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星君历劫飞升》亦归不寻

37、第 37 章

　　万界气运在梦境中指引着白越上神，她现身的场景不是如今的仙域，仔细去瞧，便能发现与仙域相差甚远。

　　与九千万年前的神域倒是景象重合。

　　回忆着久远的事，白越上神不能记起太多来，也就对祥玉神官印象深刻。

　　旁的人，她一概忘个干净。

　　万界气运化为一团云雾，在一侧守着，白越上神就知道是它将自己引来，一时未言，怔怔看着因果殿的那处空地。

　　也不知外头是什么情况，贺行元启动神刑十令要将她变成凡人，若是成了，她作为白越上神的意识，怕是再也醒不来了。

　　静观眼前空旷的长庚星，她蓦地想起这景象是九千万年前初建因果殿那日。

　　“白越上神，可还记得建因果殿的原由？”

　　万界气运飘至那处空地停下，想着唤醒她的记忆，白越上神迷茫了一瞬，上前走了几步，捧起了一寸缠绕着魔气的土壤。

　　青丝拂动，她略微失神。

　　“不大记得最初建因果殿的原由，早就忘了起因，只记着……”

　　白越上神愣了愣，话由顿时止住，没再说下去，只见因果殿外出现一个红袍俊朗的仙人，他身侧还站了个蓝袍侍神。

　　“神尊，星神族打算在此建下太白宫。”

　　“长庚星选了她？”

　　“白越上神刚刚继任主神，应当是她没错。”

　　红衣仙袍的男子沉默了片刻，随手化了几座宫殿出来，白玉石板铺了一地，因果殿亦是夺目。

　　“若是建成这样，她会不会喜欢？”

　　“神尊，您何必如此守着一人？她成了主神，便不可能与玄神族结姻。”

　　星神族的主神向来只与同族的神成婚。

　　蓝袍侍神的话，那男子充耳不闻，只顾着手头上的事，他不断变幻着宫殿的样式，想挑座称心如意的。

　　一座座宫殿现于眼前，长庚星下不再空旷，宫楼林立，砌满了太白宫。

　　红袍男子独独看向了因果殿。

　　“異栏，这座因果殿如何？”

　　“神尊，以您的身份，若想抉一仙侣何其简单，白越上神非是良配，一座殿罢了，您何必亲为？”

　　祝山殿君闻言，不大赞同的反驳道：

　　“白越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建太白宫，这才平衡了因果，以免古魔乱世，秩序不稳。我心悦她已是唐突，哪敢自称良配。”

　　祝山殿的侍神異栏微微不解，自家神尊竟还有这般自叹不如的时候。

　　“神尊，星神族的规矩严苛，您偏偏看中了她们的新任主神，依我看咱们玄神族也有不少仙子属意神尊。”

　　祝山殿君摇了摇头，正色道：“旁人如何与我无关，我只管自个的心意，我只知日日见她，便胜过观祝山十万年的景，奈何我……空有一身神力，不懂如何去引她注目。”

　　玄神族的神尊，祝山殿的殿君，也有心中所系，他思虑难安，不回神殿，反而来了长庚星下的这块空地里，施法变幻着神殿。

　　侍神異栏何曾见过祝山殿君如此模样，玄神族的战神无一败绩，行事果断，如今却是犹豫不决。

　　“神尊为何不去同白越上神表明心意，这般空守岂不是错过良时。？”

　　祝山殿君朗目一笑，淡淡看向经脉中残存的古魔气，温和说道：

　　“还不是时候，等古魔除了，我自会去一趟太白宫，如此才是无忧，若是她对我有意，我便能守明处，若是无意……”

　　祝山殿君没再说下去，似乎是感应道有人过来，他赶忙隐了身形。

　　远处来的那两位仙人，正是九千万年前的白越上神与祥玉神官。

　　那时的白越上神七情皆在，言谈间常常莞尔，是神域最为心善的神。

　　“白越，你刚成主神，就去建因果殿，可知其中麻烦？不少族人都试过，没一个成事的。”

　　祥玉神官也曾尝试过，只是频频受阻，因果不可聚，早早就放弃了。

　　白越上神是个不服输的，事事细为，不放过一丝疏漏。

　　“世间因果不能乱，起初是难了些，而今轮回境已成，旁的事也就轻松多了，凡人也有喜怒情恨，我们古神不能让他们寒了心，为善的自要给些福报，为恶的终有报应还身，哪能任由古魔族残害凡人。”

　　白越上神亲手织的轮回境，有这一方神物，人间安定了许多年，那些古魔无法从魔域肆意闯进人间，为恶的凡人也没有机会作恶。

　　轮回境是魔域与人间的界线结界。

　　它能窥见人世间的每一处，白越上神织成这般轮回境界，花费了不少时日。

　　待到那处空地，瞥见多出的宫殿时，白越上神停在了原处，打量了起来。

　　“祥玉，因果殿何时建好了？昨日我才将仙图送去建仙宫那。”

　　白越上神瞧着眼前与自己所画图纸，有九分相似的因果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祥玉神官也是吃惊，建仙宫原先说过少了些仙木，需三日才能建好，怎的一日不到便建好了？

　　“可能……可能是寻到了仙木，提前建好了太白宫，建仙宫的那位管事神仙年岁大了，这阵子记性不好，建好了因果殿，也忘了来族中知会一声。”

　　祥玉神官就是这般想的，他哪能猜到玄神神尊祝泫淮会大老远的过来，亲自帮白越上神建神殿。

　　“祥玉，我们进去瞧瞧，若是合适，我今日就搬过来。”

　　白越上神迫不及待的进了殿，见案几上堆满了仙薄仙册，她随手拿起了一本。

　　“人间的命册也寻齐全了？建仙宫办事真让人省心。”

　　因果殿燃着仙灵白香，让人静神，此物还可为长庚星聚光，助其主神巩固实力，白越上神嗅了嗅，又道：

　　“祝山的仙灵白香一万年才产一颗，珍贵的很，建仙宫还有这等宝物？”

　　暗处的祝山殿君神色一紧，他只顾着将珍贵的仙物放进殿中，一时失察，将仙灵白香也放了进去，只恐被白越上神发现心意，他并未现身。

　　祥玉神官打量着仙灵白香，否定道：

　　“建仙宫也产一种玉色香料，与仙灵白香相似，它怎么可能是祝山殿的东西，祝山殿君珍视仙灵白香，从不割舍于人，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白越上神觉着有理，只当是建仙宫的普通香料，见因果殿合心意，她开始布置起来，施法将轮回境的入口引到了殿中……

　　万界气运将场景收起，转头看向目色平淡的白越上神，意味深长的说道：

　　“因果殿是他为你所建。”

　　“祝泫淮……为何要帮我？”

　　万界气运见她不解其意，叹道：“你还是没有七情，先去寻七情吧！寻到了你就能明白，非是一言两语三字就能说清楚，你许是懂的，只是受制于七情而已。”

　　白越上神感应着心脉，静的出奇，没有一丝变化。

　　“祝泫淮所说的心悦，是像贺行元在意凡人阿姒一般么？”

　　白越上神有此一问，但万界气运未答。

　　“我不能多言，多言一句，你的气运就会少一分，你的七情在贺行元那，细心些总能寻到。”

　　不等白越上神多问什么，万界气运已将她的意识放回，再次苏醒时，已在神尊殿里。

　　身子未有不适，她还是仙身。

　　察觉到万千道法回了己身，神力法术正在聚回，白越上神略微迟疑了一阵，抬眸便见贺行元推门进来，手中端了一碗灵药。

　　“神刑十令怎么没毁了我的仙身？”

　　贺行元端药的手一顿，极其平淡道：“我只是不忍阿姒沦为凡人，只余百年寿元罢了！”

　　白越上神古怪的看着他，顺了顺经脉里的魔气，没有发现古魔气息，她怔了怔，试探的问道：

　　“方才你启动神刑十令，是想帮我净化魔气？”

　　“不是。”

　　贺行元没有承认，他对白越上神一向冷淡。

　　白越上神想着神刑十令除了有神化凡之力，也能净化魔气，入祝山殿时是她误会了贺行元吗？误会了他，他便将错就错了？

　　白越上神见他否认，便多看了他几眼。

　　“我没变回凡人，你是不是很失望？”

　　贺行元未言，将灵药放在一旁，“此药可巩固神力，你喝下后，能尽快恢复实力。”

　　见是仙灵白香，白越上神顿了顿，这香入药乃是绝品，贺行元不是恨她吗？怎么舍得给她这些。

　　“九千万年已过，祝山没人打理，早就不产仙灵白香，你将此物给了我是何意？”

　　贺行元惊觉她认出了仙灵白香，眸中松动了片刻，不一会又淡了下去。

　　“帮你是为了阿姒，你占了她的身子，我观的是她。”

　　见贺行元执著，白越上神不再同他争辩，说起凡人阿姒，她总是不知怎么答，明明就是同一人，贺行元总说是两人。

　　“我不白拿你的东西，一月为期，我为你正名。”

　　恢复神力，白越上神自是有万千门路。

　　贺行元不知该不该信她，双目淡漠，眉间尽是复杂之意。

　　“一月之后，若是不成，你当如何？”

　　“我自毁仙身，变回阿姒。”

　　白越上神试探着他，又道：“反之若是成了，你将七情还我？”

　　“七情？”

　　贺行元不解的看着她。

　　白越上神也是刚刚发现，他身上有她所熟悉的东西，她抚着贺行元的心口，说道：“我的七情在你这，以往是我忘了，万千道法归位时，我的记忆渐渐复苏。”

　　贺行元推开了心口处的纤纤玉手，冷声道：“姒白越，你何必用谎言骗我，是想让我原谅你前世的见死不救吗？失了七情？何人有这通天的本事，敢毁了你的七情？”

　　贺行元语气缓了缓，淡淡道：“莫要再唬我了。”

　　“你不信我？”

　　“我信过你，可你……从未因我而来。”

　　贺行元不愿再想起前世，那般孤苦无依，举目无亲的前世，祝泫淮历经九千万年转世而来，未有一人在乎。

　　白越上神自知他怨自己的原由，聚了道法力打入贺行元的眉心。

　　“前世……我亦是身死道消，神识尽毁，失了七情并非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