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
-
看着白桃落荒而逃的背影,沈从灵的心像被狠狠地剜了一刀。微风吹过,眼睛忽然倍感干涩,神经性地眨了眨眼,恰好给了她些许内心剖析的空隙。
她原以为白桃不会听信朱莎华的谎言,然她忽略了坚实的感情是建立在双方的坦白上。
这些日子来她们采取了回避过去的相处策略,可忽视不代表间隙就此消失,反而大概率会在无形中被撕扯得更大。
哄老婆是重要的事,但当务之急必须先把朱莎华处理掉。
此处的处理不再是简单的关押禁闭了,曾经共事或相处已久的人都能透过沈从灵泛红的眼白看出她杀心已起。
朱莎华便是其中一员。
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向朱莎华,握着拳头指关节揉得“咯咯”的响,眼神也越来越冷,像看死人般盯着朱莎华。
预感到沈从灵的打算,朱莎华脸上笑容都僵住了,下意识往后退去,嘴上还仍在努力:“阿灵,你这是要做什么”
最后一个呢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只青筋凸现又有力的手掐住了喉咙,朱莎华不得不尽量仰头张嘴来舒缓不通畅的呼吸道,纤细的双手也本能地紧紧抓挠始作俑者。
转季为了方便行动,沈从灵今儿穿的是单薄的劲装,袖子下的皮肉早已被尖锐的指甲挠得翻皮。可沈从灵跟没感觉似的,依旧收紧手上的力度,一幅不掐死她不罢休的架势。
长时间张口,出气又比入气多,随着气流穿过干涩的喉咙带起阵阵的火辣感,激起了朱莎华想要咳嗽的生理反应,但又不具备条件,咳不出有缺氧弄得她两眼一翻,差点到地府报道。
然沈从灵也没想真的了结她,不过是想给她个沉重的教训,毕竟他日与白桃解除心结,还得有她这个“证人”。
沈从灵见差不多了收回手,没有了支撑朱莎华软得像面条一样瘫倒在地。
慢条斯理地就这管家递上来的温水净手,嘴里蹦出的话却是冰冷的。
“是不是官太太的生活过得太好,你得意到忘记了自己是谁?”
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被问话的对象是谁,都尽量放轻呼吸当个隐形人。
躺在地上,胸口上下急速起伏的朱莎华终于缓过来,也听清楚沈从灵的话,暂时无法正常说话,扯了扯嘴角弄出个讽刺的笑,不知是对自己还是沈从灵。
“把你拉出泥潭,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还不满足。”
没管朱莎华的表情,沈从灵仔细地擦着手自顾自地接着说:“还要和严叔凡苟且;克扣寄回乡下的家用;造谣白桃跑路,让投奔无门流落异乡;私自转移侵吞司马府财物。”
“你们做这些事时怎么不想想向我自首?如今,挥霍完了又想来争取我的原谅,让我继续供你过官太太的生活。脸还要吗?”把擦手布甩到朱莎华脸上,严声喝道。
歇足攒够劲的朱莎华抬手扯下擦手布,呛回去:“就你有脸把一个弱质女流放在京城做挡箭牌。”
怔了下,沈从灵回味过来,想不到朱莎华竟然发现了这事,还以为她只是个不带脑子的“名贵”花瓶。
挑了挑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朱莎华的下文。
朱莎华望着逐渐变得灰暗的天回忆着凄怆地说道:“初时我还很感动呢,想不到沦落到那般田地还有人爱着我,把我救出火坑,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不是正牌的司马夫人,却享尽司马夫人的待遇,在京城哪个官夫人敢不给我几分薄面?”
“可是我太天真了,竟不知这都是你的计谋。”
“风光无限的相好与备受冷落不得进京同住的妻子,两相对比自然所有人的目光只会落在我身上。我成了众矢之的,为了司马府心甘情愿生活在尔虞我诈之中,小心翼翼地提防那些暗箭。”
“你为东昊东征西战却从不会在我困难无助时挺身而出,反而她就能被保护得好好的,在看上去苛刻的环境中过得如鱼得水。”
“一颗心到底要多硬才能对一个爱你的弱女子做出这样无情的事来?”
听到这儿,在场的下人无一不在心中吐槽沈从灵是渣女,要不是卖身契在她手中,早就向她吐口沫了。
沈从灵要不是当事人,恐怕也会被朱莎华绕进去同情她了。
虽然年纪不少了,但还没退化到记不住事。
当初在怡红院里详谈,自己可是再三跟她阐明京城的危险性让她做决定,自己只是略去了最终目的。
朱莎华迫切地想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执意要搏一搏,这才有了之后的事。
待她适应了京城的生活,贪婪和虚荣的心又蠢蠢欲动,沈从灵即便身在外地隔三岔五也会接到来自京城多位官太太的投诉信,投诉朱莎华挑衅在先又仗势欺人。
这些事在沈从灵的眼里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过几天就好了,即便是过分的事只要在可接受范围内,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朱莎华越嚣张,她越不作为,圣上就越以为朱莎华是她的软肋,是一张重要的牌。
正所谓手执王炸还怕你会反水不成?
至于对朱莎华的感情,很抱歉的是看见她高高兴兴地嫁个那个外地商户时就灭了。
年少时太骄傲了,没发现自己喜欢白桃,还幼稚地在白桃面前莎华姐长莎华姐短的,如今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讲多了无谓,吃多了会腻。
还是赶紧处理完这烂摊子,才好去哄她的亲亲媳妇。
“说谎也得有依据,按理说爱一个人会愿意和她同甘共苦,半年前你又为何不留下照料重伤的我?”化被动为主动,反将她一军。
朱莎华张嘴要为自己申辩,但沈从灵可不给她这机会,直接揭她短处“因为你好几年前就与严叔凡勾搭在一起,还相互许诺只要敛够财物就一起私奔。恰逢我重伤神志不清,给了你们机会,搬空了司马府。”
“丑话说在前,在我的地盘要弄死你跟掐死一只蚂蚁没有区别。你识趣的就别再耍小聪明,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到底是被沈从灵的狠劲吓得了,后来负荆请罪的地戌也没用上五花大绑,朱莎华就乖乖地跟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