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往事 ...

  •   回来后
      “仓知礼,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难得见馀羡表情如此严肃,“什么事?”
      “其实我比你等馀羡彻底醒来的时候,仓知礼已经起来把午饭做好了。
      岭南荔枝肉、蒜泥茄子、椰汁咖喱鸡、豌豆鱼柳羹,为了增加蔬菜量仓知礼还准备了芝麻海带和芝麻菠菜两个小菜。
      馀羡一从屋里走出来,就坐在桌旁开吃了,被迫运动了一晚上,他早就饥肠辘辘了。
      可是仓知礼浑身不自在,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
      之前他们一起住的时候都是仓知礼起的比较早,等馀羡起来的时候,馀羡已经去打工了,所以他并不知道早上的馀羡是直接不穿衣服就出来的,虽然现在是冬天,但是已经开始供暖,屋内并不冷。
      “你快去把衣服穿上。”
      “怎么了,更害羞的事情都做过了,我好饿,先让我吃一口东西。”
      看着对面的人,感觉他的烧已经完全退了,甚至神采奕奕,馀羡就觉得不公平,累了一晚上的人分明是自己。
      难得见仓知礼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他行动更甚,更加卖力的散发自己的魅力。
      仓知礼不知道馀羡还记不记得昨天的事,不过发烧的是自己,馀羡肯定是有记忆的吧,可为什么有记忆,今天却是这种态度呢?但是馀羡的思考方式他一向不太懂,之前明明觉得了解一点了,现在却又觉得看不清了。
      等馀羡吃完,仓知礼把桌子收拾了,发现馀羡又跑回去睡了。
      馀羡本来就照顾了仓知礼一夜,半夜又被折腾起来,他感觉自己不好好睡一觉都对不起自己付出的劳动。

      仓知礼有事回了学校,等他晚上再来馀羡家的时候,馀羡表现的满脸吃惊。
      “嗯?你怎么来了?”
      仓知礼把他拉到沙发上,从包里拿出准备的扫把,举上头顶,跪在他面前。
      馀羡茫然的看着这一切,摸不着头脑。
      “大丈夫敢作敢当,我是来道歉的,馀羡,你打我吧,打到你解气为止,实在不行,你去告我吧。或者你要是不想看到我,我毕业之后也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
      听了他的话,馀羡更迷糊了。

      仓知礼回学校处理了一些事情,在来回的路上,他又想到,馀羡应该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才当作无事发生的吧,但是他不能这么厚颜无耻。至少在消失之前,让馀羡出一口气。

      “不是,这都是哪跟哪儿啊?你说的我怎么一点儿都不明白啊?”
      “我昨天不是强…了你吗?”仓知礼不好意思把那个字说出口。
      “不是!”天啊,馀羡终于明白仓知礼在说什么了。“真说起来,我不愿意你强迫不了我,从上次救美不成功开始我一直在锻炼,所以反抗一个病人的力气我还是有的。虽然也不能说完全自愿,但是没有那么严重,之后…你温柔一点就好了。”
      仓知礼听完他的话,眼睛里重新绽放出光芒,“真的,可你不是不喜欢我。”本来重新放出光芒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从你最开始表白我就在说喜欢你了啊?”
      馀羡此时有些生气,之前自己的话都被他当成耳旁风了吗?
      “可是…”
      见仓知礼还想说些什么。馀羡受不了了,俯下身先他一步堵上了那张嘴。
      仓知礼愣住了,他不是不知道有时候馀羡行为大胆,可这么突然的动作还是把他吓了一跳。但紧接着,欣喜涌上心头,趁势把人压倒在沙发上。
      馀羡突然意识到继续下去恐怕不妙,先把头移开了,“等一下,我没说今天可以继续啊?”
      “嗯,不做,就亲一亲。”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过这么说好像把自己也骂了’,但是真的不能轻易招惹仓知礼,第二天的馀羡真是深有体会。
      但是说起来,自己并没有收到正式的告白啊,上次仓知礼也只是破罐子破摔,包括这次也是,他要是不发烧,估计他们也不会有什么进展。想想就很生气。
      “仓知礼,在你正式重新告白之前,禁止你接近我。”
      说是这么说,可实际相处起来,仓知礼变成了狗皮膏药的模式,一有空就亲亲抱抱。
      馀羡很烦,他从来没谈过恋爱,这种苦恼也不知道怎么疏解。

      馀羡就带着这种苦闷的情绪和仓知礼一起回了仓知礼邻市的家,因为就在邻市的关系,一个周末就可以来回。
      仓知礼的家是过去那种典型的三层楼房,站在楼下就可以看出楼里有多么破败,屋内显得黑压压,就连白天都需要开灯,一进楼道,更是堆满了各种杂物,居委会不止一次的进行通知,希望各家能收拾一下,腾出楼道,但是每家总有一个不讲理的人,予以恝置。直到附近的一栋楼房电动车起火后,全市整治,这种情况才稍微好了一些。
      馀羡想到了以前姥姥家的房子,也是这种,没有电梯,只有楼梯,外墙上铺满五色地锦,但是时间太过久远,他已经不记得是从上往下垂下,还是从下往上爬满,只记得整面墙都被上绿色,彷佛整条地毯。楼道内同样摆满杂物,但是那时候一家里面住四五个人,三世乃至四世同堂,屋里确实没有地方,不得已才把东西都放出来的,尤其是冬天,冬储大白菜的时候,一家人整个冬天要吃的几百斤白菜屋内没有地方放,不放在屋外又能怎么办呢?他上小学时曾在姥姥家住过几年,多少还有些模糊的印象,那时候人们聊以卒岁,鸠形鹄面。直到后来情况才好了很多。
      进入楼道,墙上沾着黑乎乎的蛛网和灰尘。墙上,台阶上密密麻麻的贴着各种开锁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馀羡想着,‘这种地方真的会有人打上面的电话吗?’
      来到仓知礼的家,打开门,他环顾四周,墙上到处是裂纹,墙皮也脱落了,这样的房子居然还能住人,也是让他没有想到的,这里交通不便,周围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年轻人一般不会选择这里,现在楼里仅剩的几家也都是老人在住了。
      “啊,虫子。”还没有进去馀羡就被突然爬过的虫子吓到尖叫出来。
      “不是虫子,是壁虎,这种老房子很多。”仓知礼看了一眼从他眼前爬过去的壁虎觉得习以为常。
      仓知礼的家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馀羡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努力打工又节俭了。
      果然是触景生情吗?仓知礼此时的情绪看着很低落,他坐在沙发上拉过馀羡,环着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我有时候庆幸你是一个好人,可又不希望你是一个好人。希望你只能对我好,果然这是自私的愿望对吧。”
      “仓知礼你知道吗?我其实和我妈我爸都没有血缘关系,我是我妈经手的一个案子的幸存者,是个丈夫杀妻案的幸存者,当时亲戚们都不想要我,我妈就主动想把我领养下来,但是那时我妈没结婚,年纪差一点儿,不符合领养条件,我爸知道了这件事就主动跑去找我妈提出要和她结婚,我爸那时候自己也是个小孩。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一句‘姐,咱们结婚吧。’我爸比我妈小七岁,虽然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但对于我妈来说就是小屁孩一个。以前我爸是跟着我妈后面的小弟,就是大姐头带小弟那种。然后突然蹦出来一句,‘以后我和你一起养孩子。’我妈不同意,因为领养了就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我爸就跑去做结扎。爷爷不同意,他就偷偷做,说再不同意就阉了自己。所以现在和爷爷家关系都不太好,然后我爸把报告拿去给我妈看了。我妈当时感动哭了。
      我爸他是这么和我说的,但是我妈挺坚强一人,我印象中她没哭过。
      所以仓知礼,我不觉得咱俩对于苦难这点没有共同语言,论苦,我绝对和你有一拼,但是我遇到你,我现在很幸福。
      而且,我小时候一直在听我妈讲案子,就有些案件听起来真的很难受,但也有温情的故事,其中一个案件是这样的,有一个男的,他天生控制不住自己,他怕哪天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惹出大祸,就故意犯一些小事,找机会让人把自己关进去,但是因为不严重没多久就放出来了,后来,因为有受害者需要指认嫌疑人,但是害怕被报复或者心理没底,他知道之后就自告奋勇去帮忙当保镖,因为他本身就长的五大三粗,像熊一样。
      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人,仓知礼,你真的不算异类,你很正常。”
      “那馀羡这名字?”
      “是后来起的。因为原来那个家据说很穷。”馀羡顿了一下,“所以你可以要求我多一些。没关系的。”
      “那我希望你以后能只对我一个人好。”
      “我尽量。”
      “别再为了别人搭上自己。”
      “嗯。”
      “还有…”
      “怎么要求越来越多了。”
      “你想不想做些海豚间的事。”
      “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的。”
      其实这不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馀羡本来也预料到可能会发生些什么,毕竟气氛到了,两个人又情不自禁,但是馀羡期待的是一场充满回忆的美妙旅行,结果带给他印象最深的却是充满虫子的房子。
      也因为这个原因,在第二天他们就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这种在床上躺着,突然旁边爬过虫子的体验,他真心希望不再有第二次了。

      虽然无法选择出身,但是人可以选择,成为怎样的人是由自己决定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哪怕本性暴虐也没关系,可以去化缺点为优点,很多时候,成为一个好人并不难,难的是在任何情况下都选择做一个好人。人经常为了一己之私而做出不恰当的选择。
      如果说人生有一万种选择的话,哪怕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条不好的选择都没关系,但只要能选择那唯一一条好的结果就足够了。
      大。”
      仓知礼的语气毫无波澜,“我知道。”
      “你知道?可第一次咱们见面时你不是以为我在上学?”
      “一起住时,你买了那么多电器,哪里是学生能拿出来的金额。而且…”仓知礼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在此时坦白,最终还是说道,“我以前见过你。”
      “欸?真的,什么时候。”难道以前开的那几场寥寥无几的人参加的签售会里面就有一个人是仓知礼吗?但是事实证明馀羡想的与事实略有偏差。

      九年前
      仓知礼还在上初中时,他的母亲去世。在悲伤之下,他跑了出来,随便上了一辆停在他面前的公交车,那辆车的终点站刚好是邻市图书馆站。
      一下车,面前就是图书馆。
      他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那里。
      可就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后面传来“小弟弟,你不过去可以让我过去吗?”的问话,原来他挡住了别人。只见后边那个人拿出身份证刷了一下就进入了图书馆。
      “原来这里需要身份证才可以进去的呀。”他没有身份证,所以他就呆呆的坐在路边。
      等馀羡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直坐在那里的小仓知礼,“小朋友,我看你一直坐在这里,你不回家吗?”
      “家,我没有家了。”说完就嚎啕大哭,把馀羡吓了一跳。
      “欸,你别哭啊,啊,这怎么办?”他挠挠头。“我给你讲个相声吧。说从前啊…”
      馀羡的相声讲的无聊极了。但是小仓知礼慢慢止住了哭声。
      见他不哭了,馀羡趁机问,“你家长在哪里?我看来的时候你也是只有一个人?”
      “我…”本来小仓知礼止住了哭声,听他问这话,马上又要哭。
      “你要是不哭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小仓知礼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你这么小不点一个,不就是小孩子吗?”
      “我以后肯定比你长得高。”被人戳了身高的痛处,小仓知礼满脸写着不高兴。
      不想和小孩子过多纠缠,他转换了思路,家里有位警察,不然先把他带回去,再联系他家人。
      “小弟弟,要不要和哥哥回家。”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