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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滋生 ...

  •   周言轻回去以后就躲在了房间里,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么一会有被吸引到,因为沈译昃够有魅力,他的魅力张弛有度,既不强势也不含蓄,能在相处里慢慢的吸引住对方,这跟林沫和张狂的存在感不一样。

      但周言轻从他身上感觉不到太深的爱,更多是性方面的诱惑大一点。

      周言轻不觉得自己玩的起,也不愿意再把感情交托在一场赌注里,所以沈译昃对他来说反而需要避而远之,他反思应该是自己最近太松懈了,不应该在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的情况下还搬进来住了一个月,所以他开始考虑重新找个落脚的地方,即使找不到,也不能住这里了。

      但沈译昃先他一步做出了行动,周言轻隔天下楼,沈译昃告诉他过两天他要到上海出差一趟,有个地产装修项目需要他过去谈判,如果成功的话,光是利润,就能养活他们公司未来几年的开销。

      周言轻有些吃惊他提的这么突然,但沈译昃却不觉得突然,他昨天那么做以前就想好了将会面临的情况,周言轻的决定也在他的思考范围内,所以昨晚的冲动是基于他要出差的前提下做的决定,可以给对方冷静的时间。

      周言轻问:“要去多久?”

      “五天,正好我也打算在上海开一家分公司,这次过去可以看一下地段,没有意外的话,明年开春就能开业。”沈译昃说:“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帮我看家了。”

      周言轻松了口气,正好那几天可以让他重新找住的地方,沈译昃像是猜到他的想法,摸了摸他的头说:“言轻,先别急着走,这几天你可以好好想想,不是一定要你答应,只是恰好我给了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不选我的,我也可以试着找新的对象。”沈译昃说着对周言轻眨了眨眼:“不过前提是你真的不选我。”

      周言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会考虑的。”

      沈译昃这番话,让周言轻对他的愧疚也终于放下了一点,只是沈译昃的坦荡究竟是刻意为之还是真情实露,这就不好说了。

      后来夏茶也问过沈译昃这个问题,沈译昃给的回答有些模凌两可:“正好他需要的理由我可以给。”

      夏茶想了想:“我虽然没听懂,但是我觉得沈大哥你很厉害。”

      ……
      沈译昃轻笑的摸了摸他的脑袋,有些心疼的看着夏茶:“你也很厉害,做那样子的决定不容易吧!”

      夏茶垂下了眼,想起跟解奇的那些纠缠,他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拔了颗毒瘤,有什么不容易的。”

      沈译昃出差那天,周言轻跟夏茶特地请了个假一起去送他。

      “沈大哥,你要是晚上寂寞了给师兄打电话,可千万别出去外面拈花惹草,外面的不干净。”夏茶在心里已经把他们认为是一对的,他半开玩笑的调侃沈译昃。

      沈译昃拍他脑袋:“我会的。”

      “会什么?”

      “会给言轻打电话。”沈译昃看向周言轻:“我到了酒店给你电话,你会接吧!”

      “嗯。”周言轻说:“沈大哥,路上小心。”

      夏茶背过身挡着眼睛:“亲一个呀,五天见不到呢!”

      沈译昃一副盛情难却的表情,周言轻无奈一笑,上前抱了他一下:“沈大哥,祝你能拿下那个项目。”

      “一定会的。”沈译昃说:“言轻,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你朋友,不过能不能在前面加个男,就看你介不介意我年纪比你大。”

      周言轻看着他,竟真的有考虑起这个问题。

      沈译昃对他轻轻一笑,扭身钻进了车子里。

      挥别了沈译昃,夏茶拉着周言轻要去酒吧玩:“小爷带娃都快带出奶味了,今天不去一次酒吧,我誓不为零。”

      周言轻问:“解奇不是叫你七点前回家?现在已经五点了。”

      “不管,他有本事把我揪回去,否则我今天怎么也要去酒吧玩。”

      结果他这话说不到半个小时,解奇一个电话虽然没把他揪回去,不过也打消了他去泡酒吧的念头,因为两人吵架了,理由是解奇要夏茶现在回家,夏茶觉得他比他妈还烦,说什么都不肯回,解奇一怒之下说了一句“那就别回了”,然后直接挂了他电话,把夏茶气的没心思泡酒吧,当天晚上跟周言轻挤一张床,不过第二天一大早夏茶就屁颠颠的跑了回去,周言轻被他的动作吵醒,夏茶不好意思的说:“师兄,我得回去了,你继续睡。”

      周言轻打了个哈欠:“这么早吗?”

      “可不是。”夏茶说:“可是我担心他一晚没睡就傻等着我,我得早点回去。”

      周言轻没说话,夏茶对他飞了吻:“那我先走了,我们周一学校见。”

      夏茶走了以后,周言轻又睡了一个回笼觉,直到闹钟响了起来,他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设定闹钟的原因是因为今天周末,他跟张小玉说好,周末都会去她那,周言轻没什么好带的,他的衣服跟生活用品都留在了那里,所以简单的吃了个饭就出门了。

      因为这一带都是有钱人,出入都是自己开车,所以不好招到车,周言轻等了一会也没等到一辆,正准备在网上约车,有辆银色的奔驰朝他开近,周言轻下意识的往旁边退。

      而车子不偏不倚,正好停在了他正前方,周言轻有些不安,目光警惕的看着那辆车。

      等了一会,车窗缓缓摇下,周言轻终于看清里面坐着的人,竟然是许志泱。

      周言轻无法形容他当时的心情,只觉得有股火从他丹田以眨眼的速度窜向了他的大脑,烧的他的理智瞬间崩塌,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瞪起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周言轻后来回想今天,他都觉得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不理智。

      许志泱侧过头,比起春节那次消瘦了许多,面显疲倦,似乎过的并不怎样。

      当两人的视线有所交集时,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彻底的压缩,扭曲,让人面目全非,周言轻两步并一步往旁边走,握起的拳头骨节森白,他蹲下身,在路边的绿化区里捡了一块称手的石头闷头朝银色奔驰靠近。

      他的两肩僵硬紧绷,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了烈火中,升腾起愤怒,周言轻微低着头站定在了车子前。

      隔着玻璃,许志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周言轻抬起了手狠狠的砸着他的车头。

      石头不算大,但很快也让车头大大小小出现了十几个凹槽,石头砸在上面,力的作用也切割着他的手掌心,周言轻很快就感到掌心热辣,可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那个害他的人就站在了他的面前,那个毁了他人生的人就站在他面前,他怎么冷静,他不可能冷静。

      重击声打在耳边,每一下却都敲在了周言轻的心里,他满眼猩红,理智那条线早就烧的七零八碎,他爬上了车头站了起来,俯视着车子里的许志泱,他抬高手,将手里的石头狠狠砸了过去。

      砰……

      挡风玻璃一下重击砸穿了个拳头大的洞,龟裂的玻璃像盘错的蜘蛛网,石头擦着许志泱的脸砸在了他身后的皮椅反跳,掉在了他的脚边。

      两人一上一下,隔着碎裂的玻璃看着对方,剑拔弩张,好像只要谁稍有动作,就能当场见血。

      周言轻从未像现在这么生气过,疯狂过,他恨不得跳进车里掐住许志泱的脖子,质问他有什么脸面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发泄过后的理智慢慢回笼,周言轻缓缓朝许志泱竖起了中指跳下车就要离开。

      只要面对他跟林沫和,周言轻的修养就荡然无存,他头也不回,只想远离这两个人,竟然他玩不过,那他避开还不行吗?

      打碎的玻璃掉在了许志泱的身上,割伤了他的手,他看着周言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发动车子朝他冲了过去。

      小区正好有个女人推着婴儿车出门,远远就看到一辆银色的奔驰朝那个离车子十来米远的青年冲了过去,女人吓的惊声尖叫。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车轮在马路上发出尖锐,足以穿破耳膜的声音,在一瞬间盖住了女人的叫声。

      周言轻扭过身,奔驰停在离他膝盖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干瘪的车轮上有个不大的洞。

      他内心有那么一刻希望许志泱可以撞倒他,这里附近都是监控,他不信这样不能拉下许志泱,那十厘米的距离救下他的生命,但又让他失望透了。

      七八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周言轻挡在了身后。

      以叶骁带头,保镖们将周言轻圈在了中间,许志泱仿佛意料之中,他缓缓下车,掸去了身上的玻璃,他神色淡定的直视着叶骁:“我要见他。”

      叶骁面无表情对另外一个保镖使了个眼神,后者朝许志泱走近,不由分说就是一拳揍在了他肚子上。

      许志泱痛的蹲在了地上,却还冷笑的说:“急什么,我又没把人撞死。”他抬头看向包围圈里的周言轻:“你应该庆幸,他爱着你。”

      周言轻知道这些人都是林沫和一直安排在他身边,哪怕他们平时躲的很好,可跟久了,偶尔还是会被周言轻抓到点影子,所以他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平时假装没看到而已。

      保镖分两拨人,一拨是林沫和的人,一拨是沈译昃的,当然周言轻不知道,一概认为都是林沫和的人。

      叶骁拿出手机,估计是给林沫和打电话,周言轻没有心思听,他现在光是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就够他恶心的,他扭身就走,丢下一群保镖跟许志泱。

      周言轻的手砸出了血,他找了个公厕把手上的血洗干净,确认自己没有哪里看起来不正常才去了张小玉那。

      刚一进门,张小玉两姐弟正打着架,全程张小玉压着张有晏打。

      周言轻走进去的时候,张有晏朝他伸出了求救的手:“阿轻,救我,快把这疯婆子给我抓走。”

      “你说谁有眼角纹,我天天神仙水敷脸,你说谁老了。”张小玉拿着枕头就往张有晏身上砸:“我要不是担心余丞守活寡,老娘把你小老弟给你切了,让你闲的蛋疼,说我老。”

      ……

      张有晏不好意思告诉她,他才是那个被压的,他小老弟在不在,余丞都守不了活寡,可他要脸,不好意思说,况且要不是为了哄住余丞,他才不会把他后门献祭出去,等他拿稳了对方,一定要把主导权要回来。

      当然,张小玉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只看到他晃了一下神以后表情就有点怪怪的。

      周言轻笑了笑径直走进了厨房:“方姨,我帮你。”

      方姨习以为常,周言轻每次来都会帮她,她说:“阿轻少爷,你来啦,那你帮我把那边的鸡肉切一下,今天做宫保鸡丁。”

      周言轻的左手康复的差不多,只要不用力,没什么大问题,他洗了个手拿起了刀子。

      刀子泛着森冷的光,周言轻怔愣的看着上面那个缩小的自己,稍许,他抬起了手一刀剁在了菜板上,刀子锋利,切割下了一整只鸡腿。

      周言轻垂着眼又砍下了一刀,一刀接过一刀,仿佛他手底下的不是鸡,而是一个人……

      当菜刀在他手里挥动时,周言轻有股痛快的感觉,以至于方姨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回应。

      “阿轻少爷……”

      周言轻回过神,那一块块粉白的鸡肉骨头横飞,有些切口不齐,仿佛被切碎的肉/体平躺在他面前,鸡血顺着菜板流向了旁边的洗碗槽,流进了下水道。

      周言轻有那么一刻感到兴奋,但缓过来顿时胃里一阵难受,他冲出厨房跑进了卫生间,俯倒在了马桶前呕吐了起来,把早餐全都吐了出来。

      张有晏他们听到声音赶了过来,周言轻惶恐的样子撞进了他们的眼里。

      “阿轻,你身体哪里不舒服吗?”张小玉抽了几张纸巾给他着急的问道。

      周言轻在发抖,眼里全是不安,他刚刚真的有幻想过刀底下躺着的是个人,这种感觉他不陌生,当年他面对钟笑就是这种感觉。

      可能这次有了经验,周言轻知道不应该放任这种情绪不管,如果不管,他怕他哪天真的会杀人。

      他的手不停的抖,即便是张小玉已经握住了他,他还是停不下来,周言轻带着哭腔,惶惶不安的看向了张有晏:“张医生,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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