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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梁斯羽再见沈白二人已是三日后。

      两人虽眼下带点乌青,但精气神倍儿棒,容光焕发。

      但沈从灵今天的姿态跟上次见面的站如松、行如风、坐如钟不同,如果必须要形容的话,依梁斯羽这些年在宜春楼摸爬打滚的经历里,就像深度开发的后遗症。

      梁斯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惊,能开发沈从灵的非枕边人莫属。

      那这人是……

      扭头一看,白桃正揉捏着右手臂。

      梁斯羽自动补脑后,怒火中烧又无可奈,毕竟两人是合法妻妻,做点该做的事无可口非。

      为了不让自己做失态的事,梁斯羽让沈白二人先到她房间,自己去跟姑娘们交待些事。

      沈从灵又打量起梁斯羽的房间,美其名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即使白桃离魂症发作时,她已知晓白桃的心意。可终究还是跟自己较劲,白桃没有在清醒时亲口诉说,就依旧有变数。

      因此不能让任何一个情敌有机可乘。

      梁斯羽房间的摆设没有太大变动,装饰搭配也符合她的审美,就是满屋子的熏香太浓烈了,沈白二人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哈啾”

      捂住口鼻,沈从灵和白桃跑去推所有窗户让新鲜空气涌入。

      微风冲淡熏香的同时,白桃闻到了羊肉的骚味,对沈从灵说:“据闻京城的涮羊肉乃一绝,吃上一口赛过神仙。”

      沈从灵在京城也经常吃涮羊肉,让白桃这么一说,回想那销魂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手掌撑着窗台,探头到窗外张望。

      “这附近那儿卖羊肉呢?”

      宜春楼附近的商铺几乎都是出售珠宝首饰、古玩字画、文房四宝等。

      最近的食肆在半里开外,接近街口。

      是哪家店的羊骚味能传这么远?

      转念一想,也许是附近哪个店家私人做的膳食。

      缩回屋子里,才发现手掌沾了脏东西,看了眼窗台。

      有些灰尘混着点泥土,隐约像个后脚跟的鞋印,目测是个八尺高的男子。

      宜春楼不可能漏了窗台不打扫的,难道宜春楼的脂粉客不喜欢走正门?还是被正妻捉奸跳窗而逃?

      八卦精上身的沈从灵再探首到窗外打量,梁斯羽的房间到楼下不过一丈高,跳下去也摔不着。

      捏起泥土在指腹揉搓,是比较新鲜的,带点湿度,不像是留宿一夜的脂粉客该有的,除非刚到不久就跳窗而出。

      可是满屋子的熏香是为什么呢?即使是借助熏香入眠也用不着毒死头牛的剂量吧。

      还是说用来掩盖什么气味?

      一楼屋檐的瓦片并没有脱落,除非身手特别好能避开无言稳稳落到大街上。

      沈从灵扭身向楼顶望去。

      躲在屋顶上的彭炎紧紧的扒着瓦片,一动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出。眼观四处,耳听梁斯羽的屋内。

      可惜他露出了一角青色衣袍,被沈从灵看见了。

      哦,原来在屋顶。

      哪家的公子哥儿这么憨,光天化日趴屋顶上,从对面看过了不是暴露了吗?

      还有那股羊骚味似乎是从屋顶传来,恐怕熏香是为了掩盖他身上的羊骚味……

      莫非......她们来得不是时候,梁斯羽和那男子以为是他的正妻来抓奸才急急忙忙布下这劣质的掩眼法?

      当梁斯羽端着牛乳茶进门看见沈从灵边探首窗在外,手指上粘着泥巴,心里咯噔一下。

      老彭不会被发现了吧?

      转念一想,要真发现了沈从灵会不去抓人吗?

      梁斯羽淡定了,招呼道:“窗外有什么东西这么好看,连牛乳茶的奶香味都吸引不了小桃子?”

      白桃缩回屋子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角,解释说:“方才阿羽房间的香味太浓了,就打开窗散散味,但闻到羊肉味,想看看是哪家食肆在做羊肉可以打包一份解解馋。”

      沈从灵赞同地点了点头,白桃的想法跟她不谋而合。

      “原来是这样,但我在宜春楼这么多年了,也没发现附近哪家做羊肉的。”得知她们没有发现彭炎,梁斯羽彻底放心了。

      为了吃沈从灵暂时放下对梁斯羽的成见,主动问道:“那魔音娘子可知镇上哪家店做的羊肉最香最好吃?”

      梁斯羽不假思索答道:“这倒是没留意,我对羊肉过敏重来不吃。何况羊肉味大,楼里从不做羊肉。”

      闻言沈从灵心里狐疑,既然嫌味大,让屋顶那男子到澡堂沐浴不是一劳永逸吗?而且梁斯羽喜欢女人,会迁就一男人,选择在屋内熏香弄得烟幕弥漫?

      难道她男女通吃?

      可惜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她思考了,梁斯羽已经把牛乳茶递向白桃。

      “上次说送你,你不要。那日被几个嘴馋的姑娘偷喝,就剩一点点,今儿全给你泡上了。”

      白桃的指尖即将触上瓷杯,千钧一发之际,被沈从灵截胡了。

      “咕噜,咕噜”整杯牛乳茶她不带喘一口气,都灌进肚子里了,末了不忘在嘴上舔了一圈,不剩一点渣子。

      白桃和梁斯羽都被她的举动惊呆了。

      饿鬼投胎吗?

      嗝——

      打了个饱嗝,沈从灵才注意到两人惊愕的表情,尴尬的笑了笑,说:“被那羊肉味馋着了,暂时吃不上,只好喝杯牛乳茶解解馋。”

      沈从灵靠过去,抱着白桃的手,脸颊蹭着她的肩膀,卖萌娇嗲地说:“白桃姐最疼我了,一定不会怪我的。”

      她才不会告诉白桃她们,方才看见白桃伸手接牛乳茶,她双腿都在不自觉地打颤,被过度开发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再让白桃这么喝下去,她如何重振妻纲?

      手臂紧贴着柔软的胸口,随着沈从灵的蹭动,触感越发的明显,再配上那做作的撒娇声,白桃只觉头皮发麻,半边身都僵住了。

      很艰难才发出“嗯”的一声。

      蒙混过关的沈从灵这才松开白桃的手坐回原位。

      嘻嘻,看来祖宗诚不欺我,会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梁斯羽今天出奇的平静,即使看见沈从灵近似揩油的举动也没有吃醋呛话,弄得沈从灵也不好跟她抬杠。

      给白桃递了杯茶,梁斯羽就转身给古琴调音。

      “我听说广州府有首民谣挺有意思的,拿到谱子后便填词试试。昨天才填好,今儿你们听听效果如何?不满意我再改动。”

      沈从灵上学时学过音律,但知识早已还给夫子。白桃就更不用说了,二人只好听梁斯羽现场演唱。

      于是梁斯羽便咿咿呀呀地弹唱起来。

      旋律密集但语调统一,朗朗上口。

      “好曲!想不到广州府的民谣这么容易唱,我跟着阿羽哼唱了两遍遍整首曲都记下来了。想必街上的小童学起来更无难度。”白桃拍手叫好,她太喜欢这曲子了,又连连向梁斯羽道谢。

      梁斯羽摆摆手,娇嗔的说:“小桃子这话可不中听了,依我俩的关系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又何足挂齿呢。”

      她这话说得沈从灵不乐意了,你俩不过普通宾客关系,何况咱白记有钱买曲子。

      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沈从灵笑盈盈地走到梁斯羽跟前,说:“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咱们妻妻俩代表白记来买曲子,魔音娘子不收费,要是传了出去,可是会被人笑话咱们仗势欺人的。”

      话落,掏出五十两银锭放在古琴边上。

      梁斯羽虽讨厌沈从灵老是拿正妻身份压她,但事关白桃的声誉,她不能掉以轻心。

      赏了沈从灵一记白眼,梁斯羽拿起银锭在手上翻转查看,呛道:“有钱赚谁会嫌少,何况咱宜春楼好吃好喝的招呼沈姑娘,总不能做亏本买卖。”

      沈从灵被她气得牙痒痒,又是叫她沈姑娘,这歹毒的梁斯羽,从今往后绝对不会给她又任何机会的。

      把银锭收入袖中,起身走过去拉起白桃的手,把曲谱交予她,拱手说:“这曲子就当作我给小桃子新店开张的贺礼,望白记新店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看着手中的曲谱,白桃百感交集。

      阿羽总是这么支持着她。

      “阿羽谢谢你!我一定会把白记做大做强的。”坚定的友谊让白桃眼睛犯酸,她吸了吸鼻子跟梁斯羽保证道。

      身后的沈从灵直觉偷鸡不成,蚀把米,两厢一对比显得她多市侩。都怪梁斯羽太狡猾了,死的都被她说成活的。

      气氛随着白桃的话变得沉重,梁斯羽学着道观的师太双手合十,故作轻快的说:“阿弥陀佛,贫道不过是说了几句道喜的话就把施主弄哭了,罪过罪过。”

      “噗~”白桃被她的话气笑了,抬手打了一下她的肩膀,打趣说:“阿羽要是真去做道长了,整个镇的公子哥儿岂不是都往道观挤去?道观才不收你这种狐狸精呢。”

      再说了几句体己话,梁斯羽便带着梅儿亲自把她们送到宜春楼外。

      “时候不早了,阿羽不要再送了。大年初七那日你一定要来捧场,和我们一起剪彩。”白得了一首好曲,白桃便邀请梁斯羽参加开业仪式,打算到时再好好招待她。

      “好,小桃子就准时恭候我大驾吧。”

      沈从灵感受到楼上有目光打量她们,抬头看了眼,梁斯羽房间的窗户被迅速关严了。

      沈从灵只看到一双眼睛。

      是屋顶上的男人吧,想不到他竟然能抗了这么久,恐怕是个练家子的。

      但他一身羊骚味,难道是卖羊肉的屠户?

      想到这里沈从灵在心里默默地为梁斯羽点蜡烛,据闻镇上好几个屠户的妻子刀法也不弱,希望梁斯羽他们不会被抓住吧。

      梁斯羽屋内

      “那个沈从灵刚才抬头,不知是否看到我。要把她……”彭炎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可!”梁斯羽严厉地呵斥。“她现在是华原县主,在镇上知名度不低,杀了她只会惹官非的。”

      “东昊国的皇帝老儿不是早看她不顺眼吗?我们把她杀了,一家便宜两家赚。”彭炎不满梁斯羽的优柔寡断。

      梁斯羽也看不惯彭炎有勇无谋净出馊主意。戳着他的脑袋教训说:“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皇帝老儿要真想杀她,就一道圣旨的功夫,还有你动手的机会吗?”

      “放她回乡不过是想借她的威名继续镇压周边各国罢了。说不定还安排了几个武艺高强的暗卫保护她,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没靠近就被大卸八块了。”

      “我们的任务只是盯紧沈从灵一家,把她们的消息回传给国内,其他的事静候安排即可。”

      离开了宜春楼,沈白二人漫步回店,经过书社进去挑了几本生意经回家学习。

      书社人多,东家无暇兼顾各位客人,沈白二人只好自己寻找。

      “阿初要找那些书,说予我听,我去找找。”白桃又学了不少字,自告奋勇要帮忙。

      “《生意经》、《一十八法》、《一十二戒》、《商训》……”

      沈从灵报了近十个书名,二人便分开寻找。

      不知哪个捣蛋鬼把《一十八法》的封面撕下贴到《一百零八法》上,好巧不巧被白桃拿了。

      当她在某日夜里挑灯夜读时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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