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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章七 “这都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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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招了些什么腌臜玩意儿?”卢肃皱眉道，
“宁师妹，你快看看我们脚上有没有？”
宁秀秀扫了一圈道:“有。”
“师弟们，哪个身上有石灰？赶紧掏出来撒一撒。”卢肃唤道。
“师兄，这储物袋都塞丹药去了，哪还有地儿塞石灰？”众师弟道。
卢肃:“……”
此刻，一旁的药王谷弟子适时地发挥了他们的作用。
“莫慌，我们这儿有‘君莫笑’。”
卢肃:“什么是‘君莫笑’？”
“俗称痒痒粉。”鹿松林解释道。
……
大把大把的痒痒粉从药王谷弟子身上掏出，简直不把药当药用。
鹿松林矜持地解释道：“其实他们平常都不怎么用这些东西的。”
卢肃：“……”
脚下的东西在痒痒粉的覆盖下显现出大致的轮廓，头尖脚细，像极了水母。
卢肃:“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好像是风灵?”鹿松林仔细分辨了一下。
卢肃:“哦，听说过，这玩意儿喜欢啃食人身上的灵气，还挺凶猛的。”
“但耐不住我们谷的药效奇佳。”鹿松林道。
卢肃:“嗯？”
鹿松林指了指地上。
挺凶猛的水母被药倒一片，可劲儿地在地上摩擦。
卢肃：“……”
*
宁秀秀依旧被她师姐拎回了原来的队伍。
九源剑宗和药王谷的人一拍即合，打算仗着人多，直接去秘境中心摸宝。
一干人等浩浩荡荡地赶了一天路，途中收获了不少灵宝。
……
傍晚。
卢肃望了一眼天色道：“大家今晚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明早再继续赶路吧。”
“好。”
九源弟子于是勤快地去架火堆，顺便还热心肠地帮心目中的小天使们全给架好了。
待一切都安顿好，许苛摸出九源出品的大众罗盘搜寻了一番玄都石，发现附近没有后，略微有些失望。
“师叔，摸鱼去吗？”卢肃挽着袖子，突然出现在许苛身边道。
许苛：“嗯？”
卢肃：“药王谷的师兄弟们说他们饿了。”
“你不是不想理药王谷的人吗？”许苛诧异道。
卢肃:“他们刚刚分了我两百瓶‘君莫笑’，我感觉他们人很好。”
许苛:“……”
*
星辉缀进水潭里，显现出点点滴滴的破碎感。
卢肃热情地给药王谷的师兄弟们摸了两桶鱼，准备再摸第三桶。
手刚伸进水面。
突然，
水中出现惊变，本来澄静的潭水瞬间变黑。
“出事了，许兄。”，卢肃放下桶，赶紧爬上了岸。
许苛也跟着爬上了岸，皱眉道:“这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
卢肃：“等等，我去把鹿松林叫……”
话还没说完，就见水面一阵巨烈涌动，一颗两丈高的鳄鱼头从水面冒了出来，一口欲将卢肃吞下，还好卢肃躲得快。
……
众人闻声赶来，倒吸一口凉气道：
“它的灵核该是上好的药材。”
“它的血肉应该也可以入药。”
“这副皮甲晒晒可以磨成粉。”
“就是不知它的血比不比鹿血好用？”
还没开打，药王谷众人就已经将它分尸完毕。
卢肃：“……”
*
鳄鱼露出两排血色尖牙，发出一声低哑的嘶吼。
“师兄，它看起来好凶好厉害。”
最后还是剑宗弟子千辛万苦……费了一刻钟不到就群殴死了这头巨鳄。
可就在大家兴致勃勃，准备将这头巨鳄分尸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
许苛不见了。
*
许苛被水潭中的黑色漩涡一路拖行至水下，而后狠狠地砸在一处冰凉的地板上，重重昏睡过去。
水潭下自成一方世界，可惜许苛此刻并不能看到。
一缕黑气攀爬上了他的身体，缓缓向脖颈处移动。
一个声音尖锐的笑道：
“上好的变异灵根载体，真是天助我也。”
……
此刻，黑气已经停留在许苛的喉咙上，只待“咔嚓”一声，拧断他的头颅。
然而就在下一刻，
它直接被扼死在一道人影手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是谁？敢坏我的好事。”声音惊怒道。
九极眸中寒光一闪，冰冷道：“尔等邪魔外道，本座必取你性命。”
*
许苛醒来的时候，发现一个少年正坐在他旁边。
“这是哪儿？”他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从地上爬起来问道。
“这里是玄都秘境深处，你我都被卷了进来。”少年拨弄着面前的火堆，声音清冷道。
“你是……？”许苛的瞳孔蓦然一缩。
少年淡淡道:“我名秦念，和光宗门下弟子。”
“秦……师弟？”许苛试探性地唤了声，略有些局促。
“嗯。”秦念应道。
许苛:“……你之前说我们都被卷了进来，那又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吗？”
秦念:“你自己想办法，我不知。”
许苛乖顺道：“哦好。”
秦念：“前面有个三岔路口，应当是某种密室的入口，你若休养好了，明日我们可以去看看。”
“嗯，都听你的。”许苛点头道。
*
夜晚。
秦念考虑到许苛的身体，亲自给他烤了一只鸡。
鸡肉软烂可口，竟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许苛很感动，反手给了秦念一个大大的抱抱。
秦念一愣，“你在做什么？”
完了，过头了。
“不好意思，把你想成我一个师侄了。”许苛强行解释道。
秦念皱了皱眉，而后老成道：“你这种见人就搂搂抱抱的习惯不好，要改。”
“嗯。”许苛应道。
秦念颔首，“好好吃东西吧。”
“秦师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一点？”烤鸡许苛一个人也吃不完，便想着分一些给秦念。
“我不吃这些。”秦念淡淡道。
“我觉得秦师弟你应该接地气一点的。”许苛忽然说出了心中一直以来想说的话。
秦念一愣，而后妥协道：“好。”
……
许苛欲将烤鸡一分为二。
翻了半天又找不到合适的工具，沉吟一番后，便将背后的长剑解了下来。
而后，
在秦念诧异的目光中，用它将烤鸡切成了两等份。
想来他师尊应该不会介意的吧，毕竟，这把剑除了看起来贵一点，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诧异归诧异，秦念还是接过烤鸡，极有涵养地吃了起来。
……
烤鸡吃过后，许苛自告奋勇地收拾残骸。
秦念低眸俯视着随手被放在一旁的剑，其上油光潋滟。
而后终于忍不住捡起它，无奈地擦了擦。
*
次日清晨，许苛醒来的时候发现秦念已经负手在旁边等他了。
许苛一惊，赶紧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道：“抱歉，秦师弟，让你久等了。”
秦念：“无事。”
许苛：“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秦念淡淡道：“偶尔娇纵一两次也没有关系。”
许苛：“……”，而后他赶紧指着前面的三岔路口转移话题道：
“师弟，我们过去看看吧。”
*
石砌的小道已经被多年的风吹日晒磨损得破败不堪，道路曲折而幽深，其上更是迷雾重重。
老旧的石碑孤零零地立在三岔路口旁，上书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问道”
路有三条，应当是通往同一个地方。
“要走哪条呢？”许苛望着面前的路沉吟道。
秦念没有打扰他，他一向信奉自己的路要自己走这个道理。
“那就第四条吧。”许苛忽然道。
秦念微微勾起嘴角，满意地颔首。
问道问道，首先要问的是自己的道。
三岔路口消失，场景一瞬变幻，许苛和秦念一同被传送进一间密室里。
室内金银珠宝垒了半间屋子。
许苛平静道：“金钱名利莫如粪土。”
场景再变。
竟是些赤条条的男男女女纠缠在一起，做着不可言说的事情。
秦念下意识地想捂住许苛的眼睛，但想了想后，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哪想许苛根本不为所动，甚至还怒道:
“大庭广众之下苟且，简直有辱斯文。”
秦念不经想笑。
场景三变。
许苛竟是见到了自己早已死去的另一个父亲，白发白瞳的男人哀伤地唤着:
“苛儿，替为父报仇。”
“父亲。”许苛轻轻唤道，目光复杂。
良久，
却见他哀伤但依旧坚定道：“父亲，爹爹早已因为误杀了您而殉情，我不该活在仇恨里的。”
秦念望向许苛的眼里颇有些诧异复杂。
场景四变。
这次出现在许苛面前的是一座悬崖，悬崖上是玄铁打造的牢笼，悬崖下是漫天云海。
许苛打开囚笼的门，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云海。
“朝闻道，夕可死。”
*
柳暗花明又一村，密室消失，世外桃源最终出现在了许苛和秦念的面前。
“秦师弟，你会觉得奇怪吗？”许苛忽然问道。
秦念知道他在说什么，深深望了他一眼后道:
“不会，你的出身你亦是无法选择。”
……
*
桃林深处有人家。
“你的书写完了吗？郁孤。能陪我一起玩了吗？”面前的稻草人委屈地问道。
许苛张了张嘴，微微诧异。
秦念：“低等的灵妖，没有什么危害。”
许苛会意，“那它口中的郁孤莫不是这里曾经的主人？”
秦念:“嗯，先看看再说吧。”
……
“嘎吱”一声。
落了灰的门被推开。
屋子里的陈设简单，浮灰暖光下有竹榻长椅，四方小桌，墙上挂着竹笠鱼篓，靠窗的位置坐案一张，其上还摆放着早已干枯的毛笔和干涸的砚台，砚台下压着一沓泛黄的纸。
许苛抽出纸来看了看。
只见上面写着:
第一百零八回
我将他压在床上，他羞涩且眼含秋波地望着我，我含笑，不再忍耐，于是卸下了他的腰带……
第一百二十一回
与他合二为一的时候，他的表情略显痛苦却又隐隐欢愉，他是迟钝的人，我知道这样不好，但又不肯轻易放过他……
第一百三十八回
他尤其纵容我，我沦陷在他的温柔里，不可自拔。
他真是要了我的命，尤其是动情时，踩在云端上摇摆不定的样子。天知道，当他低低哀求我道“不要”的时候，我有多想把他弄哭……
……
真的是要回去洗眼睛了。
许苛深吸了一口气，“……简直不可理喻。”
秦念面不改色地看完，“这位道君是个不错的写书人，只是内容颇露骨了些。”
许苛将纸放回原处，掏出罗盘道:“算了算了，还是干正事吧。”
既然是秘境深处，就是不知道附近会不会有玄都石？
罗盘在许苛手上发出朦胧的黄光，而后颤巍巍地指向某个地方。
“秦师弟，这里有玄都石。”许苛喜道。
“嗯。”秦念淡淡应道。
……
在罗盘的指引下，二人来到一处暗阁前。
暗阁的入口并不算太隐秘，看得出其主人应该经常使用它。
通体黝黑，散发着莹光的玄都石被放在书柜的一角，其下隐隐有拧动的刮痕，正正就是那暗阁的锁眼。
“秦师弟，这里好像有一处暗阁。”许苛分析道，
“要不拧开看看？”
秦念:“嗯，……我来。”
……
柜子“嘎吱嘎吱”地旋转起来……
化神期的神念倾泻而出，被秦念盯了一眼后，默默缩回去。
“走吧。”秦念道。
许苛紧随其后。
*
暗阁中阴暗潮湿，四周的墙壁上甚至还挂了些晦涩的物件。
正中间躺了一具尸体，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纸笔。
青年无知无觉地安睡着，睫毛微卷，眉目温和，仿佛真的只是睡着了一般。
许苛抽出纸看了看。
第二百一十六回
他还敢背叛我，我恨他，恨得透顶，疯狂地将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在他身上用了一遍。
骂他贱，骂他不知廉耻……
最后他哭了……
第二百四十回
他又想跑，可我又怎么能让他如愿呢？
这次我挑断了他的脚筋，将他永远地锁在了这里。
……
许苛震撼地看完了纸上的内容，又望了望正中央的青年，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该不会真的如此吧？”他诧异道，看着尸体的目光隐隐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