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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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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先生,昨天晚上你有在医院值班吗?”
叶浩然冷冷地抛出这句话。
蔡伯特迟疑了一会儿,像突然晃过神来一样,说道:
“有······有,我昨晚在医院照看一个病人。”
“那昨天医院发生混乱这件事你知道吗?”
蔡伯特低下了头,小声地说:
“知道。”
叶浩然明显感到蔡伯特的行为举止很不正常,当即警惕了起来。
“那发生混乱时你在干吗?”
“我就在照看病人啊,警官,我前面不是说了吗,我在值班,我真的就只是很认真地在照看那个病人啊,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蔡伯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冲着叶浩然吼道,但随后又低下头,安静下去了。
叶浩然确实被蔡伯特这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好在身为刑警的素质还是有的,叶浩然表面上波澜不惊。
“蔡先生,你先冷静一下,喝口水,我并没有怀疑你在医院值班这件事,因为如果你说谎的话,我们一查就知道了,你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
“抱歉,警官,我······”
蔡伯特欲言又止,随后拿起一旁的水杯,一下子倒进口中,由于喝得太急,蔡伯特被呛到了,连连咳嗽。
待蔡伯特平复过来后,叶浩然又问道,但这次的语气温柔了许多,他并不想再看到蔡伯特情绪失常的样子了。
“蔡先生,昨晚的混乱跟你有关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已经尽了我作为一个医生的责任去照看那个病人了,我已经尽全力了,那还要我怎样啊,你说呀!”
蔡伯特说着说着就痛哭了起来。
一旁的刑警过来在叶浩然的耳边小声说道:
“叶队,已经查清楚了,昨晚蔡伯特负责治疗的病人本来已经可以痊愈出院了,但就在蔡伯特开了最后一个处方让病人吃下去后,那个病人的病情突然恶化,最后走了。”
叶浩然小声地问道:
“蔡伯特开的药有问题吗?”
“据调查,蔡伯特开的处方是正常的,就怕······”
“就怕什么?”
“就怕其中被人加入了什么东西吗?”
“那个病人是混社会的,有很多手下,之前蔡伯特和他的女朋友走在路上时,他的手下曾经当着蔡伯特的面言语欺辱过他的女朋友。再加之,这个黑老大确实在这一附近干了不少坏事。”
“所以你是怀疑蔡伯特在其中加了东西。”
“我觉得很有嫌疑。”
叶浩然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先下去吧。”
“是。”
叶浩然看了眼蔡伯特,他此时还在很伤心地哭着,看来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没办法,也只能等他哭完再接着询问了。
叶浩然就静静地看着蔡伯特,他开始感到困惑,这样一个被问几句就哭成这样的人真的有那个胆量在处方中加东西吗?
另一边,陈凡还是微笑着,他察觉到了萧子豪的不安,他很清楚这有利于他的询问。
“萧子豪,昨晚大概十点左右,你在哪里呢?”
“在······”
萧子豪先是挺直腰板,急切地想要把话说出来,但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大喘着气。
“萧子豪,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不,我······我昨晚······”
萧子豪抓起一旁的水杯,一股脑倒了进去,随后大大地吐出了一口气。
“我昨晚在家。”
“在家是吧。”
陈凡盯着萧子豪的眼睛,微笑着。
明显可以看到萧子豪的全身都在颤抖,他深深地咽了下口水,随后淡淡地说道:
“是的。”
“萧子豪,希望你如实回答,你要知道,你昨晚在不在家我们是可以调查得到的,当然,我们调查到和你自己说出来,那是不同的概念。”
萧子豪全身一颤,弱弱地说到:
“我知道。”
“那我现在再问你一遍,昨晚你在哪?”
“在······”
萧子豪说到一半停住了,他茫然地看着前方,双目无神,最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到:
“我全都说了。昨晚我在医院,混乱是我们引起的,因为我们的老大被那个庸医害死了,所以我们过来闹事了。”
陈凡满意地看着萧子豪,依旧是微笑着。
“监控是你砸的吗?”
“是。”
“为什么要砸。”
“还能是为什么呀,就搞破坏呀,随便砸啊,这还需要理由吗?”
萧子豪突然激动起来,大声地说道。
陈凡笑了笑,他感觉萧子豪在撒谎。
“我想听真话。”
萧子豪愣了一下,随后说到:
“这······这就是真话呀,我就是随便砸的啊。”
“那我再问你,你为什么一开始要说你在家。”
“我不想再被拘留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很习惯了呢。”
“我······”
萧子豪额头上明显出汗了。
“警官,也没有人会想被拘留吧。”
“确实是这样没错。”
陈凡还是微笑着,但这次他的目光有意地一直盯着萧子豪看。
萧子豪明显有丝慌张,他装作无意地实则刻意地在躲闪陈凡的目光。
“萧子豪。”
“在!”
萧子豪突然挺直了腰板,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常行为,尴尬地看看四周,随后将头低了下去。
陈凡忍不住笑出了声,这让萧子豪更慌张了。
“你昨晚在医院做了什么。”
“不是说了吗,砸监控。”
“哦,但你刚才只是说随便砸,所以你是只砸监控吗?”
萧子豪被问住,他呆呆地看着前方,眼神躲闪,随后深深地将头低了下去。
“没有,我,我什么都砸。”
“哦,是吗。”
“是的,警官,我,我还砸桌子,砸椅子了。”
“可以,今天就先问到这里。”
萧子豪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当然,拘留所你还是得进的。”
“我知道。”
再回到叶浩然这里,蔡伯特的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可以正常问话了。
“蔡先生,咱们可以继续了吗?”
“可以,不好意思,警官,刚才失态了。”
“没事,蔡先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叶浩然喝了口水,随即问道:
“蔡先生,你认识你的病人吗?”
蔡伯特显然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过了一会儿,低下了头,弱弱地说道:
“认识。”
“你记恨他吗?”
“记恨,他是个恶到骨子里的人。”
“你想杀他吗?”
“想。”
“你做了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是医生,我负责救人,至于其他的事,不归我管。”
蔡伯特的眼神坚定。
叶浩然显然被蔡伯特的精神感染了,语气变得尊敬起来。
“蔡医生,那发生混乱的时候,你在哪?”
“我一开始瘫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椅上,我很自责,很难受。后来院方提醒我病人的家属来闹事了,让我赶紧撤离。我起先不同意,我想向他们道歉。但后来看到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一进来就砸东砸西的,我害怕了,就在保安的保护下撤离了。”
“蔡医生,最近王赫之有来找你吗?”
“王赫之?怎么会提到他。”
“没什么,就问问。”
“哦。昨晚大概快十点的时候他来过一趟。”
“来干吗呢?”
“就见我一面。”
“就见一面?”
“嗯,因为我们毕竟是老同学,也很久没见了。”
“他有事先问你吗?”
“嗯,我跟他说我晚上值班,让他过来找我。”
“当时他来的时候你在干吗呢?”
“我在病房里照看病人,正准备给病人上最后一遍药。”
“那你是什么时候给病人上最后一遍药的呢?”
“王赫之刚走后。”
“期间你有离开过吗?”
“有,我出去跟王赫之见面了。”
“那王赫之有进过病房吗?”
“有的,当时他是直接进来找我的。”
“他当时有什么举动吗?”
“没有呀,就很正常。”
“很正常是什么举动呀?”
蔡伯特一脸疑惑。
“就和他之前一样,悄悄地走到我身后,拍一拍我的左侧肩膀,然后从右侧出现呀。”
“哦。”
叶浩然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窥探到了一丝从真相那里散发出来的光芒。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警官。”
“暂时没有了,如果有需要,到时候再麻烦你了。”
“好的,警官······”
蔡伯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原地停留了一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蔡医生,你尽管说,没事。”
“那个,这几天你们能保护我和我的家人一下吗?就那个事情闹挺大的,我怕遭到报复。”
“这个没问题,你不说我们也是会做的。”
“谢谢你,警官。”
送走蔡伯特后,叶浩然马上吩咐手下两人这几天负责保护蔡伯特和蔡伯特的家人,毕竟蔡伯特还是关键的证人。
而在另一个城市,上海,刚刚从黄浦江上跳下去两人。
一个一袭白衣,一个身着正装。
两个人都是从桥上跳下去的。
据目击者证实,当时两人是抱着一起下去的,从体型上来看更像是一男一女,而且就在他们跳桥位置的后方,好像有个黑色的人影,但当时很快就消失了,所以并不是很确定。
目前二人的尸体还在找寻中,大概率是在黄浦江下游。
新闻标题如此写道:今早黄浦江二人跳桥,疑是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