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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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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相陈日松,四十六岁,两鬓发白,蓄着长须。当他看到信笺时,嘴角不自主地抽了几下。
这沈从灵真是一点都不客气,竟然还要求权、利最大化呢!
当他是福禄寿吗?写个许愿纸往他这里一丢就啥都实现了。
吐槽归吐槽,但活还是得干的,谁让他一生劳碌命。
唤来小厮,道:“阿福,去把大少爷请过来。”
一柱香后书房门被推开,走进一名身穿正五品官袍的中年男子。
右相大儿子陈世平面如冠玉,蓄着山羊胡子,年仅三十已任礼部郎中一职。
陈世平恭敬地行磕头里,抱拳向上拱手道:“儿子见过父亲大人,不知父亲有何吩咐?”
陈日松抬手让他起来,把信笺递给他,说:“这是小沈的来信,点卯后你去相国寺通知国师明日辰时进宫求见,把信笺上后面两件事办了。”
“是,父亲。”陈世平再次抱拳行礼退出书房。
书房门再次阖上,陈日松扭身进了藏书室。
藏书室被一分为二,一边摆满书架,另一边则只有一个六尺高,四尺宽的八宝柜。
打开柜门,里面分了六层,每层摆放着一个近四尺的长方形锦盒。
锦盒内是插着一个个圆柱形铜制的机关筒,筒上有五个转盘,每个转盘上都刻有五音六律。
每个机关筒都装着不同类型的情报,机关筒带有自我毁坏的机械结构,一旦密码错误就会自动爆炸。
抽出其中一个机关筒解锁倒出几个小卷装进袖袋。
当天散值后,陈日松到兵部巡(溜)察(达)了一圈,不引人注意的把小卷混到明日呈报给泰安帝的奏折里。
话说另一头,一个多月来林护院带人到肇良乡镇上多次寻找,也没能找到骗走银子的一女二男。
时间拖得越长,袁家仁就越发认为豹爷他们在说谎,每次见面都嚷着让他们还钱,甚至连知府夫人也开始动摇了。豹爷等人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可想而知这段时间他们的心身有多折磨。
因此十人轮番到府衙催促林护院寻人,豹爷去得最积极,毕竟他提供的线索最多,洗脱嫌疑的概率最大。
靖西府府衙后院内,痊愈后的豹爷这日又来府衙找林护院打听寻人的事。
林护院见他像见鬼似的,掉头就跑。“豹爷,人还没有找到,小的还要事要跟老爷商量,您就别再追问了。”
到嘴的肉,豹爷哪里愿意吐出来,于是追着林护院到了前院。
此时靖西府衙门公堂上,袁家仁刚审理完两书生争夺笔筒一案,以笔筒是假县主作案工具为由没收了。并处罚两书生及小贩每人五两银子,理由是私藏/抢夺作案工具,不服者板子伺候。
驱散了公堂上的多余人员之后,提堂审讯沈从灵。
“堂下何人?为何见官不拜?”看着一根木头似的栋在堂下的沈从灵,袁家仁拍案问道。
“行不改姓,坐不更名,沈从灵是也!”沈从灵站如松,挺直腰杆立在堂下不卑不亢地回答,
“沈从灵?”袁家仁难以置信地瞪圆眼,前大司马——沈从灵?
不住地眨眼,祈祷自己只是眼花。
然而上天没空接听他的祷告,沈从灵仍然没有如愿地消失。
既然是真的,不如......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打哈哈准备结案时,师爷忽然来到身侧,小声跟他说:“大人,你家的护院说窃贼已找到,正是堂下之人。”
闻言,袁家仁机械性地转头去看站在院门前的林护院和豹爷,眨了眨眼,似是在问:银子真的是她抢的?
豹爷读懂了,小鸡啄米的一直点头,千真万确。
得到肯定的答案,袁家仁的怒火瞬间冲上脑子,燃烧他的脑神经,把理智给烧没了。
“岂有此理,沈从灵别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大司马,即使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你现在是个平民,更是个犯罪的罪犯。老爷我就让你知道这个靖西府是谁说了算。”
“来人,给我打,打到她站不起来为止。”石捕快领命,拿着杀威棒往沈从灵右腿的腘窝敲去。
沈从灵被沉重的手镣和脚镣限制了行动,没能躲过这一击。
脆弱的关节位根本承受不住杀威棒的敲击,沈从灵的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单腿跪着。
在第二棍即将落下时,棠下传来男子洪钟般的吼叫:“住手!先帝诏书在此。”
地酉捧着机关盒快步穿过人群,来到沈从灵身边蹲下,把机关盒置于地上。“大人,机关盒在此,请大人过目。”
沈从灵腿上疼痛,轻声道谢后熟练地打开机关盒,拿出诏书让地酉念。
失去理智的袁家仁根本就不讲道理,一心只想让沈从灵把银子吐出来。
“念什么念,你说是诏书就是诏书了吗?我还怀疑你不但假冒县主,还伪造先帝诏书,罪加一等。理应上报朝廷,判斩立决。”
地酉简直要被他气死,从怀里掏出个令牌往袁家仁身上砸去。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哎哟,谋杀朝廷命官呐。”令牌不变不移砸中袁家仁的额头,疼得他抱头大叫。
还是师爷足够淡定,捡起令牌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正五品带刀侍卫!
袁家仁的官阶虽也是正五品,但毕竟是伺候皇帝的人,即使是个太监也比袁家仁的官威要大。
不能让袁家仁继续疯癫下去,否则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大人,这人是正五品侍卫,咱们斗不过,不如暂且退堂回去找夫人商量一二,不要和他硬碰硬的。”
五品侍卫?
抓取到这个重点,袁家仁总算清醒了点,开始思考。
大舅子的信里并没有说圣上安排了暗卫保护沈从灵。
所以圣上到底几个意思?
传闻不都是说圣上老早就想宰了沈从灵,独揽大权吗?如今又是暗卫保护的,着实让人猜不透。
“我们猜一百遍也猜不中圣上的意思,还不如把问题直接写成奏折递上去,让圣上做决定。我们只是按照圣上的意思办事,以后怎么追究也到不了咱们头上。”
知府夫人三除五下便想到了法子,袁家仁命人八百里加急把奏折抵进宫里。
只是山外还有一山高,陈日松早就派人在驿站截取了他的奏折,添油加醋给润色了一遍才递到泰安帝的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