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1、残忍 他始终不明 ...
-
咔嗒……
门被落了锁,周言轻惶恐的站起了身,他甚至没有勇气回头去看,腿肚隐隐打颤,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缓缓回过身。
只是突然,一道身影扑向了他,直接捂住他的嘴将他压在了背后的桌子上。
后腰狠狠的撞了上去,痛的周言轻倒抽了一口冷气,那里开始发麻发痛。
周言轻没有挣扎,他还是不相信李缘会是那个人,眼里水雾氤氲,他拿质疑的眼神看着李缘。
李缘没有说话,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周言轻无法看清他究竟是什么情绪,只感觉对方的呼吸很重甚至还有点不安。
两人维持这姿势,谁也没动,直到李缘突然压着嗓子质问:“你为什么要碰我的东西?”
李缘从未用这种声调说过话,那像是被逼急以后陷入的绝望,周言轻突然感觉面前的人格外的陌生,李缘说:“我已经不想伤害你,为什么你非要送上门来?”
周言轻瞪着眼,他开始手脚并用推搡对方,但李缘的体格在他之上,他根本就撼动不了,何况他还有一只手受着伤。
李缘叹了口气,左手从他衣服底下钻进,顺着腰线不断往上,手掌下是滑如白玉的肤感,他靠在周言轻的肩上,呼吸一声重过一声:“阿轻,从你在教学楼对我笑的那一刻我就无法自拔的爱上你,你为什么要对我笑呢?如果你不对我笑,我就可以狠心的把你推下楼,那么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阿轻,我应该恨你的,可是我好喜欢你,喜欢到要疯了。”
周言轻无暇顾及他的侵犯,推他下楼?这是什么意思?
“阿轻……”
李缘在他耳边一遍遍喊他的名字,突然耳垂传来陌生的咬感,周言轻身体颤栗,下意识就往对方脸上狠狠的呼了一掌。
啪……
响亮的耳光在宿舍内回荡,李缘突然一顿,压在对方胸口的手也停了下来。
周言轻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眼里含满不甘的泪水,狠狠的瞪着对方。
李缘怔愣了好一会,才终于松开了手站了起来,垂着头始终没有去看周言轻。
周言轻激动的肩膀都在耸动,他想跑,可是他又想知道李缘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推他下楼?为什么要恨他?
他像只被逼到尽头的兔子,红着眼眶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从桌子上抽了纸跟笔记,他快速的写上:“为什么这么做?”
李缘虽然没有正眼看他,但余光还是看到了纸上的字,他愣了愣,这会才发现周言轻身上带着伤,他忍不住前进,周言轻往后缩,举起的手却不肯放下来。
李缘颓然的垂下了眼,他抿了抿嘴才说:“你还记得吴康吗?”
周言轻在脑子快速过了一遍,但始终不记得有听过吴康这个名字。
李缘见他蹙起眉头,嘲讽的笑了一声:“你连你害的人都记不住,我竟然还喜欢上你,翻开那张照片吧,看到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周言轻狐疑的看向桌子倒扣的那个相框,伸出右手翻了过来。
那一瞬间,周言轻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炸响。
原来是那个人啊……
相框里是一张双人合照,十三岁的少年对着镜头咧着嘴笑,很是稚嫩,左侧那个腼腆的少年应该是李缘,他甚至不敢看镜头,眼神侧向镜头外,在他右手,矮小的少年左手搭在李缘的肩上,对着镜头露出白花花的牙齿。
【来了,来了,猴子他来了。】
【卧槽,你这一柱擎天可以哦,看不出来还挺有份量的嘛,哎,你头套戴好点,等下被拍到就死定了。】
【妈的,快点,我都充血了,把人给我按好了啊!】
吴康,原来猴子原名叫吴康。
周言轻扶着桌子才免于自己摔在地上,因为他对吴康报复了,所以李缘是来报复他的?
报应啊……
周言轻感到胸口揪痛,他颤抖的把照片盖了回去,就听李缘说:“吴康是我唯一的朋友,可你却找人强/暴了他,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做呢?”
周言轻哑言,他无法反驳,因为那确实是他找人做的,那个时候他被逼疯了,一心只想着报复,所以吴康差点侵犯他,他就找人以牙还牙。
他做错的,他不想狡辩。
周言轻的伤口再次被撕开,他感觉窒息,他想呼吸,他想逃跑,他不想面对那些血淋淋的过去,太恶心了,不管是那些人,还是他自己。
李缘逼近了一点,周言轻终于看清了他眼里藏着的感情,恨,恨不得把他杀了,可是又有不舍。
李缘直勾勾的看着他,交织着各种复杂的情感:“知道你跟我同校的时候我不是没有想过要杀了你,我甚至已经准备动手,想把你从楼上推下去,可是回过神的你却对我笑了一下,我也心软了。”
李缘到现在都还记得周言轻那个微笑,纯净如雪,让他为之心神荡漾,他无法把面前那个有着温柔笑容的人跟吴康口里十恶不赦的人重叠在一起,这样的人真的会做出强/暴别人这种事?
“阿轻……”李缘露出极其难过的表情:“那个午后,我应该把你从四楼推下去的,这样我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周言轻咬着嘴唇,他艰难的在纸上写字,垂着头把纸举在了李缘的面前:“他后来怎么样了?”
周言轻从不敢去了解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现在是什么样,因为他害怕,那些幼稚又残忍的事,他一点都不想再去面对。
李缘笑了起来:“你现在知道怕了?你做的时候为什么不怕?”
周言轻垂着头不语,李缘又说:“我侵犯你时,你有多恐惧,他当时就有多害怕,周言轻,你为什么可以这么狠,我又为什么要喜欢上你?”
为什么这么狠?是啊,他那段时间怎么可以这么狠?周言轻忍不住在心里自嘲,他始终不明白,他只是谈个恋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两败俱伤的局面,不管是谁,在这件事里,谁也没讨到好。
周言轻握紧了手里的笔,最后忍不住写下了一段话:“他是不是没对你说过,他们对我做的事?”
李缘愤懑不甘的脸上露出不悦:“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周言轻写下两个字,已经被泪水糊了视线,他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去回忆那些事:“他们也差点强/暴了我,在教室里,当着所有人。”
那些动物面具在他面前一个个的晃过,明明应该是清朗的笑声,却灌的周言轻耳鸣难受,他到死都忘不了那些人就站在讲台上旁观的看好戏,压在背上的体重碾的他五脏六腑都在呐喊求救,他疯了一样的磕头,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害怕,跳下窗户的那一瞬间,他只知道,他一定要报仇。
李缘狠狠的甩开他的手瞪起了眼:“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吴康不会做那种事。”
手背是火辣辣的痛,周言轻突然不想跟对方解释了,这个人对他做的不也跟那些人一样吗?谁都不是好人。
周言轻抬起了眼,在这压抑的所有细胞都开始叫嚷的沉默中,他迈开双脚就要离开,他现在一刻都不想再留下来。
砰……
李缘追了上去,一把将他按在了门上,目光如炬,他咬着牙说:“你把话说清楚,吴康也做了吗?”
吴康跟他一起长大,直到上了高中才分开,所以在李缘的印象中,吴康一直都是神经大条又开朗的人,以至于他后来看到对方整天躲在家里,谁也不敢接近的时候才会那么气愤,气愤到要杀了那个伤害他的人,可周言轻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吴康跟其他人也……
怎么可能,那个永远咧着嘴对人笑的男孩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周言轻依旧是沉默的看着他,李缘却被惹怒了,他狠狠的锤了一下他身后的门,自上而下的目光紧紧的锁着周言轻:“如果让我知道你说谎,阿轻,我真的可能会杀了你。”
周言轻发狠的推开了李缘,他后悔来这里了,他不应该因为夏茶那两句话就跑来这里,李缘跟他就不应该认识。
周言轻浑浑噩噩的逃离了学校,但手机因此也落在了李缘宿舍,他不想回去拿,不想再去面对那些让他恶心的事。
他翻了一下口袋,还好身上还有点零钱,还可以坐公交回去,只是可能因为暑假的缘故,所以公交来的特别慢。
周言轻抱着头,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他总会遇见这些令人恶心的事,甚至到了现在,他仍旧无法相信,李缘竟然会是那个差点杀了他,也伤了林沫和的人。
周言轻疲于面对任何事,他只想过平淡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不幸却接踵而来?
周言轻回到别墅,张小玉还没有回来,家里只剩下方姨。
周言轻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到了床上,他想到李缘那些话,心脏一抽抽的难受,他缩起了双腿,闷在被子里无声的呐喊着,脖子浮起狰狞的青筋。
因为撕扯,喉咙的伤口好像被扯开了一些,痛感裹着浓厚的血腥味涌了上来。
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
张小玉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去周言轻的房间,看到对方在睡觉她才歇了口气,给林沫和打了个电话,她说:“人在家里,不过睡着了,等他醒了,我让他给你打电话。”
林沫和因为一直联系不上周言轻,只能给张小玉打电话,接到电话,张小玉虽然觉得他大惊小怪,可还是不放心的赶回了家,还好,周言轻没有出事。
“好。”林沫和的声音有些疲累,他说:“小玉姐,谢谢你。”
“阿轻也是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他。”
挂了电话,张小玉下楼去问方姨:“方姨,阿轻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四点的时候。”方姨正在炒菜,她有些担心的凑了过去:“太太,阿轻少爷回来的时候有点不对劲,整个人都没精神,你要不要去问一下他是不是有心事,这人受了伤,情绪难免都会不好。”
“不对劲?”
“是啊,眼睛都红了。”方姨说:“无精打采,好像受了刺激一样。”
“行吧,我上去看下。”
张小玉返回了周言轻的房间,里面的人还在睡觉,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心疼的想叫他起来准备吃饭,但手凑了过去才发现周言轻体温高的不正常。
“阿轻,你发烧了吗?”
张小玉拍他的脸,周言轻浑噩的睁开了双眼,看清是张小玉的时候他习惯性想说话,但喉咙的疼痛让他意识到他还是不能说话。
张小玉摸着他的额头着急的说:“你发烧了,我去叫唐医生过来。”
发烧了?周言轻只觉得脑子很沉,他睁着眼看着张小玉拿出手机打电话,但说了什么他听不进去,只是感觉越来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