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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融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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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姜起给单依存打了三十四个电话,她一通都没接。
难道还在为昨晚那件事生他的气?
姜起想得脑子都要炸了。
“都这会儿了,依存怎么还没来?”乔心担心道:“连我的电话也不接。”
潘超看了眼姜起的眼色,没敢说话。
刚刚接单依存电话的时候,姜起刚好给郑姨帮忙打下手,并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而潘超以为反正单依存一会儿就来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这会儿如果说出来单依存其实给他打过电话,而且还是为了要魏池的电话号码,他不敢想象姜起会是什么狗屎表情。
“可能...她有事不来了吧,”潘超磕磕巴巴道:“毕竟单依存同学一直走高冷路线。”
“只是某人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一晚上都拉着个驴脸。”林言悠悠地说。
乔心和潘超同时把目光转向姜起。
姜起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说来也奇怪啊...
好像所有人都看出来我喜欢她,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陪别人是出于礼貌就算了。”林言又开口道:“我们几个就不需要您心不甘情不愿的在这耗着了,有事儿赶紧走。”
“哎没错没错,我和林言再玩一会手柄就走,”潘超说:“乔心在旁边给我们喊加油。”
姜起早就坐不住了,奈何今天朋友都来给他过生日,郑姨也专程来给他煮长寿面,说走就走就太不礼貌了。
忍到这会儿人都走光之后,确实也不用再忍了。
还是林言了解他。
姜起一句话都没说,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如果单依存是因为他未经允许亲她脸颊的事生气,那也要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发火,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玩失踪。
姜起可以包容她各种泄愤方式,唯一一个没办法忍受的,就是冷漠。
他讨厌这种感觉,他想见她。
姜起骑车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背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迫不及待地推开玻璃门,看见的却是老板。
老板见姜起气喘吁吁,便问:“干嘛?来替她求情来了?”
姜起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单依存人呢?”
“她人呢?”老板似乎是来劲了:“我也想问问她人呢?!”
“跟我说好请假时间是今晚七点过后我来接班,但事实呢?”
“四点五十二分拎着包就跑出去了,留一间没人看的便利店是什么意思?!流浪汉收容地吗?小偷福利日吗?!”
“还是隔壁洗衣店老板过来买东西及时发现并且告诉我了!不然我这家店就要被搬空了你知道吗?!”
姜起皱着眉听她讲完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损失?我赔。”
“一个流浪汉先后拿走了店里七百多的东西!我报警了又能怎样?!他又没钱给我!这都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真出了大损失她一个穷学生赔得起?!”老板嗓门越来越大。
姜起直接付了这七百多块,临走前问道:“你知道她去哪了么?”
“不知道!”老板说:“我刚打电话把她辞了!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才好!”
“监控能让我看一下吗?”姜起问。
老板看了他一眼,勉强答应:“行行行,看你能看出什么花儿来。”
没找着人,姜起推门出去,站在路边把老板说的那些话捋了一遍。
单依存应该是临时有急事才会这么不顾一切,从她平时的表现来看,应该很重视这份工作才对。
到底出了什么事呢...姜起掏出手机再次拨打了她的电话,还是没接。
姜起重新跨上变速车。
熟悉的小区和树林。
姜起到了单依存家门口,却在敲门的那一刻又犹豫了。
大晚上的来家里找人好像确实有些不妥,毕竟单依存可不像他是一个人住。
姜起在单依存的家楼下转了十八圈,漫无目的的等着,也不清楚是在等什么,头发都快被自己揉炸毛了。
但不得不说,姜起运气很好。
单依存的身影离得老远就被他捕捉到。
他跑到她面前,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今晚等不到你了。”
单依存显然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给你打了四十通电话。”姜起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哦。”单依存不自在的说:“没听见。”
“今晚去哪了?”姜起问。
“便利店加班,有点忙。”单依存回。
姜起沉默了两秒,说:“挺好的,还知道想理由糊弄我。”
单依存抬眸看他,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
“我去了店里。”姜起说:“听说你被老板辞了。”
单依存突然对这种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他的感觉很烦躁。
“你有时间能不能多关心关心你自己?”
“关心你就等于关心我自己。”姜起语气严肃:“便利店的监控我看了,下午这么慌忙地跑出去,到底出什么事了?”
单依存没想到姜起会看便利店的监控,看样子老板娘应该把情况都跟他说了。
谎言被戳破,让此刻的单依存感到十分窘迫。
但她现在可以说是体力透支,心比身还累,于是不准备解释什么,绕过他就想走。
姜起跨一步挡在他面前,单依存向反方向绕,姜起再一次挡在他面前。
“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单依存看着他:“准确的说,以后也没有。”
“我是在认真问你。”
“可我不想回答,有什么问题吗?”单依存说:“你问我我就一定要告诉你?”
姜起盯着她一会儿,说:“我还是寿星,这么对我,伤心啊。”
“我现在烦得要死,你能不能行行好别给我添堵?”单依存说。
姜起觉得她有点恶人先告状了:“一天给你打了四十通电话你都没接,我过来找你,关心你,怕你出事,这也叫添堵?”
“管我干什么?我一直过着没人理没人关心的生活!”单依存说:“你为什么来扰乱它?”
“单依存....”姜起没想到她会说这些。
“我也以为我可以过好全新的生活,可以接触新朋友,可以在学校里过好别人触手可得的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每一天!”单依存说:“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这种生活根本不适合我。”
“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也不可能是一路人。”单依存说:“那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回去吧。”
单依存不敢抬眸看姜起的眼睛,想尽快逃离被姜起的影子所覆盖的范围。
“老板跟我说…”
姜起在单依存跟自己擦肩而过时开口道:
“你跟她请了今晚七点的假,是为了来给我过生日么?”
单依存被问题留住。
她咽了咽喉咙,说:“不是。”
这个回答是骗他的,姜起并不知道。
生日过得有些糟糕,姜起一夜无眠。
刚跟单依存接触时,姜起觉得她就好像是一面冰冻的湖,表面坚不可破,路过的人都要绕道而行。
但直觉又告诉他,冰冷的湖面下是流动的温泉。
温泉之所以融化不了冰面。
并不是因为真的融化不了,而是因为她不想融化。
姜起想做那个能让她主动融化的人。
就算无法游进湖中心,他也要做落在湖面的树叶。
虽然看似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但也是一种痕迹。
第二天姜起走进教室的一刹那,天都变了。
单依存调了座位。
只是平移了两格,姜起却觉得像隔了条银河。
“你谁啊?”姜起把书包甩到桌子上。
正摊开课本准备背书的高乐乐抬头,推了推眼镜说:“我....我叫高乐乐。”
废话。
姜起气势逼人:“谁让你坐这儿的?”
“啊?”高乐乐缓缓伸出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单依存:“她...她刚刚告诉我的。”
“换回去。”姜起坐下说。
“不是...”男生摇头道。
“那个...”高乐乐急得汗都出来了:“她说,是班主任让我们换的。”
“.......知道了。”
看样子是真准备和自己划清界限啊。
姜起往那边看去。
单依存目不斜视,一直埋头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