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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毛毛的诡计 ...

  •   “等一下,所以你是当时那个小孩儿。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只是朋友?”
      “当然是......朋友。”中间那个字,几不可闻。“不对,这么正经的场合你居然还有心情调笑。”
      “没有,只是习惯了。”
      这么多年,习惯了把气氛搞热,不搞砸一切,不管是在执事店工作的时候,还是小时候,一直在努力当个好孩子,但是一直只有他一个人,他不习惯依靠别人。哪怕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这个一直在照顾他的人,“我本来也没有想起来,但是回去之后突然想到这件事。”‘其实从你在店里说相声开始就知道了,但是这么说,他绝对会生气吧。’
      “说起来那之后,除了准备好的一段相声,还增加了一段评书,百分之百能准确无误脱口而出的那种。你想不想听?”
      见仓知礼情绪不太好,他又不知道什么安慰人的方法。自己弄哭的人要自己来哄。
      仓知礼摇了摇头,“其实我想起来的时候在想,你不说肯定有你的苦衷,我没有必要去揭穿,你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才瞻前顾后。”仓知礼想起他们在男执事店的时候,反问道,“那一开始你去店里的时候为什么要我叫你盒子?”
      盒子与馀羡的笔名有关,但他暂时不想暴露。于是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以前上学时大家都叫我余弦,后来咸鱼表情包火了之后,大家都叫我咸鱼了。但其实馀羡本来就是盈余富裕的意思,也是有点儿接近啦。不管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啊,馀羡,余弦,咸鱼,或者盒子,名字只是代号而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在这里的我们,只有咱们才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不是吗?”
      仓知礼本来还挺感动于馀羡的一番话,结果馀羡接下来的话让他把感动的话咽了回去。
      馀羡思考了一下,“所以你并没有长过我,还是我比较高。”
      “二十三蹿一蹿,我还能长。”仓知礼不服输地说。
      “好好,还能长。”难得见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说起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男执事店打工的?”
      “大一的时候。”
      “那一直没被舍友发现吗?”馀羡很好奇。
      “刚开始打工的时候就被同学发现了,因为有个人好奇我平时去哪里,然后为什么回来那么晚之类的。就跟踪了我,然后发现了男执事店,和我女仆装打工的事情,但是你也知道我打架很强的,所以说被我给打回去了。”
      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当时有一个好事的同学跑去店里胡搅蛮缠,为了不影响店里的生意,仓知礼和他单独在外面打了一架,最后看着被打趴在地下的同学,“我凭着我的本事赚钱,比你这种只会拿妈妈的钱,然后还哭着跑回去找妈妈要奶吃的宝宝强多了。”
      最近仓知礼穿女装打工的事多少也有被宿舍的人察觉,但是大家都忙着毕业设计和找工作,谁也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从出来的老家回来之后,馀羡似乎留下了什么后遗症,每每他独自在家时,总觉得家里的某个角落有虫子,耳边能听到啃咬的声音,咯吱咯吱的。
      这件事他自然也对仓知礼说了。可是仓知礼想了一下,这里是新盖没有多久的新楼,而且在他搬过来的时候,因为夏天来了,蚊蝇增多,物业曾经进行过全面消杀,所以其实并不需要有这种担心,但是看着馀羡那么害怕的样子。他说那倒是也可以进行个大扫除。
      大扫除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馀羡来做,让他来做,约等于拆家。所以仓知礼是趁着有空闲,彻底对家里进行了清扫。
      仓知礼打扫完之后,馀羡还是不放心,就在网上买了很多杀虫子的药,因为不知道家里的是什么虫子,所以就没办法买对症的杀虫剂,他就买了粘苍蝇和粘蟑螂用的。快递到了之后,他就安置在家里各处。
      等仓知礼回来的时候,不禁感叹家里怎么变成盘丝洞了呢,一不小心就会被粘住。
      因为馀羡的活动范围仅限书桌前的一小块地方,所以馀羡他并没有觉得不方便。
      仓知礼实际活动了一下之后,他就把大部分在活动范围内会碍事的障碍物全都拆掉了,只留下了在角落的几个不碍事的。也有为了让馀羡安心的意思。但其实他觉得大概率是粘不住虫子的,先不提家里有没有,就算家里真的有也不见得能粘住。

      馀羡最近很苦恼,他很想和仓知礼感情更进一步,身体上的接触已经很多了,他想要一些心灵上的交流。可他并没有谈恋爱的经验,说到认识的人,他一时之间也只能想起两个。其中一位还很忙,而且不知道有没有经验,平常他们也不聊这个,所以他能找的人自然就只剩下毛毛了。正好,毛毛也有想和他说的事情。
      在谈完工作之后。他正在犹豫着要怎么开口。却没注意到毛毛也在犹豫要怎么说出另外的请求。
      ‘算了,早死早投胎。’把心一横,“毛毛,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
      “嗯?是什么?”
      “这是我朋友的事,他来问我,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为我也没什么经验,所以想问问你。”
      “哦。”‘那大概说的是他自己的,’毛毛心想。馀羡的开场白说的很乱,但是毛毛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嗯,就是…是这样,他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最近在和同居的人搞暧昧。明明还没有正式表白,但是却…嗯…把该做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哦’,毛毛默默在脑中想了一下和馀羡同居的人,‘那不就是仓知礼吗?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不过上次见仓知礼的时候倒是觉得他对老师的态度很特别,就是能从眼神中看出来。有一种奇怪的感情在里边。’
      “那老师…的朋友喜欢那个同居人吗?”毛毛本来就发现了他在说自己的事,但是本人想装做其他人的事来找她咨询的话,自己自然不能点破。
      “喜欢的啊,谁会和不喜欢的人一直一起住。”馀羡的想法向来直来直去,不懂拐弯。
      “那两人有好好谈过吗?关于这段关系怎么定义。”
      这么说起来好像的确没有,之前都是破罐子破摔似的说出口外加被气氛推着走。
      “那是要两个人秉烛夜谈、促膝长谈吗?”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本来还在犹豫要怎么说出口,感觉这一下子就顺理成章了。“老师要不要把这段经历用来写个兄弟情题材的文章呀?然后说不定写着写着就能产生思路了呢。”
      “什么是兄弟情?”
      “社会主义兄弟情就是像战友那样的感情,关系很好同生共死。”感觉要是说的太直白,老师会被吓跑,她稍微换了一种方式解释。
      “哦,明白了。”
      “要不要和仓知礼试一试,老师应该没体会过这种吧。很好的体验哦。”
      ‘这样啊,说不定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可咱们杂志有单独的栏目可以进行刊载吗?”
      “不是哦,是在另外的杂志,嗯,算是子杂志吧,最近集团在考虑出本新杂志。所以正在招募合适的作者。然后我负责的作者也没有几个合适的,而且老师的作品目前在主杂志不够有人气,所以尝试新风格也很重要。”
      “是这样啊,那做完之后关系会变好的吗?”
      “不敢说百分百,但是我觉得至少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

      “仓知礼,你知道兄弟情吗?”
      “知道是知道,不过怎么了?突然提起这个?”在男执事店打工时,不乏有这方面爱好的姑娘过来点两个执事让他们上演心动一幕,仓知礼自然很清楚。
      “就是咱们可以试一下吗?平常以兄弟情那样相处。”
      “嗯?你认真的吗?”听到馀羡的话,仓知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啊?有什么认不认真的?”
      “好吧,既然是你要求的话。”
      “不对!为什么又到床上了。”
      “不是你要求做特别的事的吗?我在奉命行事啊?”
      “不是这样的啊,战友才不会做这种事。”
      “战友?不是兄弟情吗?”
      “对啊,社会主义兄弟情,就像战友那样。”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误解?”
      “欸~”‘所以毛毛是这个意思吗?救命,我想心灵更进一步指的不是物理上的,是化学上的啊啊啊啊。’

      “这种事你居然一直瞒着我。”
      他生气地掷下这句话夺门而出,留下他在屋内踌躇不安。
      他很少和人起争执,甚至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对方。但是现在对方正在在气头上不管自己说了什么,可能他都听不进去,“让他冷静一下吧。之后再去道歉。”他这么想着,毕竟这件事是自己的错。但是不追上去真的可以吗?他能去哪里不像自己又可以回去的家,他在这个城市是真的孤身一人,想到这里他非常担心,还是决定去找他,至少要确认他的安全。
      可当他打开门时,却发现对方就站在门前。
      “这里我也是付了房租的,而且错不在我,要出去也是你出去才对。”
      不管怎样,回来就好,“我出去。”说完,他就打算从他旁边跨过去。不
      不过狭小的门无法同时容纳两个人进出,“你还真打算走,又想把我一个人丢下。”
      “不是的。”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在生气什么?”
      看到对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虽然他是有感觉到,预料到,但是实际发生了,还是让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按理说,上大学时宿舍四人性格不同,应该会有很多争执的地方,但是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那时他几乎没有和舍友长时间待在一起过的经历。所以他总是一个人去市里的图书馆。市图书馆一共有七层,除去最高的一层是珍贵孤本无法外借以外,其余的各个楼层都是可以进去的。每一种类别的书摆满了整整一层,艺术人物传记文学科技专业书等等。所以他经常在那里流连忘返一待就是一天。
      那时能遇见初中的仓知礼也是必然吧。
      “两个人相处,不就是互相扶持吗?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商量着来,我最讨厌的就是打着为了我好,却办着不商量的事。”
      他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和我商量。毕竟我是你的男朋友。”
      “嗯。嗯?男...男朋友。”他的心里大吃一惊。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不然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特别好的朋友?”
      “好朋友?”他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三个字。
      说完一路拉着他进了卧室。
      许久后,“还觉得我们只是朋友。”
      “不了,我知道我错了。”他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到他那么可怜他忍不住说“去洗一下吧,我帮你。”
      他浑身无力地任人摆布。
      不一会儿进入了梦乡,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说起他们争吵的原因,仓知礼的实习是由毛毛牵桥搭线的。
      所以这次在工作时无意中他看到了毛毛,而毛毛则很自然地和他搭话,他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馀羡和毛毛说过,毛毛有特别留意,仓知礼的实习才定了下来。
      按照以往流程,毛毛所在的公司每年只在暑假招实习生,因为这样一周可实习时间最长,而且也是较为完整的周期,一般是不接受他这种半途中进来的人的,但是因为是公司内部人员的特别推荐,才破例同意了他的实习请求。
      等两人坐下来打算好好谈谈的时候。仓知礼,“说说吧,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哈哈,你怎么这么像我妈审我啊。”
      关于上次假扮情侣回家时,馀羡和馀妈妈的谈话的后半部分
      “最关键的,俗话说,十聋九哑。我刚才用手语试了一下,仓知礼根本就不明白我比得最简单的手语,一个聋哑人在没有亲人情况下,还不会手语,这事说不通。”
      这点是馀羡没有预料到的,自家老妈原来如此多才多艺,连手语都会?
      “嗯。臭小子。还不老实交代。”
      先不说自己本就不擅长说谎,更不提如果自己真的说了谎,又怎么可能瞒得过火眼金睛的母亲呢?
      “如果我说是真的呢?”
      本来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藏着掖着对两人都是不尊重。
      “仓知礼是我在意的人。不管他性别为何。这辈子我只想和他一起度过。”
      在馀羡如此坦白之后,妈妈很快就接受了。
      馀羡多少能知道这种事不像别的,最后肯定会接受,但是妈妈可能没那么好接受,现实却是如此轻易地就接受了,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我年少时曾有个好朋友,因为被家里逼着结婚,后来她自杀了,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了孩子好的决定对孩子来说真的好吗?因为这件事实在太震惊了,所以我思考了很久,最后得出了结论,果然还是孩子平安快乐健康成长对我来说更重要。所以小馀不管你喜欢怎样的人我都不会拦着你,哪怕最后失败了,结局并不完美,也得靠你自己走出困境,在这件事上我们帮不了你,但是家里是你永远的依靠,累了回来就好,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听馀羡讲完,仓知礼的表情很复杂,原来在自己以为得不到回应的时候,他已经和家人说过了,“那你是何时确定你的心意的呢?”
      虽然很感动,但是他还是不能完全相信,同时他又很好奇。
      因为之前在他们遇险之后,当时仓知礼想要搬出去,可无论馀羡怎么说,仓知礼都不相信他的心意与他相同。
      虽然馀羡觉得自己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但是到底是喜欢仓知礼还是喜欢男人,这一点需要验证,而馀羡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跑去厕所看人上厕所。
      听他说完验证方法的始末之后,仓知礼有点儿哭笑不得。
      但是通过那时候的验证,馀羡自己得出了结论,‘那时候的如果是别人,我完全没有帮别人握着的想法,但是如果是仓知礼就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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