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星君历劫飞升》亦归不寻

38、第 38 章

　　神尊殿静了下来，贺行元眸子温润，寒意渐消，白越上神将前世自燃神识的场面给他一观。

　　知她亦是身殒，贺行元语气柔了几分。

　　“你不近人情，只知太白宫，对我视而不见，当真是因为没了七情？”

　　“仙域皆知我失了七情，何需骗你。”

　　白越上神的话，在贺行元心中掀起了阵阵波澜，倘若如她所言，太白宫的主神没了七情，那么前世对他视而不见，也受其影响吗？

　　贺行元对她爱恨难分，一时不明心意，难以抉择。

　　“你下凡，又是因谁而来？”

　　贺行元还存有几分心思，想从她口中听到几句在意的话，奈何白越上神不懂，连哄骗人的话也不愿说一句。

　　“因果命册有言，古神下凡历劫，飞升后得以双倍神力，如此一来，我便能恢复实力，寻回七情。”

　　听闻她依旧不是因他而来，贺行元暗自伤神，忆起凡人阿姒将万千道法渡给他时的坚决，贺行元蓦地看向了白越上神。

　　“还好你不是阿姒，否则我永远放不下你，白越上神，我应下这一月之期，若是不成，日后……你只是阿姒。”

　　贺行元念着凡人阿姒，又不忍用神刑十令强行将她变为凡人，若是她自愿如此，也省得他费心此事。

　　正名之言，他自是不信，若是可成，前世哪会被逼到那种地步。

　　白越上神已恢复实力，正名之事，她有七成把握。

　　“我以古神的身份起誓，不会诓骗于你。”

　　白越上神的话，让他定了定心，贺行元见她只喝了一半仙灵白香，理了理心绪问道：

　　“还余一半，怎么不喝？”

　　“我喜冷，凉些再喝。”

　　太白宫是极寒之地，她的身子少有暖意，很多年前便是一身凉意。

　　许是与记忆中的人儿不同，贺行元鬼使神差的抬手，将掌心的温热传了过去。

　　“上古时神域一片冰霜，你化神那日，将寒气引走，才有了四季，我以往一直怨你，倒是忘了你是神域最温良的神。”

　　贺行元知晓前世白越上神冷漠的原由，待她不再似那般凉意。

　　白越上神察觉到一丝不同，却不大明白，她不大习惯掌心多出的温热，便将手缩了回去。

　　贺行元见她排斥，一时僵在那，他又忘了，眼前的人是白越上神，不是阿姒。

　　想起万界气运带她所观的景，建因果殿时，那人同侍神異栏所言的话，白越上神平静问道：

　　“祝泫淮，你昔日……可是心悦我？”

　　贺行元面上带着几分错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我说过许多次，待你好只是为了阿姒，白越上神主神的位置坐久了，真当旁人都非你不可？”

　　他言语间满是疏离，白越上神明白前世她见死不救，贺行元虽知她没有七情，也是怨她的。

　　“万界气运带我去了趟幻境，境中你亲口所言，难不成是假的？你心悦谁，也能随口一说？”

　　贺行元闭口不言，没有回她的话，只是落寞问道：“前世，你可知我？”

　　“不知。”

　　“若是知道我是祝泫淮，你会相救吗？”

　　“应当不会，失了七情后，我不再过问太白宫之外的事。”

　　白越上神倒是实诚，贺行元愈发心寒，当初未言的话，也没了说下去的兴致。

　　许是察觉到这话太冷漠，白越上神又道：“如若七情不失，神力不退，我……会救你。”

　　“过往既是两不相干的人，我怎会心悦于你，道听途说的话，当不得真。”

　　贺行元说完不怎么欢喜，顺心违心的话，他都说了，也知眼前人不会懂。

　　他顿时想知道，等白越上神七情回归，对他会是何种态度？

　　他指尖轻触心口，运法之下，感应到了一瞬轻微的跳动，他惊讶了片刻，又探了探。

　　“你的七情……怎会在我这？”

　　往日藏的隐密，他未能发现，此时感应到异动，他很是诧异。

　　“有许多事刻意被引导，我亦无法回你，我失七情，神力淡化，绝非偶然，需查清一切，才能挽回前世的损失。”

　　白越上神将万界气运的话同他讲了一遍，不大确信贺行元会不会相信，殿中沉默了一瞬，贺行元低声问道：

　　“白越上神有何打算？”

　　“先为你正名，再问罪南恒帝君，他有些古怪，他心思不在仙域，处处与你为难，明知渊河的事有异，依旧要置你于死地。”

　　白越上神思虑良多，以为贺行元正名为先，他闻言起身，压抑着心神，望着神尊殿外，换了个话由，若有所指的说道：

　　“你沉睡的时候，你的侍神在外头吵了许久，我将他困在了二十六层，既是暂时放下恩怨，我不会再为难他。”

　　白越上神闻言，闪身去了二十六层，见神尊殿的人儿消失，贺行元自嘲的笑着。

　　“去见他倒是急切。”

　　贺行元言毕，经脉中的魔气飘了出来，他神色一紧，将心思藏起。

　　古魔气也会钻空子，见此他愈发淡薄，不再牵动心神，牢牢压制着魔气。

　　他并未发现白越上神的七情，在他的心间不断补全着他的仙身。

　　贺行元愣在原地失神，顿时不知该如何待她，凡人阿姒与白越上神，他亦分不清孰轻孰重。

　　往日怨她对同为神族他无情，如今知晓真相，他不由得迷茫起来。

　　星神族的神，不同于旁的族类，她们若是失了七情，便也待世事没了温度，只知守着长庚星，不管与己因果无关之事。

　　贺行元淡然笑了笑，不再多想，闪身也去了青阳古迹第二十六层。

　　白越上神去见尘映仙官，为的是拿回因果命册，只可惜姬鸺又沉睡了去，她便未唤醒她。

　　尘映仙官见她无恙，宽了宽心，想到贺行元一身魔气缠身，不像善类，他便急着带白越上神离开。

　　“上神脱了身，我们早些回太白宫去，此地不可久留。”

　　白越上神将因果命册收回玄灵玉诫里，还不等她回话，贺行元又现了身，似乎对尘映仙官有很大的敌意。

　　“她答应过我，会陪我两百八十二年，你带不走她。”

　　贺行元言语间皆是挑衅，尘映仙官怒不可遏，挡在了白越上神身前。

　　“太白宫的上神，岂会与魔物为伍，你此言该上仙刑警醒。”

　　贺行元邪魅笑着，冷冷道：“你再同我放肆下去，我可不管你是谁的侍神，会废了你的仙道，祭我族魂。”

　　两人互不相让，杀意已生，白越上神见两人对上，心中觉着奇怪，相言不过三句，哪来的杀意？

　　“不是说了恩怨放下，你与尘映争什么。”

　　贺行元见她将错处归于自己，略微不满道：“你在偏袒他。”

　　“尘映仙道是帝君之途，从不与人为恶，他品性不凡，哪会同你为难，你将魔性收一收，勿要被反噬，废人仙道的话，哪能胡言。”

　　本是也有担忧贺行元魔气不稳的话，但他只听了前半部分。

　　贺行元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冷声道：

　　“你没七情，也不忘袒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