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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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吃东西要适量，否则容易撑死。
奋战一宿沈从灵虽不至于吃撑，但由于一时没有节制又拉扯到臀上的伤口，被白桃下令趴在床上休养。
那白桃干嘛去呢？当然躺在自家媳妇身旁休息了，毕竟闺房大战费身费神。
等布公公见到沈从灵已是两天后了。
沈从灵和白桃携手下楼，布公公就上前嘘寒问暖。“哟，县主身体好些了吗？前天奴家送来的金创药可有效？不够的话我那儿还有。”
“布公公有心了，只是什么金创药都比不上怀里香香软软的媳妇，即使是再重的伤都好全了。”沈从灵嘴上对布公公炫耀着，眼睛却一秒也没有从白桃的脸上移开过。
有外人在场，白桃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稍稍别开头，反而被沈从灵找准时机偷了个香。
“啵”
吻重重地印在白桃的右脸颊上，还发出响亮的声音，小眼神偷瞄到布公公姨母般的笑容，羞得绯色都从她的耳根蔓延到脖子，粉嫩粉嫩的看得某人狂咽口水。
熟透的水蜜桃眼下不能吃，先吸一吸解渴。想做就做，又吧唧了几口糊了白桃一脸口水才罢休。
待他们用过早膳后，布公公拿出张羊皮地图，是靖西府府城的舆图。
“按照规例，华原县主可以在城内的国有土地挑选一间三进三出的院子作为县主府。朝廷还会负担县主府的修缮费用。”
“奴家已找来官伢，他会带我们去实地考察，华原县主和夫人可以慢慢挑选，选好后去衙门办理过户手续就可以搬进去了。”
关于县主职权、待遇等事项，这两天沈从灵都已和白桃说得一清二楚。虽然今次因祸得福，但她们仍需为自己及侗岐村的未来作打算。
春季的税收已经上缴了国库，直到夏季缴税之前在靖西府的所有花销依然要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
何况即使是有税收进项，也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毕竟圣旨上明确提出要沈从灵实现百姓安居乐业，商贸亨通的指标，五月还得上京述职。
这靖西府府城来都来了，她们就必须找到钱生钱的法子才好回乡报喜。
粗略分析商贸可以说是除了贪污压榨百姓之外最容易赚钱的路子，至于做什么买卖、怎样做大做强则要仔细考察一番。
而这个重任就交给白桃去落实，沈从灵则去找袁家仁处理交接的事。
“家里的事一直都是由内子打理的，挑选府邸就由她跟官伢去办吧。布公公不如随我到衙门走一转，找袁知府把交接的事情办妥，这样一来不占用公公太多的私人时间，二来也可让我有时间尽地主之宜。”沈从灵以我自称拉近了与布公公的距离，并处处为他着想使其产生亲切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回到京城汇报也不会添油加醋触发圣上的叛逆心。
孰轻孰重布公公不辨自明，何况出京之前右相大人就特意嘱咐他要把带来的东西亲自交给沈从灵。只是这两天她半步不出闺房，门口还有两大门神守着也不知是敌是友，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地亥接送白桃看房去，地酉则为沈从灵赶马车。
马车内，布公公不说话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四处打量一番才放心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本子附上纸条递给沈从灵。
纸条上写着：相命吾交于汝。
本子是靖西府的税收账本，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全年的税收总额也不及之前在靖西府各赌坊搜刮的三分之一。
侗岐村的收入在整个靖西府处于中等水平，沈从灵按照这侗岐村的冬季缴税比例的一半粗略估算，在未计算商税的前提下靖西府的全年税收总额应是账本上的两倍。
大大的猫腻。
也难怪右相没有按照约定一举让圣上换掉袁家仁，这是免得继任者背黑锅遭殃了。
现在靖西府已是自己的封地了，也就是说可以关门打狗，而布公公和御林军就是最好的见证人。
合上账本，沈从灵也不避忌爽朗地向布公公作揖道谢，挤眉弄眼的说：“多谢公公的相助，令沈某又避过一劫，公公的大恩大德沈某没齿难忘。”
看懂了沈从灵的意思，布公公呵呵的笑了声，说：“华原县主这是折杀奴家了，若非有圣上的旨意，奴家又怎会得此物呢？这叫那个什么花什么佛，奴家都忘了那个词怎么说了。”
“是借花敬佛，公公实在太谦虚了。不过沈某确实该给圣上磕三个响头答谢。”说罢跪在车板上朝这京城的方向的磕了三下。“砰砰砰”的声响连并车而行的御林军都听得清楚。
换了只手拿着拂尘，布公公扶起沈从灵：“县主的忠心圣上一定会感受到的，还望县主好好的管理靖西府，不要辜负了圣上对县主的期望。”
“沈某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话落马车已抵达知府衙门，恭候多时的袁家仁一见马车停下就拿着小凳子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扶布公公下车。
布公公心安理得照单全收，谁让自己的官职比他高呢。“有劳袁大人了。”
下车后布公公让出位置给袁家仁献殷勤，不忘提点他：“县主大人还有伤在身，袁大人请务必小心莫要拉扯到县主的伤口哦。”
“多谢内侍大人提点。”袁家仁狗腿似的握拳道谢。
沈从灵也给足了袁家仁面子，装出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他搀扶下车，路过地酉时塞了个纸团给他。
往衙门内堂走去，袁家仁一直东拉西扯的说个不停，试图跟沈从灵拉近关系以消除她之前对知府衙门的不良印象。
沈从灵则全程笑脸，袁家仁还以为她早已放下了芥蒂，接下来的谈话也轻快多了，还被沈从灵以白桃想在府城经商为由套了不少商税的消息。
地酉和御林军被一名衙差带去庭院歇息，刚拐过转角地酉一记手刀把衙差打晕过去。跟在后头的几名御林军见状机警地拔剑指向地酉。
“兄弟们莫要紧张，都是自己人。”从怀里掏出五品侍卫的令牌举到他们面前，解释道：“我是圣上派来保护华原县主的暗卫地酉，县主怀疑袁家仁中饱私囊，侵吞靖西府的税收，命我潜入衙门寻找证据。你们如不愿相助请在此地等候，我办完事就回来跟你们汇合。”
侵吞国家税收等于侵吞皇家资产，是重罪。身为誓死效忠皇家的御林军责无旁贷，二话不说加入搜证行动。
人多好办事，不过三盏茶的时间地酉就带着御林军回到内堂复命。
坐在上座的沈从灵瞥见门外地酉打得手势，对于袁家仁贪污的数额心中了然。
收起笑容沉着脸，不复方才的谈笑风生，一掌重拍在茶几上，厉声喝道：“袁家仁你可知罪?”
还在跟布公公有说有笑的袁家仁被她喝得一脸懵逼，这姑奶奶整的哪出啊？
脑子高速运转几转也没想出哪儿有问题，袁家仁只好归结到招呼不周上，站起身向沈从灵赔笑道：“回县主大人，要是下官哪里做得不周还望见谅、多多包涵。”
他这丝毫不觉得自己做坏事的贱样无形中把沈从灵的怒火烧得更猛。“好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狗官。贪污国家税收这样的重罪，本县主可包涵不来。”
“嘿，县主大人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你无凭无证污蔑本官，我可以向圣上参你一本的。”袁家仁丝毫不畏惧沈从灵，即使闹到京城去，也有他的大舅子兜着。
大舅子是正三品怎么算都压过从三品的县主，更何况大舅子是个三有人士，在京城有钱有权有势。
“本县主又怎会空口说白话？来人上证据。”
随着她的话落下，地酉快步上前递交账本，御林军则控制着袁家仁及一众衙差。
袁家仁看到那本原该躺在户部吃尘的税收账本时，心中慌了一批。
明明上上下下关系已经打通了的，几年来都相安无事，这女人是怎样拿到的账本的？
皇宫里出来的哪个不是人精，对付袁家仁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还是绰绰有余的。
布公公瞄了一眼就知道到他心里在想什么，热心的为他解惑：“薄一点的账本是圣上命奴家带来与袁大人对账用的，现在看来也用不上了。从袁大人这里搜出来的账本要厚上几分，奴家以为多出的部分该不会是袁大人的为官心得吧。”说罢，抬起广袖遮脸呵呵地笑出声。
听他这么一说，袁家仁脸色瞬间灰白，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圣上知道了！
所以赐封沈从灵是幌子，让她来诛自己才是本意。
不知哪来的仆人溜去后院给叶婉臻通风报信，叶婉臻的出现让袁家仁找回了主心骨。
夫人来了，一定是大舅子老早就给他们安排了退路。
叶婉臻从容地走进内堂，先是跟袁家仁打了个眼色，让他闭嘴不要轻举妄动。施施然地给沈从灵和布公公行礼：“妾身见过华原县主，见过内侍大人。”
沈从灵觉得她来者不善，和布公公相互交换了眼神，淡定地开口单刀直入：“平身吧。袁夫人前来有何话要说？”
“妾身前来为的是这两本账本的事。”叶婉臻毫不掩饰，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县主大人和内侍大人搜出了证据却没有快马加鞭送往京城，想必也是另有打算。妾身不才，以为两位大人也是想分一杯羹吧了。”
“说吧，二位大人想要多少？只要不过分，妾身都能代表夫君答应下来。”叶婉臻老神在在的跟沈从灵讲条件，同时威胁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即使把我夫君扣押进京，我们也有法子让他无罪释放。”
叶婉臻这话说得沈从灵她们上头没人似的，惹得在场的御林军都愤愤不已，压着袁家仁等人的力度都加大了一倍。
“哎呀，骨头要断了，快撒手。”满肚肠肥的袁家仁最先扛不住疼，喊了出来。
对峙的关键时刻，叶婉臻被袁家仁的叫声弄得心烦，恶狠狠地呵斥他：“闭嘴！”
“呵，布公公。本县主终于知道什么叫怕夫人会发财，你看眼前这不就是吗？”沈从灵嗤笑一声，跟布公公肆无忌怛地打趣。
“因为夫人背后有大人，大人胸前无上人。”布公公配合的道出叶婉臻他们的心里话。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