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0、散步 林沫和把他 ...
-
夜里起了点风,还好周言轻有先见之明穿了件外套,两人沿着附近的一条小河走着,林沫和的掌心暖的发汗,但就是死活不肯松开,哪怕周言轻开始嫌弃,他就是执拗的要牵着对方。
周言轻挣开了手在手机上打下:“你喝了很多酒吗?”
“有点!”林沫和仰起头,想让冷风让自己多清醒一点,他说:“来之前已经吃了醒酒药,现在没这么晕了”
“累吗?”
林沫和笑道:“你要不用身体来检查我累不累?”
……
这么说就是不累的。
周言轻给了他一记眼神,连打字都不愿意打。
林沫和摸他的脑袋,尽量说一些只需要周言轻点头的话,他问:“张医生是不是这次回来以后就不走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林沫和今晚第几次摸他的脑袋,以前他怎么没发现他喜欢摸自己脑袋?
周言轻点头,林沫和漫不经心的问:“他是为了你回来?”
周言轻听出了一丝酸味,他心里有些发笑,心想张有晏回来的理由或许有他一份,但应该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那个准备追回来的媳妇。
周言轻停下脚步,他微眯起眼看着林沫和,虽然无声,但是能听出他在问林沫和是不是吃醋了?
林沫和也跟着一笑,抬手摸着他的脸蛋说:“你想的没错,我确实吃醋了,所以你最好跟他保持距离,不然我会生气的。”
明明是很正常的动作,可是周言轻总觉得林沫和的动作都很刻意,就好像刚刚是故意摸他的头,现在又故意摸他的脸,这让他心里有点别扭,而且林沫和明明是拿着开玩笑的语气跟他说话,可他怪异的认为对方这话说的非常认真,今晚的林沫和有点怪,难道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
周言轻狐疑的看着他,拿出手机打下:“你有心事?”
林沫和微微一怔,随即很快就回应他:“我只是突然觉得小玉姐说的没错,我这阵子似乎真的没办法照顾你。”
手机的光芒照在周言轻脸上,林沫和垂着眼看他认真的在手机上打下字,而后一幅“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表情看着自己:“你想让我多呆几天?”
“不想。”林沫和脸上露出了悲伤:“我想现在就接走你,但是这几天得去羊城出差,我没办法陪着你,呆在这里还有小玉姐照顾你,我会放心多点。”
“去几天?”周言轻迫不及待的问。
“一周。”林沫和说:“我尽量早点回来接你。”
周言轻也有点失落,他们本来打算等他回去以后就搬家,为此他还期待了很久,现在估计还得再往后推,但他不能说,只能点头表示没关系。
林沫和把他圈进怀里,隔着衣服,两人的体温因为靠近而不断的升温,但林沫和的脸却仿如寒江,冻起了冰,偏偏他的语气格外的温柔,林沫和说:“再等等我,我很快就处理好了。”
话外有音,可惜周言轻没有听出来。
林沫和是叶骁送过来的,两人在附近转了两个小时,林沫和酒都醒了才分开。
悍马不知道从哪里开出来停在了他们面前,林沫和捏了捏周言轻的脸颊:“你进去吧,我看你进去就走。”
周言轻对他挥了挥手,在保安“含笑九泉”的笑容下走进了别墅。
林沫和目送着周言轻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消失,他才钻进了后座,脸色阴沉:“去云锡的机票买了吗?”
“买了。”叶骁面无表情的说:“明天上午十一点。”
脱掉在周言轻面前的伪装,林沫和甚至连回都不想回,直接闭上眼假寐。
隔天中午,周言轻刚一下楼就看到张有晏像死尸一样抱着脑袋躺在沙发上。
张小玉跟徐士弗估计还没醒,方姨又在厨房忙着做午饭,客厅只剩下张有晏陈尸一般躺着,嘴里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
周言轻走近,蹲在他身前,手指头戳了戳对方的手臂。
张有晏半睁着眼看向他,呼出一口长气,张有晏说:“没事,就是酒喝多了,现在有点难受。”
周言轻抱着一块画板,哒哒写字:“我去叫方姨给你熬点醒酒汤。”
张有晏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脸:“不用,我已经喝了,再躺一会就没事。”
这动作让周言轻突然一僵,不知怎么他竟然联想到林沫和昨晚的小动作,摸的地方全是昨天张有晏在机场碰过他的地方,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周言轻赶忙将想法推出了脑袋,他点头准备去厨房看一下有没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张有晏突然拉住他的手,一幅痛苦的表情:“阿轻,我想吐……”
……
张有晏大吐特吐,后面竟然还发起了高烧,张小玉只能让孙叔匆匆去把唐医生请过来,自己翘着二郎腿教训对方:“让你作,刚回来就喝这么猛,你要是觉得自己命硬,我给你报个降落伞玩儿,只跳不打伞,我看你死不死。”
张有晏嘴里含着体温计,有气无力的反驳对方:“张小玉,我是病人,你可以选择像对徐哥一样对待我,而不是像对待畜生一样。”
“畜生都比你听话。”张小玉拿脚踢他:“自己看一下多少度。”
张有晏翻了个没有力气的白眼:“38.7度。”
“扛着。”张小玉不耐烦的说:“孙叔已经去请唐医生。”
“我连你的毒舌都扛住了,38.7太小儿科了。”张有晏把体温计放回床头柜:“我自己也是医生,给我点退烧药就好了。”
“你治别人脑子怎么没帮自己也治治?”张小玉撕了张退烧贴往他脑门拍了过去,张有晏眼前顿时全是星星。
“卧槽,张小玉,你他妈想谋杀啊你。”
“反正留你也不能给我们家留个后,你就去死好了。”张小玉转头对角落默默发挥“我是朵蘑菇”的周言轻说:“阿轻,等会他烧死了你叫我,我去看下你姐夫酒醒的怎么样。”
“我就算烧死你也别想拿到我的财产。”
“哎呦呦,你那点钱打发狗呢,留着给你买棺材吧。”
……
“你够毒。”
张小玉扭着身离开,张有晏一口气堵住,直接晕死在床上:“阿轻,以后别找这种女人,嘴巴比毒药还毒三分。”
周言轻心想,他喜欢的是男人,估计这辈子也找不到这样的女人。
唐医生看过以后,只是说水土不服着了凉,跟喝酒没多大关系,张小玉怼道:“这鬼天气都能着凉,你是林黛玉吧,娇宝宝。”
娇宝宝理都不理,转头给余丞打了电话,嘴里哼哼唧唧,比林黛玉还柔软三分,那演技,周言轻觉得他不进演艺圈实在浪费了。
林沫和出差那几天,周言轻除了每天的例行散步以外基本足不出户,夏茶因为接了几个拍摄忙的不可开交,本来约好跟他吃饭最后也放了鸽子,成炜倒是闲,所以暑假期间被迫到他爸的公司实习,他也长进,听说还有小姑娘在追他。
这天,夏茶因为有个广告被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抢了,气的发短信跟周言轻抱怨。
【一支茶儿:操蛋死了,SIN-BLUE的洗面奶广告小爷都拿下了,要不是王子冉那贱货卖屁股,广告商会临时换人?】
【周言轻:拥抱.jpg】
【一支茶儿:为了那支广告,我天天牛奶洗脸,不敢吃上火的东西,美容院的VIP我都办了,那贱人卖个屁股就给我抢了,委屈死了,我瞧不起那个贱人,卖屁股算什么本事嘛!】
【周言轻:很火的品牌吗?】
【一支茶儿:国内还算不错,主要是这支广告是跟大明星谢习洋一起合作,蹭个热度都够我在这一行里横行霸道好一段时间,知名度也能提高一点。】
【一支茶儿:算了,当我不识好歹,那个负责人约我几次,我都拒绝了,活该我被人抢活。】
【周言轻:洁身自好不是好事吗?我很欣赏你这点。】
【一支茶儿:那你上我一次,我就相信你欣赏我,你要是不想上我,我上你也行。】
……
【一支茶儿:还说欣赏我,你连屁股都不给我碰。】
夏茶的嘴炮打的猝不及防,周言轻选择忽视信息,夏茶哼哼唧唧发了一堆语音过来,每一条点开都能把他的耳朵骚出一片红来。
周言轻尽量把话题拉扯到正轨上,跟夏茶聊天,简直比跑八百米还要让他心跳加速。
【一支茶儿:对了,上次我街拍遇见了李师兄,他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还问了我好些关于你的事情,师兄,我觉得你要是有空可以去看一下他,他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自上一次跟李缘见过面以后,周言轻就没再见过对方,微信上聊过两回,但两个人都不擅长交集,也没什么好说的。
【周言轻:很不对劲?】
【一支茶儿:是啊,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反正就跟被抽干了一样,卧槽,那贱人来了,小爷得全面迎战,不跟你说了,下次有空我请你喝酒。】
手机页面还显示着跟夏茶的聊天记录,周言轻考虑着是不是要联系一下李缘,毕竟之前杨传飞那件事,他好歹也是帮过自己,而且或许是在李缘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周言轻若有似无对他有点同情。
想了一会,他还是给李缘发了条见面的信息。
林沫和是不赞成他跟李缘见面,所以周言轻没打算要让对方知道,反正只是见个面而已,又不是偷情,一次不说应该也没什么,周言轻如此想着。
李缘很快就回了信息,但是出乎周言轻的意料,他没有要见面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夏茶的影响,周言轻越发有一种对方不对劲的感觉,跟李缘聊说了几句,张小玉来敲他的门说是要去公司一趟,给徐士弗送爱心下午茶。
周言轻问了地址,正好会经过他们学校附近,所以换了衣服让张小玉送他过去一趟。
暑假的A大格外的安静,或许是没了学生的喧嚣声,教学楼传来的铃声格外的响,就连商业街也只有寥寥几家商铺还在开着。
算起来,周言轻已经快三个月没来过宿舍区,他都不知道,交道口的梧桐树被砍了,空出一大块的地。
周言轻到了宿舍楼下给李缘发了信息,但等了好一会,对方也没有回,索性直接上去找他。
李缘的宿舍在楼道的尽头,正好贴着楼梯口,周言轻到的时候他室友正好要出门。
室友对周言轻有点印象,扫了对方一番,他说:“李缘下楼拿快递了,你去他位置上等着,他应该快回来了。”
周言轻腼腆一笑。
室友蹙起眉头,他其实不讨厌周言轻这个人,可是跟李缘这种怪人走的近,指不定也是个怪人,所以几次见到周言轻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他说:“别乱碰东西,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
周言轻点了个头,室友这才拿起包出门。
A大的宿舍格局都一样,床位跟座位一体,左边两个床位,右边一个床位,角落是学生各自的衣柜。
李缘是右边的那个床位,桌面整洁,只有简单几样生活用品,跟对面两个床位简直是天差地别,就好像一个被独立出来的小空间。
周言轻拉开椅子坐下,视线很快就被桌子上倒扣的相框吸引住,上次来的时候,这个相框也是倒扣着,周言轻有点好奇,但心想竟然对方倒扣着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那他就更不应该偷看了。
他掏出手机,周言轻想看一下李缘有没有回他信息,但手一滑,手机直接飞了出去。
周言轻听到屏幕爆碎的声音,连嚎一声都嚎不出,他现在不能打工,又要多一笔开销,心肝有点疼。
手机掉的位置有点刁钻,正好卡在了床位跟墙之间的缝隙,周言轻半跪在地上,侧着身子伸手去勾。
因为角度的问题,他看不到位置,只能摸索着,稍许,指尖碰到了冰凉的东西,但又很奇怪的隔了一层塑料,周言轻想也没想就扯了出来。
可能是拉扯的时候不小心勾到了钉子勾破了袋子,周言轻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赫然是一把黑色的伸缩刀,还有一套衣服跟帽子。
衣服跟帽子揉成一团,似乎是随便塞进袋子里,周言轻狐疑,因为那顶帽子看起来有点熟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突然脑子里飞速转过一个画面,记忆中那个狂奔的身影跟李缘的背影开始重叠,周言轻瞪起了双眼,背后一阵毛悚发凉。
他的手在颤抖,慢慢的从塑料袋里取出那件黑色的运动衣,前口一道10厘米长的裂口格外的刺眼,即使过了很久,衣服上仍旧有淡淡的血腥味。
周言轻不可置信的又翻出了裤子,他的心是颤抖的,某些东西破开了记忆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阿轻,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背叛我。】
【阿轻,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要杀了他,他怎么可以碰我的东西。】
【阿轻,你出来,我不会伤害你,我爱你,你出来好不好。】
【混蛋,给我出来……】
那些歇斯底里的恐吓占据了周言轻的脑子,他像是被人推进了冰川里,整个人忍不住抖了起来。
两道身影分开又渐渐叠成了一个,那个时刻脸红的李缘怎么会是那个偷袭过自己,甚至要杀了他的人?
周言轻突然猛惊,他想起了之前王鹏跟曾妄在宿舍打架那回,他去找李缘还鞋子感觉到的不对劲。
李缘怎么知道是他们宿舍?他们那时才刚认识,他根本就没跟对方提过自己住哪间宿舍,除非对方一开始就已经有调查过他或者关注过他。
周言轻感觉头皮在发麻,他怔愣的看着手里那间运动衣,仍旧不敢相信。
太过震惊,导致周言轻没有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身高腿长,背对的光线在他脸上打了一层阴影,掩在刘海底下的眼睛透出阴寒的光芒。
周言轻背对着门口,只感觉突然光线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