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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眨眼之间就到了腊月二十九,知府袁家仁每年都在家中设几桌酒席,以款待知府夫人及各小妾名下商铺的掌柜/管事。

      身为靖西府的最高领导人,虽说有不薄的俸禄和可观的各种礼品进账,但仍不足以维持整个府邸三十多号人的开销及搭关系的花费。

      自然就要开源,除了正当生意,还会接触一些暗里的买卖来赚取快钱。

      因此白日宴请台面上的,夜里则招待台下的。

      赌坊自然是归到台下,并交给姨娘们靠谱的亲属管事。

      日进斗金的买卖谁不是藏着掖着,生怕被人发现呢?

      申时入席,豹爷未时刚过就抵达知府府邸,先去后院探望姐姐。

      袁家仁年近四十仍膝下无儿,自飞黄腾达升官发财后,知府夫人为了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每年给他抬一房妾侍。

      豹爷的姐姐是袁家仁的十姨娘,排行最末,居蔚雅苑。

      同住一院子的还有四姨娘和七姨娘。

      从正门一路往蔚雅苑去,府里的布置几年不曾变动,但在一些小细节上识货之人能看出知府大人的低调奢华。

      厢房廊道天花板的图案色调鲜艳,花纹也更加复杂;名贵的兰花混在廉价花草中;连婢女家丁的衣服质地也高了一个档次……

      豹爷每细数一项,心里越觉得憋屈,那些银子本来是他的!

      跟豹爷同一个想法的还有被沈从灵等人敲诈过的各个赌坊的管事。

      他们的不满最终在上菜后达到了极点。

      几年来私吞了那么多钱,什么山珍海味飞禽走兽他们没吃过,但袁家仁招待他们的饭菜十年如一日。

      十菜一汤近三分之二都是素菜,至于荤菜就连鲍鱼也不舍得换成个头大一点的。这么点菜,都不够十个孔武有力的壮汉塞牙缝。

      被敲诈最久的豹爷忍不住骂道:“把我的银子全部抢走不说,十天不到又支取一千两,今儿就用这点破玩意招待我们,简直欺人太甚。”

      当初私吞大部分银子的主意是知府夫人的庶弟蟒爷在各地赌坊开业第二年提出的,为了不被其他九人举报,索性拉他们下水。

      但年末这段时间他们都被沈从灵三人欺负得太过了,原以为只有自己暴露没敢吭声,怕被瞧不起,如今豹爷自爆,一番交谈才得知全军覆没。

      现下也没啥有顾忌了,索性把积压已久的怒气都发泄出来。

      于是当袁家仁听闻动静赶到时就看到十人拍着桌子,扯着嗓子你一句我一句地骂。

      “我们大伙一年到头给知府大人赚的银子没有十万也有七八万,每年就吃他这么一顿,还不管饱,大伙来说说这是什么道理?”蟒爷端起一个菜往地上砸去。

      豹爷紧跟其后,嚷道:“就是,说好的三七分账,如今我等被压榨得一成不到。又想马儿跑又不让马儿吃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说罢连丢几套碗筷泄愤。

      虎爷是最受宠的四姨娘的弟弟,平时被姐姐纵容一下子也忘了形,更是直接放出狠话:“既然他不让我们好过,那他也别想过得舒坦。你们让开!”

      待九人留出空位,虎爷双手捉住桌边,使劲一掀,整个桌子都被他反了。

      菜汁外流迅速把石砖地板弄脏了,更有个肉丸滚到袁家仁的脚下,害他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幸好身后的管家眼明手快扶稳了他。

      差点出洋相,袁家仁瞬间火冒三丈,气得胡子都吹起了,也顾不上和他们虚以委蛇,开口直骂:“谁给你们的狗胆,赶在本官的府邸撒野?要是急着去见阎王爷,本官帮你们一把,现在命人拉去城门口斩首!”

      骂完还不解气,挥手让护院棒棍伺候他们。

      两拳难敌四手,不出一盏茶的时间,赌坊十人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都抱着头缩在地上挨棍子。

      前院的闹剧,早就被传回后院,知府夫人和九位姨娘火速赶往前院。

      “都给我住手!”

      刚踏入前后院之间的垂花门就听到杀猪一样的惨叫声,越走近叫声越小,不得以知府夫人老远就扯破喉咙大喊。

      护院闻声住手,宠弟狂魔四姨娘趁着空隙,提起裙摆拼了命跑过去推开护院的木棍,伏在虎爷身上,哭诉:“老爷,我弟这么多年来为您肝脑涂地、鞠躬尽瘁,纵使有错也该先问清楚再动手啊!呜~”

      其他跑得慢的姨娘也终于跑到自家哥哥(弟弟)身边跪下,向袁家仁求情。

      一帮女人哭哭啼啼的,让袁家仁顿生厌恶,恶狠狠地凶道:“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帮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教本官做事,我数三声再不滚开,连你们也打了。”

      “一”

      “二”

      “三”

      知府夫人在婢女的搀扶下踩着第三声步入大厅,若有似无瞥了袁家仁一眼,不紧不慢地说:“老爷是不是要连我也要打呢?毕竟我是她们之首。”

      知府夫人叶婉臻的亲大哥是当今从三品吏部侍郎叶标,袁家仁也是得到叶标的提携才获得知府一职,任期一满便会调回京城。因此叶婉臻在府上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夫人出马,袁家仁再大的火都泄了。“把他们拉去偏厅我要好好审问审问,其他人继续用膳”

      经这么一闹,其余的店铺的管事的心都飞去看热闹了,哪里还有心思用膳。

      豹爷等人像死狗一样被丢在偏厅中央,袁家仁和叶婉臻坐在上首,众姨娘依次坐在下首。

      有叶婉臻在场就轮不到袁家仁发话,叶婉臻品了口茶问:“阿蟒,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蟒爷在管家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把来龙去脉徐徐道来。

      事关性命,蟒爷没敢有半点隐瞒,把私吞银子的事也说了。

      听到自己那么多白花花地银子被他们克扣了,袁家仁怒了,拍案而起,呵斥:“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本官的银子都敢贪?你们不全数奉还就别想走出这个大门。”

      “姐夫你莫要恶人先告状,你早就知道私吞的事,还派你的人连我们的三成都拿走了。”被痛打了一顿还要背黑锅,蟒爷说什么也不乐意。

      “就是啊,要不是姐夫你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我们今天不会闹这么一出啊。”有了依靠虎爷不怕死地指责,其余八人附和。

      黑锅被甩回袁家仁身上,气得他挽起袖子上去给他们一拳。

      有叶婉臻在,蟒爷不能打,虎爷就成了代罪羔羊,一拳下去牙齿都崩了一个。

      虎爷的牙血弄脏了地面,叶婉臻不悦地皱了皱眉。在袁家仁第二拳即将落下时,喝住了他。

      “老爷,现在不是打人的时候,先把事情弄清楚。”

      袁家仁急忙回了句:“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是这帮孙子污蔑本官。”

      无奈,叶婉臻只好让护院拉开袁家仁,分析道:“赌坊运来的银子都要经过本夫人过目的,除了每月上缴日,并没有任何银子进入府内。依你们双方所言,我怀疑有人在中间操作。”

      “可是那几人有盖着姐夫的私印的信件,我仔细看过并无作假。”蟒爷再次举证。

      “阿蟒可有带信件?”叶婉臻问。

      “那几人不曾留下信件。”蟒爷答,其他九人附和。

      叶婉臻又问袁家仁:“老爷的私印可曾丢失过?”

      “不曾,本官一直带着身上。”袁家仁从袖袋掏出私印递给叶婉臻。

      叶婉臻推断:“私印尚在,冒充的人唯二的手法便是要么复刻私印,要么拿着盖有老爷私印的信纸。再写上密函去坑骗各位兄弟。”

      细想一下,叶婉臻说不无道理。

      “夫人,那现在该如何破局呢?”事关自己的银子,袁家仁急切地追问。

      叶婉臻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对蟒爷等人说:“要运走这么多银子必定会引人注目,你们描述一下他们的样貌身材,管家记录让画师画出来,派人到镇上找寻。”

      轮番描述一遍后,得知豹爷是最早受害的,并且多了一个女人。

      叶婉臻断定这个女人便是主谋,并且就在肇良乡。

      “来人,先去城内的鼎峰号钱庄问一下前去兑票的人是否跟记录上的为首两个男人特征一致。”

      “再让画师加紧绘制画像,林护院亲自带人去肇良乡镇上暗访,务必把人找到,并让她把银子尽数吐出来。”

      叶婉臻连下达两道指令,管事立马着手安排。

      只是大过年的,各行各业关门休息,鼎峰号钱庄这边掌柜和员工都回乡过年,暂时问不出消息。画师绘制画像也需要三四天时间,知府等人只好把此事先放一放。

      另一头的沈从灵并不知道危机即将到来,在家里教白桃写春联。

      数张近四尺长的红纸被歪歪扭扭的字占据。

      “这春联作得再,要是字写得不好,可是会被笑话一整年的。我再示范一次,白桃姐你得用心学啊。”

      沈从灵来到白桃身后,紧贴她的后背,捉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写着。

      不时的讲解,呼出的气息全打在白桃的侧脸上,痒痒的,撩得她脸都红了。

      看到白桃红得几近要滴血的耳垂,沈从灵满意地笑了。

      最后一划收笔时,唇瓣也含了垂涎已久的耳垂,轻声撩拨道:“白桃姐学会了吗?还不会的话,我可以继续亲身示范哦。”

      耳垂被含住刹那,白桃整个身体僵住了,绯色蔓延到另一边脸。

      最近沈从灵对她经常做这样亲密的举动,白桃有强烈的预感,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她拆吞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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