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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解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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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刀身贴着周言轻的脸,压在身上的人在黑暗中低笑着:“阿轻,我现在松开手,你不可以叫,知道吗?我可是有刀的。”
为了验证自己手里真的有刀,那把刀故意贴着周言轻的脸轻拍了两下。
压在唇上的手渐渐松开,为了确保周言轻真的不会叫,那只手没有立刻挪走,拇指反而留恋的描摹着他的唇线,有意无意的要探进他的嘴里。
嘴唇抿成一条线,周言轻倔强的将头偏向一边,但这似乎引来了对方的不满,下巴遭对方用力一掰,温湿的舌头在他脸颊上舔过,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对方像是刻意在改变自己的声调,所以声音听起来有些扭曲,贴着周言轻的脸,那人喘着粗气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阿轻!阿轻!阿轻!阿轻!”每一声都让周言轻头皮发麻。
情绪高涨时,周言轻听到了衣物脱落的稀嘘声,他扭动着手腕,但双手死死被绑着,怎么也挣脱不开。
衬衫的纽扣正一颗颗被解开,周言轻不顾那把抵在脖子上的刀疯了一般的叫出声。
“嘘!嘘!”那人将他的嘴再次捂住,他压着嗓子说:“阿轻不乖,要被惩罚的!”说着直接拿刀子挑开了剩下的纽扣。
胸口一凉,周言轻开始蹬起了脚,却反被对方压住,他有千万句话要质问,但此刻他却只能绝望的看着对方冒犯着自己。
周言轻听到那人沙哑的对他说:“别怕,我会轻点,你很快就不会痛了,不过你要控制住,我没有说出你绝对不能出!”
周言轻瞪大了双眼,眼里即有恐惧也有难以置信,他要被侵/犯了吗?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他该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可能是恐惧被绝望覆盖,周言轻这一刻却想到了林沫和,他疯一般乞求对方可以像之前在公交站救他一样再救他一次,可远在美国的人怎么可能赶回来。
周言轻发出一声很低的泣声,从对方的指缝里,他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杀了我。”他宁愿死,也不想做这种事。
太恶心了,被碰过的地方都让他恶心。
手掌贴着他的大腿,那人笑着:“我怎么舍得杀你,我只是想要你,阿轻,你让我要一回吧!”本就扭曲的声音因为刻意放软反而更加阴沉,周言轻听出了一身的汗,也不知道是他向来就有胃病,还是对方的碰触让他反感,他突然感觉胃部一阵阵的收缩,让他有些反胃。
那人喘着粗重的鼻息,身上的烟草味更加刺激着周言轻的胃,他没忍住发出一声干呕。
也是这一声让对方的动作停了下来,喉咙狠狠的被掐住,那人怒着声音问他:“恶心吗?他碰你的时候你也恶心吗?”
他?周言轻不解。
“不对,他是你邀请进门的,你一定觉得很舒服吧?”耳边传来对方的低吼,锁在喉咙的大手不断的收紧。
“你为什么要跟他吃饭,为什么要带他去酒吧,为什么要让他进你的房间。”那人咬着牙谩骂着:“你就是欠上,才认识了多久就把人带到家里,你们是不是做了,在床上还是在沙发上,还是在卫生间?”
周言轻的心脏因这话而漏掉了几个拍,这人一直在监督他?
即便看不到对方,两人还是在黑暗里僵持着,稍许,那人深深的喘了口气,情绪才有所缓解。
那人把头枕在周言轻的肩上,拇指磨蹭着他尖细的下巴:“没关系的,阿轻,就是你做了这么多背叛我的事也没关系的,我爱你,我不怪你,不过……”
对方的声音停顿了两秒,周言轻整颗心也跟着提起了两秒,但却长的好像过了一个小时,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因为对方突然发狠似的对他说:“不过他碰的地方我会全部都碰一次。”
这一句说的有些狰狞,周言轻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腰侧狠狠被对方拧了一把,继续着未说完的话,那人继续说:“我想换个玩法,我会让你加倍的痛,让你记死你只能是我的,谁也不可以碰你。”
说着指甲在他的胸口上狠狠的化出五道长长的指甲印,配合腰上的那股子痛,周言轻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试图弓起背,但又被死死压住。
在对方要有进一步的发展时,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周言轻想接,但他只能看着旁边的手机铃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
“是他吧!”那人停下,他笑了一声说:“你说我要不要让他听听你是怎么叫的?”
周言轻惶恐的摇着头,这远比任何时候还要叫他害怕,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见,周言轻用眼神不断哀求对方不要这么做。
好在电话铃声停了,对方也没这么做,周言轻歇了一口气,那人低低笑着,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说:“我们继续吧!”
周言轻这才想起危机还没解除,就在对方有动作,一声巨响从客厅传了过来,玻璃四碎,估摸是窗户碎了,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坏了,周言轻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就听客厅传来一道稚嫩的少女声:“救命,有人入室行凶,对面经常在阳台抽烟的大叔,你隔壁的哥哥家里进了小偷,你快去看看。”
“坏人,我报警了!”
“小茗,大半夜的你干嘛?”
“妈,对面那个哥哥家里进了小偷,我看见他被拖进房间了!”
“老公,你快过来,小茗说对面出了事!”
外头不断传来吆喝声,压在周言轻身上的人不甘的呲了一声,随即重量一轻,周言轻听见那人在穿着衣服,嘴里不甘的谩骂着。
大概两分钟后,房间的动静停了下来,周言轻不敢放松警惕,头皮突然一痛,对方扯着他的头发一口咬在他光滑的肩上,像要将他的肉撕咬下来,周言轻闻到空气里蔓延开的血腥味。
“阿轻,是你先诱惑我,你别想我会放过你。”周言轻仿佛被毒蛇亲吻,身体不由的颤抖。
房门打开,猫主子炸起一身的毛窜进了屋子里,突然闯进来的白光反而刺的周言轻看不清对方,只隐约看到对方逃跑的背影。
走廊传来几声尖叫还有辱骂。
“卧槽,他往楼上跑了!小心,他手上有刀。”
没了对方的压制,周言轻顺着滑到了床下,狼狈的样子叫谁看了都知道发生过什么事。
心有余悸的抱着腿,周言轻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很低的泣声,门口有人小声的问:“你好,我是隔壁的,请问有人在吗?”
周言轻敛起恐惧,用牙齿咬开了皮带穿上了裤子,衬衫被割坏他只能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套在了身上。
“请问你没事吧?”声音往他的房间靠近,周言轻啪嗒打开了灯,好在这短短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将衣服穿好,除了眼眶微红,倒也没让人瞧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站在门口的是住在隔壁的姑娘,见到周言轻没事,对方放心的歇了口气,但随即脸色一变,她惊呼了一声:“啊!你流血了……”
警车很快就到了现场,负责的依旧是之前在警察局说要接送周言轻他们的警察。
周言轻家的门口围了好些人,交头论耳的小声讨论。
女警替周言轻包扎肩上的伤口,她说:“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待会记得去医院打个破伤针,过两天就好了。”
陈寄也就是负责的那个警官给周言轻简单的做了笔录,他感叹道:“你这小帅哥的运气也是背,别人一辈子都未必能出一次警,你两天就叫了两次,叫外卖的频率都没你高,还好没有出大事,这两天呢,我们会在附近加强巡逻,尽快抓到那个犯罪嫌疑人,你要是怕了,这几天就先住朋友家里。”
“还有房东呢?叫了半天怎么还没叫来。”陈寄朝那女警嚷道,女警说:“路上塞车,卡死在井忘路那里了。”
“妈的,这房东也是缺德,闭路坏了也不修,增加人民警察的工作量也不是这么个加法,那小杨呢?他去楼顶检查,怎么检查了半天还不回来,带薪偷懒很爽是吧?”
“小杨在外面问话呢!”
“把他给我叫进来。”
“来了,来了。”实习民警杨汎从围观的人群里挤了进来同对方报告了自己的调查。
杨汎说:“楼顶的铁门被人撬开了,两座楼一样高,犯人是从对面那栋楼跳过来的,也是从那里逃跑的,我们调查了街道上的监控,锁定了嫌疑人,但是对方戴了帽子口罩,目前暂时查不到对方的信息。
“靠。”陈寄骂了脏话:“这人有病吧,警匪片看多,他妈还以为自己是成龙,几十米的大楼说跳就跳,小杨,待会你也去跳一个试试,我就不信,我们人民警察还能输他一个变态。”
……
我不就前天没给你点奶茶,不至于要搞死我吧!杨汎严重怀疑陈寄公报私仇。
陈寄问:“犯人是怎么进来的,这点技侦那边怎么说的?”
“大摇大摆进来的。”杨汎凑近:“主要是门锁坏了,受害人也没管,门一直没锁。”
……
陈寄撇了一眼旁边还在包扎的青年,心想现在的年轻人安全意识真差劲,他清咳了一声问:“保安呢?他怎么说!”
“保安等我们到才知道公寓出了事。”杨汎说:“据他说,最近顶楼的那个门就被破坏了三次,前阵子他才刚叫人过来修好,还有这阵子也收到住客的投诉说他们这一层老是有人半夜在敲墙,本来以为是707打钉子,但前些天他问过受害人,受害人表示不是他。”
陈寄再次看向了周言轻,后者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件事。
脑中崩出了一个想法,陈寄后背突然发凉,恐怕敲墙的人是那个孙子……
“周同学,恐怕嫌疑人盯了你很久了,你最近最好都不要单独行动!”
后面又做了一些检查,大概差不多了,陈寄带人收队,临走的时候给周言轻留了电话:“周同学,要是你又想起什么随时可以打给我。”
周言轻嗯了一声送走了警队,红□□伴着警笛消失在路道上。
周言轻正要回去,大厅的门口站了一个人,正是救了他的那个小姑娘。
“大哥哥你没出事吧?”姑娘有些内敛,红着脸问周言轻。
“没事。”周言轻说:“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出事了。”
姑娘摇头:“扯平。”
姑娘叫刘小茗,就读附近的一所中学,模样不算特别好看,但也挺干净的,单眼皮让她某些角度挺像女星周冬雨。
刘小茗生于知识分子的家庭,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他们学校的主任,从出生她的人生就被寄于厚望,学习必须是拔尖,能力必须赶超班长,未来只能上清华,其他学校一律不考虑。
这样的压力下,她面临着随时崩溃,那日周言轻在阳台救下她,就是她彻底崩溃的时候。
只是她的轻生还是没有换来学业的轻松,她爸给她找了个心理医生,保守治疗后学习依旧不能落下。
今天她正好看书看的眼睛不舒服,想去阳台透透气,就见到周言轻被人拖进了房间里,她不敢确定,站在阳台侧耳听着对面楼的动静,直到周言轻若有似无的求救声传进她耳里,她这才敢大声呼救。
“大哥哥。”刘小茗还记得那日在阳台上周言轻说的话,没有朋友的她实在找不到任何人诉说,她说:“你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吗?”
周言轻当然把电话给了对方,刘小茗扬起了笑容,高兴的同对方告别。
周言轻回了屋子,人群散去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腿还是软的,猫主子被安置在房间里,周言轻回来的时候,对方一直抓着门想要出来。
门一开,猫主子迈着它的小步子警惕的走了出来,四处闻着。
周言轻将猫主子抱进怀里,顺着角落的墙角坐下,他低喃道:“春生,我好怕!”
内心的声音周言轻从来都只会跟猫主子说,猫主子嚎了两声,发出呜声。
刚才的惊险不止吓了周言轻一跳,也把猫主子吓坏了。
沉静的手机再次响起,依旧是林沫和打来的,周言轻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显示酸了鼻头。
按下接通,他将语气调到了自然,电话那头传来对方松气的声音,林沫和说:“你在干嘛,这么晚还不睡。”其实这话说出来跟他的做法很矛盾,但林沫和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他只是很想听听周言轻的声音。
“准备睡了。”周言轻也在听到林沫和的声音时终于喘回了一口气,但他没提刚刚发生过的事,他问:“你呢?现在美国还是早上吧!”
“嗯,早上九点。”林沫和说:“外婆在看电视,我陪她呢,下午再陪她去做检查。”
周言轻听到那边有老人小声的说:“说谎,你在客厅来回走了一个小时,这会才刚坐下。”那声音格外的温柔,甚至还有几分宠溺。
周言轻感觉心脏有双手在轻轻的撩动,又酸又甜,林沫和笑着说:“听到了吧,我在想你呢!”
周言轻嗯了一声。
林沫和又跟他扯了一些其他的,打了大概十分钟才挂了电话。
临挂前,周言轻突然喊了句:“等等。”
“怎么了?”林沫和问。
对话那头的人迟迟不应,林沫和也不挂,隔着太平洋,听着对方微弱的气息。
“沫和。”周言轻头一回喊林沫和的名字,字咬的有些生疏,他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下月的十八号,外婆复查结束我就回去。”林沫和想也没想的回他,因为对方喊了他的名字,也因为对方问了他回去的时间,他的尾音翘起,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周言轻淡淡的吐道:“好,我等你。”
尾音一落,他没有等对方的回应就挂断了电话,手机握在掌心里,周言轻曲起腿埋下了头,当有了可以依赖的对象,他突然无法面对一个人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