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傻逼落网了》八点冲鸭

17、承诺

　　周言轻就是经历了再大的事，他也从来不请假，因为他要生存，为了成功的拿到奖学金，他不能任性的放纵自己，所以就是昨晚经历了那样的事，他第二天依旧可以像没发生过一样回去上课。

　　跟平时一样的生活，一样的风景，只是马路上多出了辆巡逻的警车。

　　哔！

　　那辆警车按响了喇叭，窗户摇下，是昨天晚上的小民警。

　　“同学，你是要去上学吗？上来，我们送你去学校。”熬了一夜，杨汎的眼圈底下有层青黑，同他一起的是周言轻没有见过的女警，一样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子。

　　坐着警车上学，周言轻不想成为关注点，他拒绝道：“我坐公交就好。”

　　“我懂了。”杨汎说：“不过也是，是我的话我也不会想坐着警车去上学，不知道的还以为犯什么罪，那你自己小心点，哎，是那辆公车吗，你快上去。”

　　课上，教授正在给他们讲解着实验的发生原理，投屏的ppt是各种的化学分析，周言轻认真的听着，突然紧闭的课室门从外面推开，成炜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口前，目光在课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周言轻的身上，成玮面色不虞径直朝他走来。

　　“这位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哪个班的，是庄老师带的那班吗？”教授呵斥了一声。

　　成炜无视着对方的问话，一把抓住周言轻的手腕就拖出了课室。

　　“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把我的学生带去哪？”教授扯着嗓子喊。

　　成炜回过头，他冷着声音说：“教授，周言轻不舒服，我给他请个假。”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给我回来。”

　　教授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拉着周言轻不见，气的年近六十的教授差点高血压：“班长，那个学生是哪个班的，我要找他辅导员谈话。”

　　学校的教科室后面有座小林子，平日很多情侣都喜欢到这里散步，顺便做点打情骂俏的事。

　　成炜将周言轻拖到了林子里，啪的一声，他将周言轻按在了树上，沉着一张脸，成炜说：“言轻，你没有事情要告诉我的吗？”

　　周言轻扶了一下被蹭掉的眼镜淡声说：“没有。”

　　周言轻知道今天上课教授的脾气，他今天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被成炜拉出来，想必教授一定把所有的错都怪到成炜的身上，那他就没必要回去上课，反正今天堂上讲的他基本都已经掌握了，毕竟是学霸。

　　下午还有课，周言轻不可能回公寓，他又不在学校住，此刻除了图书馆他没有地方可以去，于是决定先去吃个饭，然后再去图书馆待到下午上课。

　　成炜不让他走，将他压在了树上：“你他妈把不把人当兄弟。”成炜骂道：“你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就是不联系我，也该联系一下徐家志。”

　　“你怎么知道？”周言轻关心的只有这个。

　　“要不是陈警官给我打了电话叫我不要让你一个人，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这件事。”成炜直接了当，他说：“总之不管怎样，接下来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从今天开始，我住你那。”

　　周言轻想也没想的拒绝：“我一个人可以，附近也有警察巡逻。”

　　“你他妈少说废话，组织这个词你懂是什么意思吗，你都出了这种事，我还能独善其身？”

　　“我没事。”周言轻觉得疲累，他强硬了态度：“就是因为知道你会这样，我才不想告诉你，成炜，我不玩暧昧，至少不同我不喜欢的人暧昧不清，我不想耗你时间，如果你想跟我成为恋人，对不起，我做不到。”

　　成炜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一时哑言，准备的一筐话因为那句做不到全部吞的一干二净，咬了咬嘴唇，成炜瞪起了眼说：“谁跟你搞暧昧，我他妈是想搞你，你之前不是问我怎么看待同性恋，我他妈现在就告诉你，同性恋什么的恶心死了，男的怎么可能喜欢男的，但我就是这么恶心的喜欢一个男的，周言轻，我不管你对我有没有好感，我就是赖上你了，厚着脸皮，我也要把你锁在我的视线范围，你说不想耗我时间，我就愿意耗了，耗到我心灰意冷，耗到我恨透了你，我也愿意，因为老子付的起这时间。”

　　成炜一番流氓式的表白没能打动周言轻，他垂下了眼说：“成炜，你的视线该放的不是我，真正值得的是别人。”

　　“值不值得是我自己决定。”成炜将周言轻困在了两臂之间，他深深的看着周言轻说：“除了你，我还能放谁，除了你，我谁也放不进。”

　　周言轻乜了他一眼，弯下腰从对方的手臂下逃脱：“我没这么好，你喜欢错人了。”

　　身后传来拳头砸进树里的声音，成炜喊道：“周言轻，我他妈就非你不可了，你逃不掉。”

　　周言轻没有理会，但他离开林子时，徐家志出现在了成炜的背后，握着对方的肩膀拍了拍。

　　成炜因为过度气愤红了眼，他问徐家志：“你也觉得我该放弃？”

　　徐家志没有应他这个问题，他说：“成炜，我打算申请下学期退宿。”

　　“为什么？”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打击着成炜，他像被彻底激怒的狮子：“好端端的你为什么搬走。”

　　“说了你也不懂。”徐家志开玩笑说道：“有时候我挺想挖开你脑子，为什么就非周言轻不可了？他也没这么好。”

　　为什么？成炜深思着这个问题，但答案可想而知是未知数，如果喜欢能说的清为什么喜欢，那就不是喜欢，而是欣赏。

　　徐家志叹了口气，转身走的时候成炜拉住了他的手腕：“阿志，再晚点好不好，等我让他喜欢上我的时候再说好不好。”

　　徐家志的心像被割了一刀，他心里想着，成炜可真自私，但话他不能说，说出来这段友谊就是尽头，但也无法回应对方的请求，徐家志说：“让我想想。”

　　又是几日，周言轻这段时间有意的避开成炜，反倒是对方的追求变的猛烈，也不顾其他人会不会发现，不是给他买水，就是帮他做实验。

　　但每回都让周言轻以各种理由拒绝，但后面成炜直接带了几件衣服跟到了他的公寓楼下。

　　“你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在这里睡觉，夜里冷，我衣服也没带厚的，冷死我也不算你的。”

　　成炜耍无赖，周言轻直接打了徐家志的电话。

　　徐家志赶来的时候，对方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站在大厅的门口抽烟。

　　成炜扫了他一眼有些不开心的说：“阿志，你怎么来了！”

　　“把你领回去。”徐家志上来拉他。

　　成炜想也没想的甩开他的手：“不要管我，我不信我撬不开他的房门。”

　　徐家志垂下了手，黑夜拢在他身上，让人看不到他的脸，徐家志咬了咬牙：“你分明只是不想服输。”

　　烟屁股在脚下碾了碾，成炜没有听清他的话：“你说什么？”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翘根尾巴我也知道你是发/情还是想上厕所。”徐家志说：“成炜，你好胜心强，你对他真就这么喜欢？还是你不肯认输。”

　　成炜的身高不及徐家志高，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一敛：“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家志扶了一把眼镜，他扬起下巴一字一句说：“我说你自欺欺人。”

　　啪！

　　拳头打在了徐家志的脸上，后者倒退了几步，成炜想被激怒的狼：“你他妈少来管我，别以为你跟我认识多年就什么屁话都能说出来，我到底是怎样，关你徐家志什么事。”

　　徐家志取下了眼镜，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口腔，他抬起头，将头发撩到了后脑勺。

　　成炜喘着粗气，一张脸因为激动而涨红。

　　徐家志讽刺的笑了一声，上前两步抓住了成炜的手，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带，四片唇瓣相贴，舌尖粗暴的撬开了成炜的嘴，徐家志像攻城的士兵掠取着对方的温热。

　　灼热的气息混了两人的气息，纠缠的湿软撞着内壁，徐家志逼着成炜不得不与他缠绵，按在对方后脑勺的手用力的压着，直到两人都呼吸不过来才松开了嘴，分开之际，徐家志不忘咬了他的唇，疼痛让成炜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吻承载了徐家志所有的隐忍，粗暴的不带一丝温柔。

　　成炜唇上见血，有自己的，也有徐家志的，从空白中脱身，他终于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徐家志吻了他，而且还是强吻，这他妈有病吧！

　　“去他妈的友谊！老子只想上了你。”徐家志将眼镜带上宣誓着自己的主权：“成炜，我不想做你兄弟，你自己选择，要么各自安好，要么做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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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脑混沌，成炜恍惚不过来，只记得徐家志走的时候，对方露出了他这辈子从来没见过的悲伤。

　　毁了，他把一切都毁了！

　　路灯投在身上，成炜攥着的拳头无力的松开。

　　怎么会变成这样……

　　与此同时，角落一辆警车熄了灯，靠着窗口，陈寄看着路灯下的成炜发出一声很小的“哦豁”，目光不淡不闲的落到了旁边的实习小警杨汎身上，后者正吭哧吭哧的啃着一包番茄味的薯片，喝着草莓味的果汁。

　　“也不错。”陈寄温声吐道。

　　察觉对方的目光，杨汎那一口薯片含在嘴里咕咚吞下肚子，他咽了咽口水：“陈警官，我这回可是问过你的，你自己不要，不能再怪我。”

　　陈寄小踢了他一把：“果汁没问，给我，我想喝。”

　　“我喝过的！”杨汎有些不确定的问：“要不，我再下车去给你买一瓶？”

　　“废话真多。”陈寄夺过那瓶对方喝了两口的草莓果汁：“这甜滋滋的，什么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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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贫血，不吃糖容易晕！”

　　杨汎想拿回，后者抓住他的手自然而然的按在了大腿上：“完事了去喝两瓶吧，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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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警官，我不就没问你喝不喝果汁，你不会想把我灌醉分尸吧！”

　　“分尸吗？”陈寄细酌着：“脱了衣服随便处置的那种？”

　　“你见过哪个凶手合着受害人的衣服一起分尸？增加工作量嘛！”

　　“那可以。”陈寄笑起来眼角有几条细纹，反倒给他添了几分男人味：“小杨，什么时候喝，我想做一回犯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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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不想做受害人啊！杨汎欲哭无泪。

　　“陈警官，别吓我！”

　　期末考很快就过了，接下来就是长达一月的寒假时间，很多人一放假都提着行李箱回家，周言轻没有家，所以他寒假都是在打工中度过，过年也是一个人在公寓里打个小火锅，对着无人的角落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估计今年也会是这样！

　　周言轻寒假依旧打两份工，鬼屋的那份，成炜辞了，两人从那天晚上就没有再见过。

　　倒也是好事，至少对方应该是放弃了，扮着鬼的周言轻依旧蹲在那个纸箱里如此想着，手机叮了一声，是林沫和发来的短信。

　　自从林沫和去了美国，这小半个月，天天都给周言轻打电话，发短信，起初周言轻还有点不习惯，到后面就爱怎么就怎么吧！

　　而且就跟他之前说的，他不跟不喜欢的人搞暧昧，那他跟林沫和现在的关系呢，是不是就是搞暧昧？

　　周言轻看着对方的头像出神，也许他对林沫和真的有那么点好感吧，但这种好感不止来源于这阵子的相处，更多是林沫和带给他的一种熟悉感，而且待在林沫和身边让他感到舒服。

　　两人聊了几句，周言轻就忙工作去了。

　　林沫和退出了微信，院子里赏着月色的老人正惬意的喝着茶。

　　腿上盖着毛毯，林沫和走过去蹲在老人的面前：“外婆，睡觉前就不要喝茶了，会睡不着的。”

　　老人眼角堆满皱纹，但岁月不影响她的气质，瞧的出来年轻的时候对方也是一个美人。

　　肖莉看着自己的孙儿，她轻握着对方的手：“老了，不容易睡着，跟喝茶没有关系。”

　　林沫和替她盖上毯子：“我去给你泡杯牛奶。”

　　肖莉摇头：“陪我赏赏月，你外公年轻时就经常陪我，现在他不在了，有时候我自己都不敢看。”

　　林沫和嗯了一声坐在旁边的秋千上，肖莉看着他笑：“你外公跟你一样，只要我说要的，他就是卖了底裤也给我买，小和啊，你就像了他。”

　　林沫和笑了笑默认对方的话。

　　“外婆。”沉默中，林沫和突然出声，他说：“这次回去，我找了他。”

　　肖莉柔和的目光透着笑意：“那他还记得你吗？”

　　林沫和垂下了眼说：“不记得了，不过这已经不重要，我也不希望他记得。”

　　“毕竟当年你们都是小孩，这么多年难免都会忘了，不过小和啊……”肖莉的笑容渐渐松了下去，她说：“那孩子高中发生了些不好的事，你真的可以完全接受他吗？”

　　林沫和眼神里露出了自责，他没有任何犹豫的嗯了一声：“我爱他，不在乎以前。”

　　肖莉的笑容再次扬起：“从前你外公也这么对我说过，小和，你真的很像他，竟然爱了，就要好好珍惜，不能把人家弄哭了，知道吗？”

　　“孙儿会的。”林沫和认真的承诺着。

　　月色很浓，大片的云绕开了月亮飘向了远处。

　　陪着肖莉，林沫和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周言轻，他什么都想跟对方分享，大概因为太喜欢吧！

　　肖莉看着自己的孙子对着手机傻笑，她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笑了。

　　稍许，手机急促的响起，打断了平和的气氛。

　　屏幕显示的电话让林沫和所有的好心情荡然无存，肖莉看着他，林沫和撑起笑容笑道：“孙儿去接个电话。”

　　肖莉下垂的嘴角表示着她的无奈：“又是那边吗？”

　　“嗯。”林沫和没想隐瞒，他说：“我很快回来。”

　　林沫和站到了角落，电话一接通，那头这次没有像往时一样破口大骂，语气甚至算得上平和吐出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我怀孕了！”

　　“你他妈有病啊！”林沫和忍不住骂了脏话，手背拢起青筋，声音也跟着降下十几个度，他冷冷的说：“打了。”

　　“打了？”电话那头的女人笑着：“林沫和，你还是个人吗？你把我害的不够惨吗，孩子的命你也要拿去。”

　　“生下来你能养吗？你养的好吗？”

　　“不能，不过我乐意。”

　　“爱生不生。”林沫和黑着脸：“少他妈烦我，跟他们说去，他们乐意让你生，愿意帮你照顾，你生几个都跟我没关系。”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本该有的好心情这会全都被破坏殆尽。

　　月影盛在了茶杯里，肖莉抿了一口茶，目光穿过云层落向星河，稍许，她长叹一声说：“沫和，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