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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抉择 ...

  •   沈译昃在十五分钟以后到了医务室,因为一路问路,所以耗了点时间,到的时候就看到一直候在外头的林沫和正以一种野兽被侵犯了领地的凶狠眼神瞪着他。

      沈译昃最不怕的就是动硬,他两步上前,忍着怒火用眼神提示林沫和去后头。

      林沫和看了一眼医务室,小护士还在给周言轻的伤口做收尾工作,他阴沉着脸跟在了沈译昃的身后,直到确定说话的声音医务室听不到,林沫和彻底爆发,挥着拳头朝沈译昃冲了过去。

      沈译昃表面虽然温雅,但读书那会也学过泰拳,现在偶尔也会去健身房打一下,所以林沫和冲过来的时候,他虽然反应慢了一会,但还是很好的压住了对方的拳头,膝盖狠狠往上一顶,完美的一记反杀切中对方的腹部。

      但因为林沫和反应快,那一膝盖顶上来的时候他双手顶在了肚子上,所以挡下了大半的力气,不过也足够他五脏六腑仿佛被搅了一样痛。

      从上次在小区门口两人有所顶撞,林沫和从对方当时顶向自己后心的那一肘力度就已经看出沈译昃也是有学过的人,否则不会直接把周言轻养了一个月的骨头又给打折了。

      所以他弓下背的同时也有所提防的一脚勾住对方的右脚带倒,两人体重都达140斤,这一摔,声音格外的重。

      沈译昃被压在了下面,他曲起右手,以手肘朝林沫和的脸面袭了过去,这一肘不比拳头差,手肘都是骨头,顶在面上,严重点也能把鼻梁打断。

      林沫和偏头,手肘擦过他的太阳穴,火辣辣的痛,他双眼喷火,一手掐住沈译昃的脖子恶狠狠的说:“我的人你也敢下手,我现在就废了你。”

      说时,林沫和直接压在他身上,另外一只也掐上了沈译昃的脖子,眼神冷厉,如同看着一个死物俯视着沈译昃。

      沈译昃不甘示弱,双手也去掰他的手,指甲甚至直接在对方手上抓出了五道抓痕,不过好在他力气也不小,所以林沫和虽然掐住他,但也不至于喘不过气,两人一上一下的僵持,一时真分不清谁占了上风。

      直到那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才打破了他们死一样的僵局。

      沈译昃的手机摔在了旁边,破碎的屏幕显示言轻两个字,林沫和仿佛被刺了一下,双眼猩红的瞪着沈译昃。

      沈译昃掰着他的手,暗力让林沫和虽然看起来像掐着他,但又没有确实的掐住他,他冷哂:“你可以再继续跟我僵持,两分钟以后言轻就会看到你像个疯狗一样乱咬人。”

      从医务室要去校门口就只有这条路,周言轻如果联系不到沈译昃,下意识一定是顺着校门口的方向去找他,那他就能看到此刻打成一团的两个人。

      林沫和明显对周言轻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有所忌惮,眼里的凶狠掉了一半。

      沈译昃趁他不注意,一拳揍在了他肚子上,这下本来就受伤的内脏痛的像被打出血一样。

      沈译昃用力把林沫和推了下去,他站起来依旧有度的整理自己的仪容,一向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垂下了两缕头发,但意外的反而很好看,没有了平时那股精明劲,添了几分惬意。

      沈译昃说:“林沫和,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吕胜海是什么人,你现在得罪了他,言轻就不可能安全,就算你天天守在他身边,总会被抓到有漏洞的时候,我劝你,竟然要做,就做的狠一点,专心对付吕胜海,而不是一心两用,事倍功半。”

      沈译昃的话林沫和早就想过,可要他专心对付吕胜海,他就没办法跟紧周言轻,难道任由他们患难见真情,感情升温吗?而且这话谁说的都可以,沈译昃说就不对味了。

      沈译昃从不主张武力解决一切,良好的教育让他从小就知道要以德服人才能让人真心服气,暴力只会滋生暴力,之所以学泰拳也是因为长的好看,读书那时经常被骚扰才不得不学点功夫保护自己,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还用在了争风吃醋上。

      他本来是想好好的跟那个小孩谈一顿,没想对方却发了疯冲上来,现在终于冷静下来,他需要把利弊给他分析清楚。

      “我知道你怕我抢走言轻,无可厚非,我确实有这个信心,但与其你时刻防我,不如想想怎么杜绝吕胜海这个后患,只要吕胜海不倒,危害的人就会越来越多,现在是言轻,明天很有可能就是夏茶,张医生,张小姐,只要跟言轻牵扯上关系的,都将会有生命危险,你一个人想保护这么多人,你分的开心吗?”沈译昃挑起了眉,以温柔的声音说出林沫和最怕的事情:“你要明白,只要有一个出了事,就是受了点伤,言轻都会怪罪到你身上。”

      林沫和一怔,沈译昃最后一句他一直都不敢去想,因为他知道,只要有一个人因为周言轻出事,周言轻就不会再有原谅他的一天,所以他在所有人身边都安插了保镖,可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他没办法限制所有人的自由,所以也没办法百分百保证他们所有人的安全。

      说实话,沈译昃不清楚林沫和为什么非要跟吕胜海做对,那个姓许的,他尚且知道一点原因,可林沫和长期在国外,应该没跟吕胜海插上梁子才对,他眯起了眼深思。

      “我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你要是执意天天跟紧人也无所谓,但是如果你改变想法了,我也可以跟你保证言轻的安全。”

      林沫和沉默着,眼里颓散,好像落败的野兽。

      其实天天跟着周言轻确实让他分身无术,现在是关键时刻,吕胜海被捕,凭他现在的能力,最多只能拘留一阵子,他需要在对方出来以前将吕胜海外面的势力铲除,再将自己手头上拥有的证物作为最后一击,彻底让吕胜海再也走不出来,叶骁虽然能帮他做一部分,但疏通关系始终需要他出面,而且为了对付吕胜海,他调用了公司大笔流转资金,公司那些人已经开始起疑,他再不去安抚,内部问题就够他吃一壶。

      “你……”林沫和咬了咬唇,像是做了艰难的决定:“你真的可以好好保护他?”

      “不比你差,你可以继续把你的人留下来,我也会安排我的人看着他。”

      如果一开始对周言轻的帮助是因为愧疚,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责任,就好比路上捡了一只受伤的小鸟,就算养好了伤也不会选择在狂风暴雨的时候把它放生。

      沈译昃只是单纯觉得周言轻可怜,想要保护他,如果这个过程能有所回报当然最好,如果不能,就全当日行一善。

      周言轻给沈译昃打了两三个电话,对方才终于接了起来:“沈大哥,你到哪了?”

      沈译昃一笑:“你拐个弯就可以看到我了。”

      周言轻听着手机的声音跟拐弯处的叠在了一起,就知道沈译昃已经到了,他走快了两步,手机握的不是很紧,险些掉在地上,还好沈译昃先他一步出现,替他抓住了手机。

      “你的手。”沈译昃皱起了眉头。

      周言轻坦然自若的编谎:“路上摔倒,被石子割到了手。”

      沈译昃心里叹了口气:“伤口处理好了吗?”

      周言轻摇头:“摔的比较严重,需要去一趟医院,沈大哥,可能要麻烦你送我过去。”

      沈译昃不动神色的看着他,周言轻感觉自己已经被看穿了,可他实在不想把沈译昃牵扯进来。

      “走吧,我的车子停在前面。”

      “好。”

      周言轻觉得最近他跟医院是牵扯了什么孽缘,频繁出入,这辈子去的次数都没有这一两个月多,周言轻恶趣味心想,莫非医院看上他的钱,在他身上施了什么诅咒?

      沈译昃依旧是平时的模样,从挂号到就诊取药都替周言轻做了,最后把人送进了就诊室才叹出了声,他扯开领带,露出深凹的锁骨,心想林沫和能追到周言轻也是挺厉害的,这样性格冷淡的人,怕是要追,路还有点难走。

      当然沈译昃不知道,林沫和其实也没他想象那么难,就是死缠烂打,外加恬不知耻趁人两次喝醉动了个手,有了肢体的接触又不反感,心灵上自然也就更靠近一点。

      错就错在时机不对。

      周言轻的左手还挂在脖子上,现在右手又受伤,两只手废了一只半,沈译昃直接把人打包带回了自己那,在这方面沈译昃比张小玉强势多了,至少张小玉还会考虑周言轻的病,话不敢说太重,沈译昃则是直接把人塞进了车里载回了自己家。

      再加上他那套租来的房子因为闯空门,房东正好想重新装潢,就让周言轻另择安身之地,如果不介意,等一两个月装修好了他再住进来,到时继续按原来的房价租给他。

      周言轻只能暂时住沈译昃那,但他觉得自己欠对方太多,所以在他家里主动干起了家务活,可沈译昃天天请家政,家里干净的连个灰尘都找不到,别说干家务活,没请个保姆来伺候他就已经不错了。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不管是林沫和还是吕胜海都从他生命里销声匿迹,不过其实要查还是查的到,网上传的沸沸扬扬。

      周言轻没有去了解,只知道了个大概,法院将对吕胜海洗钱,做黑帐,勾结官员进行审判,但吕胜海在押送的过程中遭人劫车,这会警方已经下了通缉令,赏金升到了一百五十万。

      这一个月,周言轻放学早的话会给沈译昃做饭,当作收留他的回报,但是沈译昃经常加班,有时候周言轻就把饭送去他公司,久而久之,公司的人都认识他,不过沈译昃对外称是自己的表弟,现在暂时住他那。

      这天,周言轻事先跟沈译昃确认对方今天要加班,所以做好了饭依旧送过去,可能是今天来的晚,所以其他人都已经下班了,整层办公楼只剩下沈译昃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周言轻敲了敲沈译昃的办公室门,里头传来稳重的男声:“进来。”

      周言轻推开门,就看见沈译昃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俯首在一堆文件夹里,不得不说,他戴眼镜的样子很让人动心。

      沈译昃抬头对他一笑:“你来了。”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有些期待的问:“今天做了什么菜?”

      周言轻打开了保温袋:“椒盐虾球,蒜蓉排骨,还有白灼生菜,我还熬了汤,你要是喝不下,可以晚点喝。”

      三两下,沈译昃面前就多了三道菜,全是家常菜,但也让沈译昃这种天天吃外卖的人大饱口福了一顿。

      男人到了三十,事业成功以后难免就会幻想家庭,周言轻性格淡薄,但却十分适合成家,沈译昃不免在心里偷偷幻想过两个人的未来,可惜这一个月的相处,周言轻对他始终表现的生疏。

      他看得出对方做这些,无非就是因为不好意思白吃白喝,但男人嘛,肚子饱了,就会想些床上的事,尤其是周言轻慢慢放下戒心,晚上沈译昃回到家都会看着他穿着睡衣到处走,夏天的睡衣都是短裤,又薄,可想而知,那白皙的小腿,时不时就在他面前走来走去,走动时衣服贴在身上露出那团若隐若现的轮廓,有多么考验一个男人的忍耐力。

      沈译昃是个正常的男人,再加上这几个月都没有发泄过,最近越来越有点受不住,几次故意等到周言轻睡了才回家。

      周言轻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T,领口微宽,俯身时能看见他白皙的锁骨凹槽,上面覆着一层薄汗,看的沈译昃觉得下腹有些紧绷。

      可他向来主张欲望能被人控制,所以视线很快就移开:“你做饭很厉害,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当个厨师都不错,对了,你明年就要实习了,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考研。”周言轻把筷子拿给了他。

      沈译昃认可的点头:“现在市场格局变了,很多企业招人优先看学历,本科文凭现在顶多只能算个中上水平,要达到优,不止是能力,学历跟学识在市场上更有说服力,不过你要先做好心理准备,考研可是很累人的。”

      周言轻倒没有像沈译昃想的那么深,只是比起应付人,他更愿意应付学习,大概这就是一个社恐人最后的倔强吧。

      沈译昃看他无神的表情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扑哧笑了起来,他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言轻,要不你给我做一辈子饭吧,我养你如何?”

      这话就跟告白求婚一样,周言轻看着他坦诚道:“沈大哥,我其实养的起自己。”

      沈译昃不知道周言轻有笔遗产,只觉得对方又在拒绝他,不免有些失落,他拍了拍周言轻的脸无奈的说:“你究竟是懂还是不懂呢?”

      周言轻眨了眨眼没说话。

      “你吃了吗?这么多菜我可能吃不完。”沈译昃错开了这个话题,如果不去谈感情,周言轻绝对是个好的合租对象,三餐有空就做,作息规律,讲卫生,如果不能有感情,那就当找了个合租对象,至少下班回家也不会那么无聊。

      周言轻点头:“吃了一点。”

      沈译昃从茶几下找了双一次性筷子,拿了个饭盒盖把一半的饭分给了周言轻:“饭要有人陪才香。”

      周言轻心脏一阵刺痛,这句话让他想到跟林沫和最后一次见面那天,他希望自己陪他吃饭的事,多日不再有起伏的心脏突如其来抽痛的他眼眶都红了。

      “嗯。”周言轻低下头干吃了两口米饭。

      两人吃过完饭已经七点半,周言轻因为没事,所以在办公室里等沈译昃一起下班,只是等人的时间太无聊,等着等着他就睡了过去。

      可能睡了一个小时,周言轻感觉到有什么盖在了自己身上,他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正对上了沈译昃审视的目光。

      周言轻不知道他看了自己多久,不过估计有一段时间了,因为他的眼镜端正的摆在了桌子上,应该是沈译昃替他摘的。

      “沈大哥,忙完了吗?”周言轻身上盖了一条空调被,顺着他的动作掉在了地上,他愣了一下,压下腰去捡。

      伸出的手在半空中突然被沈译昃拉住,重心往前倾,周言轻错愕中贴上了一双温软的唇,茫然不知所措时,沈译昃翘开了他的嘴,舌尖在他牙齿上扫荡又探进了他嘴里,情/色的在他腔壁里轻滑而过,引起一阵酥痒。

      沈译昃的吻不同林沫和,即使是接吻,他仍旧保持着他的风度,虽然攻,但又不猛攻,而是仔细的尝着对方的味道,就好像在品一块美味的蛋糕。

      或许是刚睡醒,周言轻大脑发热,一时竟没有推开他,沈译昃满意的眯起眼睛,继续品尝着他渴望了一个多月的美味,勾着对方的舌头放进了自己嘴里一下下轻吮着。

      色/情又温柔,是周言轻对他的评价。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直到沈译昃的手滑进了周言轻的衣服,对方才猛然醒悟过来,拉开了距离。

      嘴边带着接吻流出的口水,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又或者两个人都有,周言轻别开了脸,拿沉默拒绝对方。

      沈译昃也不扫兴,伸出手指在他嘴角上轻抹,因为动了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言轻,我不勉强你,不过我也希望你接受我,考虑下我吧,你不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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