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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寻人 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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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顺胡同之前也是平民百姓的居住生活,自从徽班进京后选了这里落脚便成了戏曲茶楼地了,因着大清禁娼令的严格,更是让很多王公贵族,财主和找乐子的更是趋之若鹜,渐渐的韩家谭子的发展更是让这些人的玩乐找到了新乐趣。
“三爷,您稍等会儿,我先进去要个座”看着戏园子外面围着买票的,聚着谈笑的,闹哄哄一片,清冷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偏点没关系,咱们不是来听戏的,人少一点”
“三爷,座儿安排上了。”听着车内有起身的动静,拿出凳子躬身抬头摆好等人
“刘一,这里面唱的是什么戏?”“三爷,您真是问错人了,小的跟您身边长大,您不知道,我哪里又知道这个啊”看着脚落下地了才笑着回话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看着眼前的小楼“ 迎,春,楼,久不回京,这北京城都快开满戏园子了,走吧,咱们也顺带瞧瞧这城南的热闹。”
“客官,您几位?”迎客小伙计双眼放光的看着眼前这位爷,通体的气派跟周边往来人简直两个世界一样,刘一赶紧拿出戏票“店伙计,六号包厢,麻烦前面带一下路”这不光看着气派,身边随从说话都客气着,行动上更是殷勤,拿了戏票,手脚麻溜的连走带请“得勒,客官您里面请”
“您楼上请,小心台阶”
“客官,六包厢,坐上请”小厮推开门,准备拉开座便听到
“你们这里有没有能讲戏的”林见卿看着包间里的布置,地上铺着颜色鲜艳的粗绒毛地毯,中间是一张靠着二楼围栏的方桌和三把高背椅,再靠进门角落一个正烧着热水的炉子就没有了和挂衣架就没了。进来虽然不是为了听戏,就算是为着找人,也不能听着这台上咿咿呀呀两耳懵啊。
“爷儿,您且等着,这就给您喊去”感情还是个不懂戏的有钱主第一次玩票啊,伙计越发热情,今天上心管着这一桌肯定赏不少,伺候坐下后,赶紧下楼往后台小跑。没到房门口就朗着“小杏姐,小杏姐,今儿挂牌的还有谁啊?”
“你喊什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呢,一点规矩都没有了,怎么个点法啊?”说话人头抬都没抬。
“姐,记着了,看样子是头一回听戏,说要找个会讲戏的。”
“我说你是不是不想当这个差了,梨园行里面哪个不会讲戏,来玩的爷点人谁只要讲戏的,要什么模样的,什么喜好你不问问清楚,就来我这要人。”边说着话教训着,却还皱着眉头划拉着账本,伙计赶紧上前卖好“小杏姐,楼上这坐儿上,通体气派,那长靴面儿看着比内联升的都好,人就说了要个会讲戏的,其他都没言语。看着不像是来找乐的。”手停了,头这才抬起来“你是说像官身?京城里头的有没听过戏的?再说了头一次听戏会挑着来咱们这?”犹豫一下“那就让春喜去,他接待做官的多,多少摸得着门路”看着一张又急又开心的脸,也不再记着他的过失,笑着说“知道你等赏呢,我这给你拿牌子叫去,你就在这等着,直接领他过去。”这才走到旁边挂着红绿牌子的上面拿了红色牌子去隔壁叫人。
“什么人啊,咱们这达官贵人,平头百姓,就算是金发碧眼的洋人也是见过的,你这差事比跑堂的一年在楼里见的人都多,这么上心的一路叮嘱我?别的伺候不说,给讲个戏有什么可担心的。”站定包厢前,把牌子挂到门外,理好衣服眼神示意招呼敲门。
“您可低声些,反正好生伺候着就行。”
叩门客气着“客官,您点的讲戏的人到了。”
金珏正看着戏台子上的人琢磨呢,听这话看了下身后站着的人“我点的人?有意思,叫进来吧。”
“进来吧”
自从入了这一行各路人也算见识过的了,终于知道身边的小厮为什么这样了,林见卿转过身斜睨了进来的人,点了点自己位子旁边的台面就继续看台上,刘一看着进来后站着不动的两位,拉开刚刚点了点的座位“这边坐”后拿出一块碎银跟伙计说“上一份你们这儿的茶水,要最好的”
春喜自坐下后,眼神就没离开过这位主儿的身上,这么些年下来总算知道各路戏词里面痴情女子唱的那句一见便误终身是什么意思了,收起刚刚的傲慢,正了正身子,讨好声道“公子是头一回听戏?”
“嗯~?在京城说没听过戏,你们听了也就当一笑,不过内容听不明白,这台上唱的什么”看着台上的人翻着扇子转圈,动作好看是好看,听着就不知道意思。
“这是昆曲《牡丹亭》,现在唱的是其中的一段《游园》”见对面人持久没有应答,他们这行都是看人脸色的人精,赶忙把故事说齐“这戏讲的是太守之女杜丽娘在梦中遇到一书生,与其相爱,醒来后一人就此消瘦,一病不起,后葬于自家修建梅花庵,柳梦梅赴京应试…………”突入其的打断让准备像往常一样慢慢贴近坐上的人,和正在比划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
“你说的很好,刘一,打赏给了,让他出去。”那看着台上没挪眼的人,谈谈的说完始终没正眼瞧旁边人一眼。
端着茶水回来的伙计一看陪客的人小嘴半张着,眼里吃惊似的瞪圆,那客官的随从又是一个对着门外请的动作。接下来只见叫来给客人讲戏的人闹羞红脸的快步走了出去,伙计见状赶紧把茶水端进去,陪着小心“客官,这是今年从江南来的新茶,上好的西湖龙井,您慢用”把茶水糕点摆齐“我就在门外候着,您有什么吩咐招呼我一声”正准备退下。
“他没做错事,别的方面我不知道,我想讲戏方面你肯定都比他强,我差点忘了这是哪儿了,你就在这待着吧。”这话说的够明白的了,人真真不是来这儿找乐子的,真真是来听戏的,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端起茶托,揭起茶盖,扫扫面上茶叶,想来温度刚好,浅尝到喝一口并没有停顿,在白色茶具衬托下显得玉感通透的手把茶再次放回桌上时,伙计真忍不住想叫好,不亚于那些坐儿看台上角儿耍着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一气呵成自发站起来拍手叫好的程度,只是台上的表演都是台下多少年的功夫才有的那般流程和气度,眼前这位爷儿,好家伙,喝个茶就能喝出来。
“我看门外挂了牌子唱戏写得是迎春班,你们这楼又叫迎春楼是一个掌柜吗?”那手把杯子推了推,身后站着的随从便端了起来。
“啊,对的。如今昆曲不如之前听的人多了,咱们这还有角儿撑着场有人捧,虽好不过以前,但是早些年掌柜的就买了这楼,现下也算在皇城边扎下根了”看着那随从二话不说端起茶碗就喝,半点没有主仆之间的僭越,伙计也有点愣神。
“是龙井,喝着不是新茶,是陈年的茶叶,”
伙计刚还沉醉于叫好中,又被主仆之前不符合规矩的行事惊到,紧接着这句话就好比泼了一盆冷水让他瞬间清醒,这位爷到底是什么来路啊,怎么东一出西一出的啊,又是问戏又是问店这怎么又转到茶上面了,看着年岁左不过二十多顶了天了,说话客气是客气,可怎么给人有见县令大老爷的感觉的,连身边下人看着都相当的有威仪,茶水好坏他这接客跑堂也是听店里规矩来说的啊,哪成想今日碰到这么讲究,舌头这么灵的“呃……嗯……我……”结结巴巴舌头都打结了,眼看就要下跪
“做生意以次充好的多了去,你做不了店里的主,不是你的错,这事我要跟你老板商谈,我在这等着,你去吧”伙计还在想找借口,但看着坐那纹丝不动的背影,根本就没有转圜,拒绝的余地,之前还乐呵想着今天的打赏,现在赶紧抬脚出去喊掌柜的。
“看着像来找茬的吗?”唱戏的后台闹哄哄的,退场的上场的,扮装的来来往往,上场的过道拐角处放了一把椅子,一人一手拿着手把壶眯着眼,另一只手还翘着比划着,看样子是碰到这事也多了去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来找茬儿的,也没说要退钱和砸场子,只是说要和您商谈”伙计一口气把消息给足,正好台上的人下场,又接着把话送上“掌柜的,那人看着像有身份的,但行为举止又跟以往来咱们这儿当官的不一样,话里透着客气,您要不去看看?”
椅子上的人边听伙计说边起身“这出戏后面还得等个串场,我这掌柜当的真够屈的,钱没挣着几个,养着你们不说,出了事,不管大事小事都得我,要你们有什么用,走着吧。”伙计后面跟着,您这体型可不像没赚到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