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日记》宙火

13、序章

　　叶浩然坐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从椅子上立起来，匆匆忙忙赶到楼下，钻进一辆警车中，发动，全速前进。
　　没过一会儿，叶浩然便将车停在了附近医院的停车场。一下车，就像在和时间赛跑一样，飞速冲上楼，来到了医院的监控室。
　　叶浩然出示警察手册后，医院的工作人员马上让他进去里面了。
　　叶浩然这次过来的目的是将医院昨晚发生混乱前后一个小时的监控录像拷贝下来，因此这次他还特地带了一个高容量的U盘。
　　得到监控室工作人员的允许后，叶浩然将U盘插进电脑，开始拷贝监控录像。
　　等待的时候，叶浩然不自觉地四下张望，他发现屏幕上的监控有几个还是漆黑一片的，看来是还没有修好。
　　“这几个监控还没叫人来修吗？”
　　叶浩然出于职业的习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
　　“警官，我们昨天混乱结束后就联系维修人员过来维修了，今天一大早他们过来的时候监控就已经全修好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一个小时前，这几个监控突然就黑屏了，但监控的机体并没有损坏，应该是接触不良，已经叫人来修了。”
　　“突然就黑屏了是吗？”
　　“是的。”
　　“当时医院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并没有发现异常。”
　　“早上都有什么人来过。”
　　“警官这个您可以去一楼服务台那里问一下值班的工作人员，她们应该比我们清楚得多，因为当时大厅的监控坏了，我们看不到有什么人进来。”
　　“大厅的监控坏了是吗？”
　　“是的，警官。”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地方的监控坏了呢？”
　　“还有就是一楼走廊的监控，地下室走廊的监控，一楼通往地下室那个楼道的监控，院长办公室门口的监控以及二楼楼道那里的监控。”
　　“嗯。”
　　叶浩然心不在焉地回复了一声，随即将考好的U盘拔出，便往楼下走去。
　　来到一楼大厅，叶浩然找到了大厅中央的服务台，便上前去询问信息。
　　“你好。”
　　说完，叶浩然便将自己的警察手册亮了出来。
　　服务台的工作人员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
　　“您好，警官。”
　　“有些事想问你们。”
　　“您说。”
　　“等会儿。”
　　说罢，叶浩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还有一本小型的笔记本。
　　“我记录一下。”
　　“请便，警官。”
　　“今天早上都有什么人进来过，你们还记得吗？”
　　“大概是都能记得，因为早上人比较少。”
　　“嗯。”
　　叶浩然看了眼这两个略带稚嫩的年轻护士，示意她们说下去。
　　“我记得最先进来的是几个带着维修工具的维修人员，他们应该是来维修监控的。”
　　“后来来了一个中年妇女，她过来向我们询问内科该往哪里走。”
　　“我记得她当时带着口罩，咳得挺严重的。”
　　“再后来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小伙子，带着墨镜，他没有向我们询问问题，所以我不知道他是来干嘛的。”
　　“然后，是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子，表情很严肃。”
　　“我记得他好像是往楼道那边走去了，因为他表情挺凝重的，所以我多留意了一下。”
　　“对了。”
　　叶浩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插嘴道：
　　“那些维修人员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概是在中年妇女来之后不久吧。”
　　“那从现在算起，前一个小时内来的都是那些人呢？”
　　“这前一个小时这一时间段我把握得不是很清楚。”
　　“我当时有看了一下时间，所以大概记得。”
　　“嗯。”
　　叶浩然再次用眼神示意这位年轻的护士小姐说下去。
　　“就是之前说过的那个高高瘦瘦的年轻小伙子，接着就是那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子，再之后还来了一个穿着一身白的中年妇女，还有就是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小男孩，他们有过来询问儿科怎么走，然后就是您过来了，警官。”
　　“嗯。”
　　叶浩然飞快地记录着，记录完毕后，抬头看了一下这两位年轻的护士小姐，露出职业微笑。
　　“谢谢二位的大力配合。”
　　接着就急匆匆赶回警局，到达办公室的同时，他派出去搜集信息的刑警们刚好也都回来了。
　　“人都带来了吗？”
　　叶浩然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刑警，急切地说道：
　　“报告叶队，能带来的都带来了。”
　　“什么叫能带来的都带来了，还有不能带来的吗？”
　　“报告叶队，王赫之、廖文杰这二人都不在市内，目前联系不到。”
　　“那马上查清楚这二人现在在哪里？”
　　“报告叶队，小刘他们现在已经在查了。”
　　“嗯，可以，那其余的人呢？”
　　“报告叶队，蔡伯特和萧子豪已经在审讯室了。”
　　“嗯，我去会会他们。”
　　叶浩然进了审讯室，首先他要审讯的是蔡伯特。
　　“你好，蔡先生。”
　　“你好，警官。”
　　蔡伯特显然有点紧张，这是他第一次被警方拉过来审讯，从前他也只是从电视上了解过审讯这件事情，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如今自己亲身体会这一件事情，确实会感到不适应，有一股很强的压迫感，即便他身为医生，心理素质已经得到了不错的锻炼，当如今面对警方的审讯，他还是紧张了，他原先还以为自己能从容应对的。
　　“蔡先生，我们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嗯，您说。”
　　蔡伯特拿起放在审讯椅边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叶浩然用冷冷的眼光看着蔡伯特，他从蔡伯特刚才的举动中察觉出了一丝端倪。
　　另一边，负责审讯萧子豪的是叶浩然的同门师兄陈凡。
　　陈凡目前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作为叶浩然的副手，但因为是叶浩然的师兄，经验也比叶浩然要多，所以叶浩然对陈凡很恭敬，大多数事情都会先咨询一下陈凡的建议。
　　陈凡一进来就面带淡淡的笑容，一下子就把审讯室的“熟客”萧子豪震住了。
　　萧子豪由于身份的特殊性，经常进审讯室，所以一开始表现得很自如。
　　但陈凡的笑容真的让他不寒而栗，那是一个看透一切、嘲弄一切的笑容，让萧子豪觉得自己的所有小心思都会被看穿。
　　由于萧子豪也不是第一两次来审讯室了，所以他很有把握自己这次也能完美地完成审讯，但今天遇到陈凡，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莫名地就觉得今天这场审讯会被自己搞糟。
　　上一秒还自如地靠在审讯椅上的萧子豪，现在坐的直直的，双手不断地摩挲着大腿。
　　“你好，萧子豪。”
　　萧子豪像被惊醒一样，慌张地看了陈凡一眼。
　　“你······您。咳咳。”
　　萧子豪拿起审讯椅上的杯子，快速地喝了一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次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搞砸。
　　“你好，警官。”
　　陈凡饶有兴致地看着萧子豪的一连串动作，嘴角较之前上扬了不少。
　　“萧先生，有几件事情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您······你说，警官。”
　　在城市的另一边，正在追查王赫之、廖文杰下落的小刘刚刚登上飞机，这架飞机的目的地是上海。
　　小刘先去了王赫之在国内的住址，发现王赫之并不在那里。随后去了廖文杰工作的地方，却得知廖文杰这几天请假了，理由是身体不适。
　　于是小刘又去了廖文杰的住所，但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来开，后来便去问了廖文杰的邻居，邻居说昨天有看到廖文杰拿着个行李箱出去了。
　　于是，小刘便火速回到警局，调了全市所有道路的监控，通过电脑人脸识别发现了王赫之在今天早晨五点钟抵达了机场，手里还推着一个挺大的行李箱，乘坐了一班通往上海的航班，现在正常来说已经到了。
　　而廖文杰是在早晨五点半到达动车站，乘坐的也是通往上海的动车，算时间，现在正常也到了。
　　两个人在同一天都去上海，这怎么想都大有文章在。
　　于是小刘马上买了起飞时间和现在最接近的一趟去上海的航班，在早晨九点钟登上了这趟航班。
　　而大概一个小时后，在上海外滩上，一个旁边放着大行李箱的男人正倚着栏杆双眼放空地注视着远方。
　　过来了一会儿，一个提着小型行李箱的男人慢慢走了过来。
　　倚着栏杆的男人看了提着行李箱的男人一眼，便马上又将视线折返回去，继续注视着远方。
　　“有什么好看的？”
　　提着行李箱的男人走近了，若有若无地说了一句。
　　“她当时很喜欢看呢。”
　　倚着栏杆的男人也若有若无地回答了一句。
　　一切风平浪静的，但细看的话，不难发现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