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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   袁家仁的奏折是跟地酉的密报一起送入宫的,御书房内密报和奏折都放在同一张书桌上,因此总管太监谢桉斐整理奏折和密报时也没多想,只以为下面的人弄错了,把袁家仁的奏折放回原位。

      泰安帝习惯先看密报,翻到地酉的密报,才看了个开头,惊了。

      沈从灵已经在日前恢复部分记忆了,那她会回来吗?

      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怎么办,是不是应该派人去杀了她?

      不行,不能杀!还不是时候。

      杀了,她还没策反的徒弟可能会杀回京城。

      惊慌中,捏紧了手上的密报,才发现后面还有一张纸。勉强定下心来把密报读完,泰安帝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

      靖西府知府以为沈从灵冒充华原县主,把其收监但怕冤枉好人已八百里加急呈上奏折,请求圣上指示。

      竟然还有这等惊喜,泰安帝手忙脚乱地翻出袁家仁的奏折。

      中途还打翻了茶盏,吓得谢桉斐以为他心情不好,夹紧屁股、低着头、安静地站在一旁,尽量缩小存在感。

      当泰安帝看到袁家仁已对沈从灵实施了乙级刑罚时,心里可是乐得开花。

      毕竟是多年来的眼中钉肉中刺,最好能一除为快。只可惜迫于当前形势,他不能做得这么激进。

      于是抱着除不掉沈从灵也不让她好过的心态,泰安帝批阅时特意用朱笔批注: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末了还让谢桉斐加急送出,不让沈从灵有被优待的空隙。

      “快,派人骑最快的马,赶去靖西府落实。”

      看完密报,优先批阅紧急文件。

      第一份是兵部尚书庞开的奏折,泰安帝看了几眼,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西边原本被沈从灵打得七零八落、沉寂许久的西堃部落,在入冬之后开始聚集一起,选了个新可汗作首领,并收编了周边其他族群的小部落。

      西堃部落与东昊国之间有座昆山阻隔,一到冬天积雪几尺厚,并且温度极低,东昊国的军队根本无法跨越。

      因此当昆山开始融雪能传出消息时,新可汗阿肆奴带领的西堃部落在西边已与东昊国形成三国鼎立之势,目前正在试图说服西鹄部落联合反击东昊国。

      并把他们不知从何处得来,沈从灵已被罢官并死在靖西府的假消息告知西鹄部落可汗帕米克及北匈奴木塔单于。

      西鹄帕米克可汗虽未答应阿肆奴可汗的提议,但也没有一口拒绝,而是和北匈奴木塔单于一样悄悄派探子到靖西府打探。

      据闻双方在靖西府甚至整个东昊国都有经营多年的眼线。

      泰安帝额角都渗出汗来,这......

      虽然沈从灵已死是谣言,但其被罢官是事实。

      现在更是被收监,要是西鹄和北匈奴的探子已经到了靖西府和眼线接头怎么办?

      西堃、西鹄和北匈奴三方合作,一起发动进攻,东昊国需倾尽大半的军队抵御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可近年来夷人水师发达,东昊国海域上的小国半数被殖民。虽然暂时风平浪静,也不能打包票西北两边同时发动战争,夷人会不会趁虚而入。

      泰安帝现在终于领会到什么是乐极生悲了,方才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糟心。

      “吱呀”

      御书房的殿门被推开,吸引了泰安帝的注意。

      只见谢桉斐猫着腰跨过门槛,跪伏在地禀报:“回禀圣上,加急送去靖西府的公文已经在一盏茶前快马加鞭发出,还有......”

      听了谢桉斐的话,他才想起那个活罪难饶的批文。猛的一下站起来,膝盖撞上了桌面,娇生惯养的泰安帝疼得龇牙咧嘴的。

      那声动响连挨着门边的谢桉斐都听到清楚,在自己眼皮底下令圣上龙体有损,他可担当不起这失职之罪。

      连爬带滚的跑向泰安帝。

      才到半路就被缓过劲来的泰安帝喝住了。“谢桉斐,立马派人拦截那份公文,一定要快!”

      虽不知泰安帝为何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但一个好的宦官必须谨记他们就是圣上的枪,指哪打哪,多余的话不要问。

      “奴才领命。”

      叩首后火速退出御书房,转身看见汉白玉台阶下的右相和国师,才想起还有事没办完。

      可自己有要事在身,耽误不得。

      左右瞄了眼,拉过其中一名御前侍卫跟前交待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受命的御前侍卫,手扶佩剑单膝跪在御书房门前,高声向里面的泰安帝请示“启禀圣上,右相大人和国师大人在殿外求见。”

      忐忑不安在殿内瘸着腿来回踱步的泰安帝闻言终于停了下来。

      拍了下额头,对啊,怎么没想到让右相来出点主意呢?

      “快宣他们进殿。”

      须臾,右相陈日松和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的国师半步仙相继步入御书房准备行礼。

      “爱卿不必多礼,朕正有个难题需要爱卿帮忙参详。”求解心切的泰安帝也不顾不得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了,直接拿着庞开的奏折走下台阶递给右相。

      “有劳圣上了,臣老眼昏花需要些许时间细看,圣上不妨先听听国师的要事。”接过奏折,陈日松主动挪开了位置,把空间留给国师。

      “也好,国师请说。”泰安帝应下了。

      半步仙持着拂尘拱手行礼,说:“回禀圣上,贫道昨日夜观星象发现帝星黯淡,恐有大事发生。后来卜了一卦,发现问题出在与帝星命运相连的将星上。”

      泰安帝不解,打断道:“国师,将星从何而来?为何闻所未闻?”

      一旁假装看奏折的陈日松,无声啧笑。皇帝小儿生在福中不知福,还敢说闻所未闻。

      半步仙闻言,面露尴尬之色,轻声问:“圣上真的不知将星是何许人也?”

      见泰安帝仍然懵懂,只好继续给提示:“圣上可记得当年匈奴就要兵临城下时,您说过的话?”

      “朕说过的话?”泰安帝翻找脑海中的陈年旧事,良久不作声。

      最后还是陈日松出口相助:“老臣不才,但清楚记得圣上当时在城墙上说要与东昊国共度存亡。说完之后天色特变,过了一炷香时间才放晴。”

      “哦~朕想起了,确实如爱卿所说。”转头又问:“难道这异象寓意的是将星诞生?”

      “非也非也”半步仙否认,也不再卖关子了。“此象乃是帝将两星结契的征象。将星早在其发迹时已出现,只是当时的帝星是先帝。”

      “后有国难,将星闪耀,并于同一时间许下要与东昊国共度存亡的誓言才激发了,其与帝星之间的契约。”

      “自此,帝将两星命运相连。其中一个有难,另一个也不会好过的。”

      “那将星到底是何人?他出了什么问题?”似懂非懂,泰安帝继续追问。

      半步仙理着飘飘长须,不作痕迹的和陈日松交换了眼神,回答:“正是当日砍下匈奴和浣溪王的沈将军,沈从灵。”

      “将星黯淡,几近陨落。因此老道才急忙进宫求见,恳请圣上遣人前往靖西府查明沈将军是否出了什么事。”说罢,拂尘搭肩又向泰安帝深深作揖。

      “啊这......”泰安帝这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难道说自己不但伸出援手还落井下石了?

      余光瞥见泰安帝一脸纠结犹豫不定,陈日松就知道他在袁家仁的奏折上批注了什么。

      合上奏折,陈日松佯装生气的质问半步仙:“国师莫要信口开河。老臣才不信沈从灵是什么将星呢,按你这么说当日她坠马昏迷那么多天,圣上岂不是要......”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当自个说错话,掌嘴几下向泰安帝请罪。“老臣失言,恳请圣上责罚。”

      “爱卿护主心切,朕明白的,不会怪你。”这边宽恕了陈日松,那头也向半步仙发问:“国师,不是朕不信你,只是你能解释一下吗?”

      “圣上,请听老道把话说完。”一扫拂尘,半步仙在殿中踱步,缓缓道来:“这难有分轻重大小,即使是有心灵感应的双生子也不是所有感受都会反噬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只有大难才会。”

      “沈将军坠马昏迷,苏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只有涉及到性命安全的时候,你们之间的契就会反噬。圣上可以细想一下沈将军坠马时,您是否龙体有恙或心里不踏实?”停下步伐,一瞬不瞬地直视泰安帝的双眼,想要把他看穿。

      半步仙的眼神向深不见底的漩涡,泰安帝被看得莫名心里有点发毛,按着他的话回忆,当时似乎心里有点慌慌的。

      点了点头。

      陈日松趁机加码,巩固苗头。“老臣记得圣上当时还摔了茶盏,差点割破了指头,难道真的应验了?”

      泰安帝疑惑地翻看着十个完好无损的指头。

      半步仙点了点头,说:“这只是小小的应验了。只有将星过得越好,她的星运才会反哺给帝星。反之要是将星真的陨落,后果不堪设想。轻则生命垂危,重则国破家亡。”

      “啊!”泰安帝腿软了下,向后连腿了两步才稳住。“这该如何是好?沈爱卿如今身陷囹圄,朕方才还写错了字,奏折已被发出,恐怕靖西府知府会会错意,严刑拷打沈爱卿。”

      陈日松和半步仙都不得不佩服泰安帝的厚脸皮,有心而为之还好意思说成写错字。

      幸好他们心里有数,早已有后备方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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