我回来,定要把江南的趣事说给你听,还有...”她顿了顿,凑到昭雪耳边,“等我回来,一定要告诉我,摄政王的面具下到底是不是两个颜色。”
子书昭雪被她逗笑,拍了拍她的背,“一路顺风。”
走出摄政王府时,阮祈瑾回头望了一眼,见子书昭雪还站在廊下望着她,就连花面馒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了出来,静静的站在子书昭雪的脚边。
夜色渐浓,阮祈瑾换下外出的衣裙,正趴在床榻上翻看着画本子,院外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着母亲温和的语调。
“瑾儿。”
阮祈瑾起身去开门,就瞧见阮父阮母站在门口她拉过母亲的手往屋子里走。
“爹娘?你们这会儿怎么过来了?”
“明日寅时就要动身,这会儿不来看你,难道等天不亮时匆匆忙忙道别?”阮母看着床榻上翻开的画本子,点了点她的额头,“今日定要早睡,往日里赖床的毛病,明儿可不许犯,误了时辰可不是闹着玩的。”
阮祈瑾往母亲身边蹭了蹭,乖乖应着,“知道啦娘,我这就把话本子收起来,保证沾枕头就睡。”
阮父站在一旁,不忘叮嘱,“南边不比京城,路远事杂,凡事多听你三哥的,不可任性。你出去游玩切莫注意自己的安危。”
“知道啦知道啦~”
阮父阮母见她应得乖顺,又叮嘱了几句后,便轻手轻脚带上门,回了自己院儿。
阮祈瑾躺在被窝里心里默念着‘早睡早睡’,可翻了几次身,总会想着明日就要启程就有些兴奋,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睡着。
“小姐,醒醒,该起了。”睡得正沉,耳边就传来阳春的轻呼。
阮祈瑾眼皮重得像坠了铅,皱着眉头往被子里缩,“再睡会儿...就一会儿...”
阳春无奈又怕误了时辰,好一阵的软磨硬泡下,才把人从被窝里扶起来,她耷拉着脑袋,像个提线木偶似的任由阳春摆弄。
走出房门外边儿,天还是黑着的,风一吹,带着清晨的凉意钻进衣领,瞬间吹散了几分困意。
院子里早已收拾妥当,马车停在廊下,阮祈裕正在指挥着小厮们陆陆续续的把东西搬上马车,就连祖母也站在廊下,花白的鬓发在风中微颤,见她出来笑着招手让她过去。
“瑾儿。”
“祖母,您怎么也起来了?”阮祈瑾赶紧走过去,握住老夫人的手,那双手带着夜里的凉意,却依旧有力。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满是疼惜,“我的乖孙女儿要远行了,老婆子怎能不送送。”
阮母这时也走过来,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到了地方,头一件事就是给家里寄信,我跟你爹,还有你大哥二哥,过几日也要出门去打理生意,等你的信到了,府里就祖母一个人盼着了,你祖母年纪大了,见不着你的信,夜里该睡不着了。”
阮祈瑾闷闷地点头,把脸埋在母亲颈窝蹭了蹭,“娘放心,我到那儿就写,让三哥派人快马送回来。”
阮祈裕适时走过来,“时辰差不多了,该走了。”
又跟家里人一一道别以后,被扶着登上马车,车帘放下,阮祈瑾又撩起窗帘回头望着,家里人也站在原地望着他们。
车夫扬起马鞭,马车缓缓驶动,熟悉的宅院越来越远,直到转过街角,那片灯火彻底被夜色吞没,她才恋恋不舍的放下帘子,靠在软垫上。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车厢里暗沉沉的,只偶尔路过人家的灯火透过帘缝,漏进一点昏黄的光。
阳春借着那点微光瞧了瞧阮祈瑾,见她靠在软垫上没动静,轻声问道,“小姐,这会儿天还早,您要不要再眯会儿?方才起得急,定是没睡够的。”
阮祈瑾摇摇头,“不想睡。”
阳春想了想,又道,“那我把灯点上?亮堂些,或许能舒坦点。”说着就要去把灯火点上。
“不用。”阮祈瑾拉住她的手,“就这样挺好,黑着反倒清净。”
阳春便依了她,收回手安静坐下,车厢里又只剩车轮滚动的声响。
阮祈瑾在软垫上挪了挪,像是找不着舒服的姿势,挪蹭着凑到阳春身边,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闻着阳春衣裙上熟悉的淡淡的皂角香,眼皮渐渐发沉。
没一会儿,阳春就感觉到肩头的重量沉了沉,她侧头看了看,月光透过帘缝落在阮祈瑾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得逐渐安稳。
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阳春赶紧扶好阮祈瑾,阮祈瑾皱了皱眉,睫毛颤了颤,还是慢慢睁开眼。
“怎么了...”
阮祈瑾的脑袋还稳稳地倚在阳春肩上,阳春收回刚刚因为颠簸而扶住的手。
“路有颠簸,没事的小姐,继续睡吧。”
车外此时已是天光大亮,光线过帘布渗进来。
阮祈瑾的意识逐渐清醒,心里咯噔下,慌忙直起身,阳春肩头缓缓转动了两下。
“我是不是睡了好久?怎么没叫我啊,一直这么靠着你胳膊是不是都麻了?”
她说着就要去揉阳春的肩膀,阳春却连忙侧过身避开,脸上漾开温和的笑,声音轻轻的,“小姐睡得多香啊,我哪舍得叫。再说这有什么,能让小姐靠着歇安稳了,我心里才踏实呢。”
“小姐醒了?”门帘被掀开一角,玄冬坐在外面依着边框,她清亮带笑的声音传进来,“再走半个时辰就到驿站了,少爷说到那儿歇歇脚,吃点儿东西,活动活动筋骨。”
阮祈瑾听着玄冬的话,伸手将车帘掀开望着外面,视野变得开阔起来,不再是京城那般模样,而是多了青山绿水,稻田农舍,阮祈瑾就这样趴在窗口望着外面的模样,恨不得把所有景象都印在脑海里。
可算可以又回来更新了

熬了一个月 感觉自己被升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