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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社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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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轻住在郊外,公交每天来回就要两个小时,是累了点,但那里的房租比较便宜,一个月加上水电费也就七百多,只是一学期下来也要两千多,虽然他周末有在打工,再加上奖学金,勉勉强强也只能过日子。
但前阵子猫主子不吃不喝,周言轻只能带他去宠物医院看病,光是检查就花了他一千块,结果查出来不是主子没吃,而是猫粮袋破了个洞,猫主子身娇肉贵,专吃猫粮袋里的。
……
“所以这一千块白花了?”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白花,它胆固醇偏高,注意点,不然很容易心脏衰竭。”
积蓄一下子少了一千,周言轻开始考虑要不要搬回学校住,如果是跟成炜他们住一起,也没有那么排斥。
这么想的时候,公交已经到站,林沫和喊他,他才回过了神。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谈话,两人的关系突然变的暧昧不清,周言轻一想到对方撞见他那副样子抬不起头,林沫和担心又惹对方不开心闭口不语,两人并肩走着,但却各怀心思。
好在法学院的教学楼同他的不在一栋,两人在分叉口分开,林沫和说:“我下午只有三节课,我们放学一起回去吧!”
林沫和的热情让周言轻有点排斥,他拒绝道:“我下午要去社团,没这么早回去。”
“我等你!正好我也没事。”
周言轻始终不接受,林沫和正色问他:“师兄,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没有。”
“可我觉得从昨天早上你就很排斥我。”林沫和露出有些难过的表情:“难道是我昨天早上吓到你了?”
周言轻总感觉对方是故意提昨天早上的事,这样一来,他如果说是的话,就是自己以德报怨,周言轻突然发现,他好像事事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而他就算意识到还不得不跟着走。
“六点……”周言轻别开了脸说:“社团活动六点结束。”
“那我六点去找你。”笑容从林沫和的嘴角荡开,那一声回应像是得了糖的孩童一般高兴。
周言轻撇了他一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反正不讨厌就是了,他嗯了一声勉强回应了对方。
午饭时间,周言轻特意错开了高峰时期才去了饭堂,虽然饭堂依旧人多,但至少不用排队打饭,他打了三个菜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下,冰凉的易拉罐突然按在他脸上,吓了周轻言一跳,好在这回没有叫出声。
成炜坐到了他对面打趣道:“言轻,那小师弟今天怎么没有跟着你,是被组织抛弃了吗?”
周言轻低头不语,夹了块鸡肉放进嘴里。
“别这么冷漠。”成炜开了瓶可乐推到了他面前:“组织派我来劝你,别被新兵的外貌给欺骗了,奶犬都是被某音炒出来的,现在哪来那么多善解人意天真烂漫的小奶狗,裤/裆里藏的都是龌蹉的心思,嗷呜一声,你连骨头都不剩。”软了声音,他说:“搬进来吧,孩子他不能没有娘。”
……
孩子他娘掏出来可能比你大!!!
但这回周言轻没有拒绝,他嗯了一声。
成炜喜出望外:“孩子娘,你真的愿意跟我同居?”
……
神他妈同居,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我考虑!”
考虑就是有希望,有希望就是会搬进来,成炜就差没放个鞭炮通知全世界他孩子就要有娘了,喜悦抑制不住的满出来,他说:“考虑什么考虑,待会我们就去民政局把入宿申请证领了,哎,那个新兵什么时候过来,我要把证往他脸上打,四杀又怎样,老子一杀就把水晶打下。”
民政局什么时候管住宿的事了?人家不是管红本的吗?
成炜的高兴程度无异于单身老汉娶到了媳妇,周言轻开始有些不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直的,喝了一口可乐,他突然问:“你怎么看待同性恋?”
成炜脸上露出一丝狐疑,好似想到了什么,他摆了摆手笑道:“你不会觉得我喜欢你吧,言轻,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我就是逗你,你说你天天校内校外两头跑,多累人啊,我们是革命的友谊,开些黄色笑话不都很正常吗,你想哪去了。”
“是吗?”周言轻淡淡的反问。
成炜的笑容有些尴尬,随即指责他:“你怎么回事,难不成还能有假,同性恋多恶心啊,男的怎么可能真的喜欢男的?”
他越说越没底气,周言轻乜了他一眼,怕是八九不离十了,他没想到直的不能再直的成炜有一天也会为他的同伴,而且扳弯他的还是自己?将盆子一收,他面色沉重的离开。
“男的怎么可能喜欢男的?”成炜陷入了思考,他的眉头深蹙,视线落向周言轻喝了两口的可乐,口舌突然一阵干燥,他咽了咽口水喃喃道:“男的可能喜欢男的?”
囫囵吞掉了两个字!
学校的泳池很大,有50m长,一般到了夏天,泳池的人就多的跟下饺子一样,周言轻不喜欢人多,但他喜欢游泳,所以才加入的游泳部,因为社团有特权,他们训练的时候可以跟学校申请清场。
但那还是没被副社长坑过以前的事,自从清楚感受到副社长对脱衣服的执着,他这一年提过的退社申请多达三次,每回都让对方笑着驳了回去。
周言轻除了训练很少出席活动,就连训练的时候他也只顾埋头游,好在成绩斐然,倒也没有被排挤,就是跟其他人不怎么熟。
副社长很看好他,几次表示希望他能出席学校举办的跨校比赛,但每回都被周言轻拒绝,不过有一次被副社长压着上去,说是不比赛就扒了他衣服轮/奸他。
周言轻上场了,但从此以后副社长再也没想让他参加,因为一上了赛场他就成了软脚虾。
头一个回合就落了第一名三秒,拿了个倒数第二,最后一名还是中场拉肚子,半路退赛了!
副社长:“其实你是故意的吧?”
“来来来,比赛输了也是要被强/奸的。”
……
我要举报你性/骚扰。
冬天的泳池很安静,虽然也有人会冬泳,但是很少,周言轻依旧是那件褐色的羽绒服裹成熊的样子,视线透过眼镜望着平静的池面发呆。
他之所以喜欢游泳,有部分原因或许真的是对这项运动的喜欢,但他知道,更多原因只是因为他喜欢那种窒息的状态,就像自虐倾向的人靠伤害自己获得快/感,周言轻靠窒息感获得一片安静。
水里的世界可以隔绝外界的一切,周言轻享受的是耳边只剩下轰鸣的水声,只要听不到,他就是安全的。
思绪万千,同平静的池面成了对比,身后悠悠传来了一道声音。
“呦,这不是我们的学霸?这么早就过来啦!”
副社长徐子鑫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抱着手臂朝他走来,下巴一扬,他问:“有打火机吗?”
周言轻高中有段时间抽烟抽的很凶,但养了猫主子以后他就把烟戒了,烟钱全部买成了小鱼干养那只胖的快走不了路的黑猫。
他摇了摇头。
副社长比周言轻大一届,如果只是光看长相的话会觉得他是邻家大哥哥,但实际性格烂到爆,尤其爱脱衣服,但他不脱自己的,只喜欢脱别人的。
最喜欢挑战学校的制度,反正听说社长因为他已经被扣了十分的学分,但社长是个迷,因为现在大四要实习,所以周言轻只在入团新生欢迎会那天见过他,从此就再也没出现过。
不过听说副社长好像跟社长不合,似乎是因为女人的问题所以搞僵了关系,大伙背地有讨论过,但周言轻从不参与,这话也是换衣服的时候无意间听到。
“学霸就是学霸,果然是好学生。”把烟塞回了烟盒,副社长打量了他一番:“你一个月没来参加社团活动了,又在忙着做实验吗?”
大学的社团活动很多都是为了交际,偏偏周言轻最不喜欢的就是交际,之前训练他还会勤快的出席,但现在天气冷,训练也停止了,社团的活动他基本能推就推。
今天之所以来也是因为听说要宣布下次的训练时间!
周言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副社长薅了他一把:“学霸,学生的本分不止是学习,你也该跟其他人搞好关系了。”
周言轻不答,两人也就安静了下来!
陆陆续续有同学到场,他们热情的同副社长打招呼,七嘴八舌的聚在一起聊天,大概十分钟以后所有人都到齐了,副社长讲了一些过场的话就开始宣布今天会议的内容。
“相信大家松了一个月,养的一身肉膘也想尽快消耗掉,但是可惜,为了大家的身体着想,下次训练要等到下一学期开学后,到时候时间我会另行通知,希望大家都不要缺席。”
有人发出失落的唏嘘声,但周言轻听得出来大多数还是窃喜的。
有人耍嘴瓢说:“子鑫师兄,我们就是养身膘也都是爱你的形状。”
“好啊。”副社长搭着那个耍嘴瓢的师弟的肩膀笑道:“那就让我瞧瞧你对我的爱有多深,今晚部落,不见不散!”
副社长笑起来不像林沫和那样阳光,反倒有些温雅,只是这张脸再配上他平时一些行为,真真应了那句暴殄天物!
部落是市区里的一家酒吧,在一众酒水高昂的跟金子一样的酒吧里价格算是比较亲民,所以很多大学生都会选择去那里喝酒,但毕竟鱼龙混杂总会闹出点事,上个月就因为聚殴被派出所查了,停业了快一个月,上个星期才又重新开业,不过周言轻还是有听说那家酒吧现在又换了另一个老板,对方还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要知道开一家酒吧可不像开一家奶茶店这么简单,营业执照这些当然不用说,更重要的是后头多少都要有点背景势力,否则阿猫阿狗都能开酒吧,这一行也就没有这么暴利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有这个资金跟背景开了家酒吧?
随后众人围绕训练这件事又提了不同的意见。
坐在周言轻旁边的女生是大一的师妹,估计是学业上忙不过来,所以提议希望训练的时间可以从每天改成一三五,遭到了副社长的严肃批评外加传销洗脑。
“训练不是爱好,要想赢比赛就别拿半吊子的心态来混日子,游泳部不是什么青少年游泳运动会,如果没有拿出必死的心态就不要加入社团,而且赢了比赛不光光是个人的荣耀,是社团的荣耀,学校的荣耀,不能自私的只为自己,要多想想集体荣誉。”
……
别以为拿热血番的经典台词来糊弄就可以混淆你奔着奖金的目的。
师妹钟婷欲哭无泪:“我参加个社团就只是为了混日子脱单,没想过参加比赛,更没想过赢比赛的啊!”
旁边的张榕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问:“是不是恨不得剁了当初填入社申请表的那只手,没关系,师姐当初也跟你一样,后来……”
“后来?”
“后来我开始恨自己高考的第一志愿为什么要填我们学校,副社长的淫/威像圣母的光环普渡着整个学校,就算……就算我不入社团,我也摆脱不了他。”
张榕说完在钟婷瞠目结舌的状态下哭着跑了出去。
迎着夕阳的余晖,洒下了懊悔的泪水!
……
……
……
会议开到了五点四十分,但有营养的东西没有几点,基本都是副社长的洗脑发言,大伙从垂头丧气,到最后变得激情澎湃,师弟们更是直接脱了衣服来表示对副社长的衷心。
“子鑫师兄,我们誓死追随你。”
……
周言轻开始怀疑自己进了邪/教!
会议在一众赤身裸/体,宣誓要立下血言赢的每一场比赛的邪/教狂热分子中结束,临走之前,副社长啊了一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说:“忘了跟你们说,社长回来了,晚上七点记得到部落集合,社长他请喝酒!”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重磅消息告诉了所有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卧槽,师兄,你敢不敢明天再说,这么重要的事你搁现在才说,我还要赶报告,这下怎么搞。”
副社长真诚道:“我一开始就说了,今晚部落,不见不散。”
“师兄,你逗我们玩是吧?”
“没关系的,社长请喝酒而已,你们不去也没什么的。”副社长说着掏出手机熟悉的按了一串号码,电话嘟了不到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语调降下了十几个度,他冷声说:“喂,晚上都没空,你自己喝吧!”
不等对方回应,副社长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过程周言轻敢打包票,绝对不超过两秒。
于是副社长笑着宣布大家都可以回去了!
“卧槽……槽……”
众人还在为这个消息诈舌的时候,周言轻心想“所以微信上说这次会议的主题是讨论下一次训练的时间,难道是说了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