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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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一直没有进展，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了周言轻的生活里。
但周言轻始终不敢放下戒备，所以申请了下学期入住学校宿舍，只是他入住的不是成炜他们那间，而是特地申请去了隔壁生物系的宿舍。
不过他听说，徐家志好像也申请了换宿，这样一来，宿舍就只剩下成炜一个人。
周言轻不知道那夜两人发生过的事，只是在寒假的某一天遇到了徐家志。
站在他旁边的是个模样可爱的女孩子，亲密的揽着徐家志的手。
大树餐厅白天人不多，周言轻替那两个人倒了杯水，女孩从包里掏出口红补妆，时不时就问徐家志她的口红颜色好不好看。
徐家志没有心思，只能随便敷衍了两句，目光跟打量的周言轻对上，徐家志恶作剧的揽住了女孩的脖子，蹭花了对方的口红。
女孩气愤的骂了几句，去了洗手间补救妆容。
徐家志望着玻璃门外发呆，虽然样子还是之前那样，但周言轻却觉得他憔悴了许多。
餐厅只有寥寥数个客人，周言轻没事就给客人们添些温水，正好轮到徐家志这一桌，对方的手机响起，周言轻清楚的看到屏幕显示的是成炜的名字，但徐家志却想也不想的按下了挂断。
玻璃杯添了温水，卷起一个小漩涡，徐家志突然说：“我跟他告白了。”
周言轻的手一顿，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女孩的杯里添水：“他拒绝了？”
徐家志撑着下巴，口气失落的说：“理所当然的，不过他希望我继续回去，我做不到。”
“是那天吗？”周言轻问他：“我叫你来接他的那天。”
“嗯。”徐家志往后靠，这是个非常惬意的姿势，他说：“我说过吧，成炜他很纯情，所以误把对你的同情当成了喜欢，他啊，真正喜欢一个人才不是死缠烂打。”
“我没什么好被同情的。”周言轻垂下眼看着徐家志。
两人对视，徐家志苦笑了一声：“言轻，我果然不喜欢你。”
“我也不喜欢你。”周言轻提着水壶离开，临走之前，他说：“不过你妹妹比你讨喜多了。”
喝水的手突然一顿，徐家志轻声一笑:“毕竟是我双胞胎的妹妹。”
再后来，徐家志经常来餐厅，偶尔会跟朋友，偶尔是自己一个人，但没有哪一回是跟成炜一起来的。
周言轻替他点餐时问他：“竟然不喜欢我，为什么你来的这么频繁？”
翻着手里的菜单，徐家志头也不抬的说：“因为我想知道你究竟有哪里好。”
菜单交给了周言轻，徐家志扶了一下眼镜评价道：“哪里都没有我好，所以我现在在尝试也喜欢你，发现倒也不是不可以试着交往。”
……
“你说谎。”周言轻一针见血的指出：“你在等他。”
徐家志的笑容僵了下来，下意识的捏着自己的尾指，周言轻吐道：“竟然放不下，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徐家志云淡风轻地陈述他的观点：“成炜他需要打击一下才会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电话接了，他就会逃避，我不想跟他继续玩兄弟的游戏。”
……
周言轻语重深长的吐道：“希望不是物极必反。”
“你几点下班？”徐家志说：“我觉得他很有可能会在你家楼下等你。”
“守株待兔也不是这么个守法，而且我也不是树。”
“你有意见？”
“没有。”周言轻想了想：“只是觉得被你喜欢上的人有点可怜。”
周言轻话里可怜的人此刻正缩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肯出来，大姐成雪喊他吃饭，他应了声好，转头就往被子里钻，手机点开了徐家志的头像，发过去的信息收到的都是红色的感叹号。
“那孙子，真的就这么跟我决裂了？”
成炜想起对方说的那句“要么各自安好，要么做我男朋友”，烦躁的不知道撸掉了自己多少头发。
成雪在楼下喊着他：“成炜你个小龟蛋给老娘下来吃饭，别逼我上去揪你头发。”
小妹成薇抱着一堆薯片正好经过，恰好撞上了成雪的枪头上：“成薇你想死是吧？不想吃饭以后自己做饭，老娘这摊子不挑了”
成家有三个小孩，成雪最大，所以当她那对不负责任只想搞恋爱的父母丢下他们满世界旅行时，成雪只能挑起照顾家人的担子，只是这担子挑的太好，成光汉两夫妻从一年一次旅游变成了一年一次回家，还是过年的时间才回。
成雪甚至都怀疑他们夫妻是不是在外面组建了另一个家庭，直到收到一堆的账单，他才知道，这对奇葩的夫妻是真的跑去旅游了，这回好像是去了非洲吧，不知道可不可以死在非洲大象的脚底下，成雪阴暗的这么想。
好在奇葩夫妻有自己的公司，不用干活也有收入，所以成雪收到账单的时候生气的打电话去问：“这回又是干嘛！”
成光汉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妈妈说刷信用卡可以免费领取生活用品，我们的卡已经刷爆了，暂时先用你的。”
“刷爆了不会把洞补上再刷吗？”成雪咬牙切齿的说。
“哈哈哈哈，妈妈说她想过一下被追债的日子，哦对了，你们要古曼童吗？我跟妈妈在泰国呢。”
……
“现在是我被追债。”成雪对着电话大骂：“还有，哪个当父母的会给孩子寄这么危险的东西，爸，我们不是亲生的吧！”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你妈生你那会我还全程陪着呢，等等。”成光汉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绝望的说：“你妈怀你前我好像出差了。”
……
于是成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他爸撕心裂肺的哭声：“宝宝，你是不是绿了我，雪儿她，是不是不是我的孩子？”
“哎呦，被发现了呀！”
……
成雪：“我离家出走你信不信？”
不过事实证明，成雪确实是成光汉亲生的，他家的杨女士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怀成雪那会，是成光汉大半夜从上海偷跑回家过了个一夜情，隔天一大早又赶回上海，只是成光汉满心只有自己的杨女士，所以自动把这件事给忘了。
成雪觉得她上辈子绝对是捅了上帝的马蜂窝，否则这辈子怎么会摊上这么个家庭。
成炜不情愿的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成雪正好要准备出门约会：“成炜，要是我回来发现你吃完饭又把碗丢了，我明天立刻就跟你未来姐夫结婚，还有你成薇，你再把零食藏在被子里，你的零花钱也别想再拿到了。”
成雪像个操碎心的老母亲一一警告她那两个不省心的弟妹，踩着十米的高跟鞋去跟未来姐夫约会。
成炜将自己扔进了沙发里，手机点开又关，关了又点，最后什么都没做，手机没电关机了，成薇抱着一包饼干问他：“哥哥，阿志哥哥怎么现在都不来了？”
成炜将头埋进了沙发里：“你哥被他抛弃了。”
“挺好的。”成薇认真的说：“哥哥是废柴，除了样子一无是处，阿志哥哥也是挺累的。”
……
“小微，你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毒舌了。”
“我谢谢你的评价。”成炜赶她走：“小屁孩懂个锤子，去去去，追你的腐剧去。”
赶走了成薇，成炜满脑子想的都是徐家志，当手机充电打开的时候，页面不小心点到了周言轻的聊天界面，时间定格在了半个月前，他这才意识到，自从徐家志吻了他以后，他就再也没想过周言轻。
起身换了套衣服，将多日没整的胡须剃掉，成炜像个电量不足的机器人去找周言轻这个万能的充电宝充电。
楼下没有巡逻的警车，成炜蹲在路灯下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抬头时，正好看到了朝他走来的周言轻，只是在他旁边，却是多了个徐家志。
“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一起？”
成炜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心虚什么，当看到徐家志的时候，他条件反射的躲到了角落。
朝他走来的两个人没有过多的语言，但是并行的肩膀偶尔摩擦着，成炜竟品出了一丝亲昵。
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一起？
徐家志送着周言轻到了大厅，目光在外面搜索了一顿，始终没有见到期待的身影。
周言轻说：“他未必会来找我，我觉得可以结束这样的日子了。”这阵子徐家志天天来守株待兔，着实也让周言轻有点烦了。
“他会来找你的。”徐家志坚定的说。
周言轻没有说话，看了徐家志一眼，转身钻进了电梯。
公寓的外面有条河，此刻湖面正波光粼粼的倒映着头顶的弯月，徐家志拢紧了外衣朝不远处的汽车走去，路道上突然窜出了一人，正是成炜。
徐家志还是吃惊了一下，但随即感到有些失落：“他真的来找周言轻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徐家志明知故问：“对了，找周言轻是吧，我刚送他回家，你要是这会上去，应该还没睡。”
“为什么？”
“你说什么？”
成炜红了一对眼，扯着徐家志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是言轻，你明明说……”
喜欢这个字成炜说不出口，只能咬着嘴唇瞪着对方，等待一个回答。
“没有为什么。”徐家志说：“我是喜欢你，但也不是不可以喜欢别人，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可你也不能挑言轻下手。”成炜咬了咬牙说：“你明知道我喜欢他。”
“是喜欢吗？”徐家志冷着声音问他：“你确定你真的是喜欢他，而不是同情他。”
“我……”
徐家志抓住了成炜的手腕：“你要是现在说一句喜欢，我立刻就离开他身边，不过你也别想再见到我。”
“为什么你要逼我。”成炜怒声质问。
“因为你会逃避。”徐家志说：“你如果真的喜欢的是周言轻，你不会这么大胆的追他，成炜，你没有这么勇敢，面对喜欢，你只会躲避，我现在再问你，要么各自安好，要么做我男朋友，你选择哪个？”
手腕贴着对方温热的皮肤，成炜攥着的拳头松了下来，几乎是软了身子，头靠在徐家志的身上，他颤着声音说：“为什么非要逼我做选择。”
“成炜。”
徐家志沉下了脸，扯着他往十米外的车子走去，车门一开，他一把将成炜推在了后座上，俯身压上去，徐家志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现在吻你，要是你讨厌，你可以推开我逃跑，我绝对不会去追。”
车里没有开灯，成炜只能靠着外面微弱的灯光看着徐家志的轮廓，对方取下了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火看着他。
唇瓣贴上，这是徐家志第二次吻了他，但这个吻却是温柔的，甚至轻的只是点了一下。
撑起身子，徐家志温了声问他：“讨厌吗？”
成炜没有回应，徐家志又说：“接下来我会吻你的眼睛。”
徐家志一一说着不同的地方，眼睛，鼻子，耳朵，甚至更多，每说一处，那里便能感觉到对方温柔的触碰。
成炜整个人都是软的，身体到处都在喧嚣，迫不及待的想要更多，直到在对方手里出了一回，他才彻底的醒了过来。
徐家志贴着他的耳边，故意将手上的东西展示给对方看：“呐，你不讨厌。”
那一夜是疯狂的，成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的家，脑子里只有对方充满邪魅的声音
【呐，你不讨厌。】
任由自己陷进了沙发里，成炜像被抽干精血的尸体一样摊着，成薇穿着一件粉丝的毛绒睡衣，舔着雪糕蹲在沙发旁看他。
成炜没有力气，只是抬了下手推了对方额头一把：“回你屋里去。”
“哥哥，大姐刚来了电话，说她今晚不回来了，你说她会不会明天真的就把证领了。”成薇鼓着腮帮子说。
“不好吗？”成炜说：“成雪结婚，你不就没人管了。”
“不好。”成薇认真的说：“我们会饿死。”
……
成炜突然意识到，还真有这个可能，生活不能自理的他们，要是没有成雪的话早就饿死了。
“哥哥，你要不跟阿志哥哥结婚吧，他做饭挺好吃的。”
“结……结婚。”成炜炸起：“你这是什么意思，男人怎么可能跟男人结婚，小微，你最近是不是腐剧看的太多了，狼爪子动到哥哥的身上来了。”
“不可以吗？”成薇天真的说：“不过也对，阿志哥哥估计也不想有哥哥这么没用的老婆。”
“哈？小微，我不反对你看腐剧，那是我觉得恋爱本来就该自由，但是你现在这脑子……”成炜意味深长的说：“要不明天大扫除吧，你那堆破玩意该丢得丢了。”
对于腐女来说，可以不吃饭，但是绝对别想拆她CP，动她收藏，成薇二话不说直接躲回了房间反锁，隔着门，她闷着声说道：“你敢动我的东西，我明天就开始绝食。”
“来来来！你也该减肥了，哥哥帮你。”
……
“哥哥好过分，说我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