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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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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衙门的石捕快领逮捕令后,带着笔筒和两名衙差快马加鞭,在未时末赶到肇良乡知县衙门。
利落地翻身下马,举着知府衙门的令牌对县衙门的看门衙差说:“知府大人令肇良乡衙门全力配合我等缉拿假冒皇室血脉的罪犯,尔等速去通传,不得有误,否则唯你是问!”
看门的衙差闻言快速行了个礼就百米冲刺,奔向衙门后院。
“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刚拐进后院,通报的衙差老远就吼了。
屋内正在给盆栽修剪枝叶的武殷恭被他吼的这一嗓子吓得手哆嗦了下,“咔嚓”,刚开花的春兰被斜着剪了一大截,丑不拉几的。
一整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武殷恭此时真想把衙差拉出去斩了。
脸黑如锅底,语气极差地吼道:“你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现在给我就滚去刷马桶!”
衙差跨过门槛,在距武殷恭两步之外急刹车,“扑通”地跪趴在地,气也顾不上顺一顺,说:“大……大人,是知……知府……衙门来人了,说……嗯,要我们衙门配合捉逆犯。”
“知府衙门!”武殷恭心中咯噔了下后退了半步,这十有八九是出什么大事了。
丢下剪子,掀开布帘准备回里屋更衣,边喊道:“夫人快为我更衣,我要去前院会客。”
武殷恭这更衣又得花上不少时间了,担心被问责,衙差唯有把石捕快威胁他的话原封不动丢给武殷恭。
“大人,莫要更衣了。那捕快说不得有误,否则唯你是问。”
我滴乖乖,这绝对是发生大事了。
武殷恭也不管成成体统了,拉起衣摆撒腿就跑,以人生中最快的速度跑到衙门公堂。
气还没顺好,就被石捕快丢上马背。
方才等待的时候,石捕快已经问过守门的衙差,华原县主是怎么回事,现今身在何处。
“时间紧迫,只能委屈武大人了,路上我再说与你听。”说完一挥马鞭,狠抽了马屁股一下,载着武殷恭的马吃痛,发狂地冲了出去。
其余人火速上马追过去。
刚好赶上沈从灵他们打烊关门。
“哟,什么风把武大人吹来了?只是今日已打烊,请大人明天请早。”武殷恭自白记新店开张之后就没再出现过,如今主动找上门肯定没好事,沈从灵故意调侃他。
“本官不是来消费的,是……”
武殷恭本想告知详情,但被石捕快就上前打断,嚣张地说:“我们是知府衙门的人,现在怀疑你们包庇冒充皇亲国戚的罪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质疑的目光从白桃等人的脸上不断掠过,不放过每个人的表情变化。又故意拔刀,威胁道:“说!是谁自称华原县主?”
“先帝亲封的华原县主在此。”沈从灵前跨半步挡在白桃等人面前,不紧不慢地回答。
话锋一转,盛气凌人地逼问:“尔等好大的狗胆,看见本县主却不跪拜,以为山高皇帝远就敢藐视皇权吗?”
沈从灵板着脸,锐利的目光扫视面前的人。常年积聚的威严瞬间爆发,压得外强中干的知县衙门的众人“扑通”的跪下,行五体投地的大礼。
“拜见县主大人!”
“拜见县主大人!”
……
石捕快的嚣张也被摁灭了,东张西望的不敢与她对视。
妈呀,这女人的气场比知府大人还要厉害,最少也有一丈高。
难道她真是县主?可知府大人为官数年,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不可能不知道有这么个县主的。
肯定是这女人唬我!
想通了,石捕快的底气也回来了,指着匍匐在地的武殷恭,骂道:“拜什么拜,万一她是假的,混乱了皇室血脉,圣上怪罪下来,武知县你也要连坐的?”
沈从灵没让武殷恭起身,他继续趴在地上,头贴地瓮声瓮气的解释:“华原县主本就不是皇室血脉,她是……”
没等他说完,石捕快继承了他家大人的武断,抓住前面那句话就自由发挥了。
“只要她不是皇室血脉,就证明了她假冒县主,罪该当诛。”朝后挥手,招呼知府衙门的衙差道:“兄弟们上,越早把这骗子拷回去,知府大人对我们就越满意,说不定还有赏。”
再三被打断话的武殷恭听他说得这么起劲,忍不住把头贴紧地面。
想不到知府衙门的人都这么自以为是,既然不听劝阻就随他去好了,反正本官这锅怎么算也轮不到我来背。
沈从灵也被石捕快的鬼逻辑震惊了。
我朝还出过好几个异姓王,难道他们都是冒牌货吗?真是怎样的主子养出怎样的狗。
罢了,也不跟他们费唇舌。横竖这一趟都是要走的,还不如早去早回。反正各方面都部署好了,说不定右相能借机从圣上那里帮我大捞一笔。
“罢了,尔等也是奉命行事,本县主也不为难你们,且随你们走一趟。我是不是真县主,公堂上自会见真章,”
说完转身去安抚担忧得捉紧她外衣的白桃,把她搂紧怀里,轻拍着背部,说:“白桃姐别担心,真金不怕火炼。你和罗毅哥回家帮我找出一个编号零一的梨花木机关盒,让地镖头带到知府衙门去。我随他们抵达府城也都乌灯黑火了,知府要审讯也得等到明早。”
“嗯,听你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怀里的白桃吸着鼻子,哽咽着应了声,不舍地吻了吻沈从灵心脏的位置才退开。
瞧见她泛红的眼眶,沈从灵心疼又不懂怎么安慰她。索性捧起她的脸,轻啄几口粉红的嘴巴,小声威胁道:“再哭,等我回来就把你吃得渣滓也不剩。”
白桃几秒才反应过来,吓得打了个嗝,赶紧打开她的手后退一大步,惊恐地看着她。
“呵呵”沈从灵轻笑,小样的,到嘴的肥肉她才不会吐出来呢。
等着她回来吃桃子吧!
“咳咳,腻腻歪歪的说够了没有,别妨碍老子复命。”看不下去的石捕快终于忍不住打断她们了。
本以为就交代两句,谁知又抱又亲的撒狗粮,欺负他没有媳妇吗?
暧昧的气氛被他的狗嘴破坏殆尽,沈从灵转头剜了他一眼。
石捕快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要是眼神可以化成利剑,估计自己早就身首异处了。
“走吧。”沈从灵也没再管死老爹一样的脸色,径直走到武殷恭的马前,拉住缰绳,踩着马蹬翻身上马。
“武大人的马先借本县主用用。”说完后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白桃一眼,而后挥鞭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眼瞧着几个呼吸间沈从灵就要消失在街口拐角,石捕快才回神嚷道:“妈的,快上马别被她跑了。”
三人并驱离去留下滚滚烟尘。
“罗毅哥,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去。”白桃心里惦记沈从灵交代的事,和罗毅一家匆匆回去。
远去的沈从灵借着石捕快追上来的间隙,绕去振威镖局扔了封信。
……
抵达知府衙门已是酉时末,知府早已散值。
石捕快只好先把沈从灵收进大牢,为了报复沈从灵,故意安排了一间关着土匪头子的牢房,期待她被土匪折磨欺凌。
牢房在大牢最深处,两面砖墙,两面木柱墙,光线昏暗,不留心还真察觉不到有人。
土匪头子坐在距离房门最远的墙角,沈从灵信步走入牢房。
石捕快在背后咧嘴讥笑说:“牢里一天放一次饭,不好意思刚过了饭点,只好委屈“县主大人”忍耐一晚。”
随后轻拍一下嘴巴,又补充一句:“哦!估计“县主大人”吃惯山珍海味,也看不上这里的粗茶淡饭。”打着呵呵地扬长而去。
石捕快这算是小人一朝得志,语无伦次的典型了。
沈从灵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也没把他放心上,气定神闲的走到墙根下盘腿打坐、闭目养神。
窝在墙角的土匪头子从她走进牢房就明目张胆的打量她,似乎在盘算着有几分把握能打倒她。
“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爆炒。”寂静的牢房里,沈从灵突然开口威胁。
话里杀气腾腾,土匪头子吓得像鹌鹑似的抱住双腿往墙角里缩进几分。
牢房再次归于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沈从灵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问了句:“你犯了什么事?”
土匪头子受宠若惊,良久才答:“我是十里外小亢山的土匪头子,不犯事每年都要被他们抓进来关上几天。”
沈从灵不解,问:“为什么不犯事也要关?”
“知府要官绩啊!大土匪凶悍,他们不敢动,净挑我们这种以打猎为生的小山寨。这次关我,下次关我兄弟。任期三年,每年都剿匪成功几次,不就容易升官了嘛。”
闻言沈从灵的眉头紧皱,这样的赖政的官哪能造福百姓,看来袁家仁这刺头挑对了。
现在就看右相为她谋求的利益份量够不够大,能一次性挑掉这刺头了。
翌日寅时中,一只信鸽降落在右相府的鸽笼上。
信鸽腿上的小竹筒被有条不絮递到右相的手上。
“袁下课、封靖西、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