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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开堂布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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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气爽朗,似乎也在为李晋申冤成功而预示的好天气。
李慕秋带着李晋到了大理寺,他今日穿了玄色长袍,头竖银冠,成熟稳重。
拿起鼓槌,跨步站在鼓前,每一声击打,铿锵有力,好似有极大冤屈和不满。
卫三聪想着愉快的度过这个早晨,坐在庭院里,摇着摇椅,感受阳光的沐浴。
手里端着刚泡好的上好龙井,掩着盖子在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鼓声,让他没端稳茶杯,茶水洒在了他的官服上。
气的他急忙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对着一旁的捕快说:“去看看是谁,吓得本官弄湿了官服。”
捕快握着手中的刀,赶到了大门。
“行了行了,别敲了”
并不认识李慕秋对捕快,同样秉持着不耐烦的心绪。
听见这话的李暮秋放下鼓槌,走了过去,从袖子里掏出状纸。
“在下李慕秋,为其弟李晋申冤。”
捕快打开看了一二,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所为院试被冤枉作弊而来。
改变了态度,让他们等着,自己先去转告一声。
庭院里,卫三聪见鼓声消失,又继续摇着椅子喝着茶,脸上笑眯眯的,嘴里唱着小曲,把厚厚的双下巴挤得油光蹭亮。
“大人,门外击鼓鸣冤为院试申冤而来”,捕快说着。
卫三聪听见后并没有发话,直到把嘴里的小曲唱完为止。
眯着眼睛说:“院试申什么冤?”
“那人说是被冤枉作弊”
“哼,作弊,都判作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卫三聪满脸不削,只是想起昨日确实自己抓了个作弊的,院试而已都需要用这种拙劣的手段。
但仔细想了想,要是小门小户也就罢了,大户的话就去看看怎么回事,免得对方把自己做的事情传到不该听的人耳里。
“那人穿着怎么样,看着体面与否?”
“穿着看不出有什么,只是一身玄色衣服,那人说自己叫李慕秋”
前半句时想着也就是小门小户不足挂齿,但听见是李暮秋,卫三聪睁开眼,停止了摇晃的椅子。
起身走到捕快跟前:“确实那人叫李慕秋”
“是的大人,小的不会记错”
卫三聪摸着下巴的小胡须,勾起嘴角,想了想。
“走,去看看是不是那个李慕秋”。
随后大步的挺着肚子,摇摇摆摆的跨出庭院。
李慕秋觉得这大理寺办事效率确实有点低,鸣鼓已经过去好一会儿,却不见官员派人来。
这时透过门框,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胖子抱着肚子往这边走。
走到面前是,李慕秋才看清是卫三聪。
“原来是李将军,下官有失远迎”,卫三聪陪着笑,伸手往里面。
李慕秋拍了下他的肚子,嗒了下嘴:“无妨,卫大人挺着肚子也实属不方便,理解,理解。”
卫三聪努力的陪着笑,争取不露出自己的怒火,同时看到了身后的李晋。
两人四目相对,都认出了对方,这让他尤为不快。
这让他一侧嘴角勾起,好似刚才的怒火全无,连掩饰都不需要。
公堂之上李慕秋坐在左侧,李晋在下,卫三聪坐在最上面,这他的主场,在这大理寺除了大理寺卿,就属他的官位最大。
“堂下所为何事鸣鼓?”
“小民,昨日院试被冤枉作弊而来”。
“你有何证据?”
李晋将证据递给了捕快:“这是当时坐我旁边的姚义写的证词。”
卫三聪看了一眼那张证词,署名是姚义,相府家的少爷,为姑爷家的弟弟证明没有作弊,谁信啊。
冷笑道:“谁都知道李将军与相府有姻亲关系,难保证这个证词所说内容有假”。
说完不忘看向李慕秋。
“你说是不是李将军”。
对于卫三聪,这个在第一次李慕秋入朝堂时就反驳自己的搅屎棍,还不分王法的判了李晋作弊,该死。
在得知是他审理这个案件时,就已经做好了对方为难的准备,提醒李晋不要第一时间拿出所以证据。
朝李晋看了眼,他点了点头。
“大人,我还有证人”。
卫三聪不相信还有什么证据,让一旁捕快找证人。
而早已等会多时的院长,已经做好准备。
当卫三聪看到院长时,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人,与之对着干,就相当于与陛下对着干。
但也得是拿出证据的情况。
卫三聪笑着脸,走到堂中,叫人搬来椅子。
“老夫昨日在考场,得知学生李晋作弊,上前拾得着被判作弊的纸条”,院长扶着胡子,缓缓道来。
这纸条一早,李慕秋就将它交给了院长。
捕快拿起纸条递给卫三聪。
他看着这张熟悉的纸条,他知道就是昨天那张,再看向堂下的李晋。
“来人,拿来笔墨纸砚给李公子。”
待李晋写好字好,捕快再给卫三聪时,他仔细对比一二,不能说不像,是完全没有丝毫关系的两种字体。
他脸上的表情从自己主场的得意慢慢收敛起来,这些都被李慕秋看在眼中。
“卫大人,可以判了吗?”
“好好,可以了”,卫三聪僵硬的脸上,表露着浮夸的笑容:“今日本官判决李晋作弊一事纯属被害,赦无罪,择日上报朝堂”。
这个结果本就应该如此,但李慕秋有些不依不饶,抽出手中的扇子,扇着扇,走到案前。
掩着扇子小说嘀咕道:“听闻昨日是卫大人判的作弊,要是陛下知道卫大人做事如此不细致,差点害的考生终生不得考,那该当何罪?”
卫三聪抖了一下,脸上的惊恐还未消散。
“李将军,还望你高抬贵手”,他弯着腰求饶。
李慕秋这才算出了口气,摇着扇子,大笑着走了。
只留下咬牙切齿的卫三聪敲着眼前的案桌,拿起桌上的案板朝捕快砸。
卫府
书房里,卫严和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正在交谈。
“大人,王爷那边已经准备就绪了,你这边可以开始了,不知大人准备得怎么了。”
卫严嘴角上扬,颧骨高抬,脸上的表情都是得意。
“我早就准备好了,还请让王爷放心,我卫某人做事一向稳重。”
“王爷十分相信卫大人,那我先告辞了。”
黑衣男子勾起一抹邪笑,起身走了出去。
在门口正好与卫东宇路过。
“爹,那件事搞定了”,卫东宇高兴的向卫严叙述。
卫严对自己这个儿子他一向骄傲,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而这次把最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负责了。
听到这个消息站起插着腰,走到卫东宇面前,欣慰的说:“你不亏是我的儿子,只等着逐一击溃那帮保皇派了,去办吧,别让李将军等久了”。
安临城的天那天格外的蓝,但到夜晚时又下起了倾盆大雨。
将军府里 ,屋外雨水打在琉璃瓦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李慕秋心里有些慌,静不下来的心,让他有些睡不着,起身悄悄的摸索着往屋外走。
坐在门槛上,望着漆黑的天空,看着雨水打在四处,像天地间弹奏的交响乐,有些悦耳的催眠。
靠着门沿,闭着眼享受微风洗礼。
回想起了故乡的花和草在春雨淋湿后在空气中的泥土味,还有那熟悉的村庄了屋子。
还有儿时父母做的香椿鸡蛋饼,只能每年春天才能吃到的美味。
越想越是怀恋,觉得这朝堂没有一丝迷恋,想等找到事情来龙去脉就会到那个村子,但又想怕思南不愿意。
回头看着屋里,没有一丝动静。
美妙的回忆开始带着一丝忧愁和和担忧,让原本就不能静下的心,变得更加浮躁不安。
渐渐耳边传来,远处有些异样的声响,张开眼,看着远处,一个人性黑影踏着雨水往这边走。
人越来越近,定睛一看是刘二,正当李慕秋奇怪刘二这时不是在军营嘛,大晚上为什么会进城。
“不妙”,连忙往刘二的方向去。
刘二看见李暮秋的身影,加快了脚步,不停的喘着大气喊道:“将军,将军,王将军出事了”。
两人走近,李慕秋扶着他。
“怎么回事?”
刘二缓过些气才说:“王将军在军中私自嫖妓,被那个监察御史抓了,明日就压往大理寺”。
听见这个消息李慕秋不相信,他不是这种人,何况不可能在监察御史都来了还坐这么明目张胆的事情。
“走”,说罢出了府门,快马加鞭的往军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