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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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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俩都是朕的功臣,老赵,你先下去,你女儿朕自会为她安排一场好婚事,绝对啊!”皇帝指了指谢瑾安,勾了勾嘴角笑道,“比这个愣小子好的十倍百倍的!来人,让太医院给赵提刑开些凝神静气的汤药,,这一路风尘仆仆的,怎么一回来就说了胡话!”“老臣!谢陛下恩典!”说完就被太监搀扶着出了上书房。
“瑾之,你知为何朕不顾众人异议,一路提拔于你!”
“臣,无依无靠,如今所得一切皆仰仗陛下恩典,臣亦是陛下的孤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谢瑾安说着又磕了几个头。
“好!朕希望你记着今日你说的话,你所得一切皆来自于朕,你那夫人皆因为身份地位才被人屡次拿来说事,若你干的好了,朕会考虑赐她一个诰命傍身,望你好自为之!”皇帝轻描淡写地将事情解决掉,谢瑾安也只有口头谢恩的份。
这边谢瑾安才回到府衙,就有人报有大盗高起的踪迹,他也顾不得什么,换下官服,便往春娇阁等着抓人。
谢瑾安本以为春娇阁应该是属于夜夜笙歌那一挂的,但没想到今天晚上竟如此冷清,寥寥数人,就连坐在下面喝茶都像是在普通的茶楼里品茶,白天里皇帝的突然而来的消息自己还没消化开,脑袋都要炸了,和赵提刑一番什么倾慕嫁女的话,这么随便说说,就想着把女儿嫁给他,还有让他休妻再娶意思,更是坚决不行。
说什么倾慕云云,若是人人都说喜欢他,那他要娶的女人岂不是连正街都塞不下了,再者说,不知道赵简哪里冒出来的姐妹叫什么赵岚的,怎么就见过自己,想着什么芳心暗许的,脑子乱哄哄的,真是徒增烦恼!
想到这儿他头更痛了,真是烦人,这王爷当了没两天,老是逮着机会想往他府上塞人是怎么回事,还不如不升,如今他的头衔像是坐了窜天猴一样一直往上升,忙着对付那些人暗地里使绊子的人就很累了,还搞什么美人计,不过还好有陛下的旨意在,有个未婚的九皇叔可以甩锅!
“老爷,那个……”三七不知道该不该说,犹犹豫豫地瞧着自家主子。
谢瑾安喝了杯茶,眼睛四处瞟了瞟说,“有话就说,莫要吞吞吐吐的!”
“老爷,刚刚奴才看见一人好像是夫人?”三七有些犹豫地说,和一旁的三九对了眼神,但愿刚刚自己是眼花了。
谢瑾安一脸不信,眼神一直在四处飘着寻人,嘴里应付着,“怎么可能,夫人不是在家里,咱们乔装来办案的事情她怎么知道!你一定是眼花了!”
“可是?”三七是不大相信自己眼睛出问题的,所以又提了提此事,“老爷,线报称那人今日会到这春娇阁里,但这阁里人多眼杂,怕是……”
谢瑾安手指点了点桌子,眼珠转了转,细细想了想说,“嗯!那花魁李恩恩的房间在哪?”
“???”
“老爷,您是要?”三七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一向洁身自好的老爷不会是要……
谢瑾安拍了拍桌子,勾起笑容说,“包下花魁的场!老子不信找不到他!”
“老爷,这…这不太好吧!”三七有点懵,果然跟他想的差不多。
“你没看那个花魁的房间所在的位置,简直是观察全场的最佳角度!”谢瑾安低声说着,指了指那个房间。
“是,奴才这就去!”三七得了令正准备去找老鸨买下那个房间,却被谢瑾安叫住了,谢瑾安鬼鬼祟祟地说了句,“这事保密,别让夫人知道!不然你死定了!”
“是!奴才明白!”三七努力憋住笑,转身去找了人。
此刻的谢瑾安还在假装喝茶中,无意地四处瞟了瞟周围的人,忽的眼珠瞪的溜圆,手里的杯子也差点掉到地上,他气的从椅子上啪将杯子摔在桌子上,匆忙起身,丢下刚刚回来的一脸懵的三七,气冲冲地往楼上跑。
“???”老爷?老爷,你去哪?这花魁房间已经找好了。
谢瑾安噔噔噔跑上来二楼,一把拉着眼前面前的男人,声音低低地怒气道,“赵简你疯了,带我的人来这?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这里可是妓院!”
女扮男装的赵简一脸惊讶,有些疑惑地回身颤颤地看了看谢瑾安,好像眼前的人在哪里见过,所以又仔细地看了看贴着假胡子的谢瑾安,才惊讶道,“谢……你怎么在这!这不是…你……”她想说句你怎么也在这里,生生把话给咽下,意味深长地看了谢瑾安一眼,似乎在说你背着夫人到妓院,信不信我去告诉夫人……
谢瑾安拉了一把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角落里,一脸气愤地说,“别管这个,你不能因为我没答应你爹的要求,你就带着我夫人到这种地方来,她…我家夫人她单纯得很,你这个人,她在哪?我刚刚看见她了?!”
谢瑾安刚刚惊诧的原因无意中就是看见了赵简带着自家夫人往二楼走去,虽然那人是男装,可他看的真切,确实是自家夫人,所以才急急地跑上来抓住赵简,却不见自家夫人。
赵简被谢瑾安说的有些吓着了,但稳了稳心神假装无事说,“哎哎哎!谢…谢兄,别生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夫人的,我没见过!”她摇了摇头,死命不认,好像又想到什么似的。
他拉了拉谢瑾安的袖子,被谢瑾安躲了过去,着急地问道,“我爹?跟你说什么了?”
谢瑾安袖子轮了个圆背在身后,摇了摇头,梗个脖子说,“没什么,就是你爹知道你做仵作的事情了,他让我把你给辞了!”
谢瑾安说这话时极其心虚,想来她也是不知道他老爹想把他什么姐姐赵岚嫁给自己的吧,但是没听说赵简有姐妹啊,管他呢。
“啊!”
前面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女人叫,谢瑾安一听就是自家夫人,气鼓鼓地上前,一脚就把大门给踹开,喊了句,“娘子别怕!我……”
他赶紧背过身去,捂着眼睛说了句,“我什么都没看见啊!夫人你给我作证!”
赵简探了探头,赶紧跳进来把门给闭上,末了喊了句狂徒,叫你不要进来的。
嘿!我这暴脾气!谢瑾安放下捂着眼睛的手,挽了挽袖子,叉着腰对里面的人说,“赵简我告诉你,赶紧把……里面那个…人放出来!不然我明天就吩咐人踢你出去!”
谢瑾安气鼓鼓地拉着自家夫人往之前订好的房间走去,走到门口却站住了,对三七耳语几句,三七推门进去,他则拉着自己夫人对着墙站着,抬起衣袖挡住她的眼睛。
徐青青不解,歪了歪脑袋看着他,笑了笑说,“怎么?屋里有什么见不的人吗?”
谢瑾安倒是卖了个嘴甜说,“倒是没有,不过怕她们见娘子貌美,自卑罢了!”
“老爷,夫人,可以进去了!”三七在后面说道。
嗯?
好,他便拉着自家夫人的手进了那屋子,吩咐三七找人把赵简送回家去,让三九守在门外。
“你说,你怎么好端端地来这种地方?是不是赵简教唆你的,你就算是再单纯也该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吧?我倒是……”谢瑾安抱着胳膊气鼓鼓地,“不怕赵简把你卖掉,我怕这儿的老…”他憋回去那个字,“老板,把你俩一起给卖了!人家是什么老江湖,你就是个…”,谢瑾安后面的雏儿被自己生生给刹住了车,文明用语你我他!
谢瑾安这厢生气地跟火上房一样,却见徐青青撑着下巴,笑眼眯眯地看着谢瑾安,刚刚他拉自己出来的时候,好几个人都瞧着,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的,还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谢瑾安他俩,这才是谢瑾安要用袖子遮住她眼睛的原因吧。
见谢瑾安依旧是抱着胳膊气着,自己这才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怯怯地说,“好了,好了!”她顺势挽上了谢瑾安的胳膊,倚着他的肩膀说,“是刚刚那位姑娘得了隐疾,不便寻医,便托了赵妹妹来求我给她医治的!相公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常说医者仁心,再者我和她只是病人和大夫的关系,没别的什么的!倒是……”
谢瑾安有点虚,低眉看了眼徐青青,见她眼角带笑便问,“倒是什么?”
徐青青另一只手,指尖轻点桌案,声音柔柔地说,“相公出现在春娇阁,还点了花魁的灯,不需要跟你娘子我解释解释吗?”
谢瑾安有一种老虎打回原形的感觉,气势顿时就弱了不少,干咳了两声说,“我…我那个是为了办案子,抓个人,绝对清白,我只是单纯觉得这花魁呆的房子方便观察整个阁子里的情况!娘子不要误会,我本想今天把人给逮着之后回去再和娘子说这事的!嗯………一切都巧合地刚刚好!”
“那刚刚三七把花魁带出去了,会不会妨碍你办案?”
“倒也不是,那花魁就算是在屋子里我也肯定是跟她有十几丈距离!如山隔海的!”谢瑾安说着还跑到离桌子老远的地方站着,给自家夫人比划了一下。
徐青青捂着嘴偷笑,“你这哪里是来寻欢作乐,还隔山海的距离,对女色唯恐避之不及的,在这里看来不奇怪嘛?”
“这个……也没人推门进来看!”谢瑾安像是想起什么,一拍后脑,“坏了,我们要抓的是采花贼来着,我应该去找他老相好问一问,我真是乱花钱!”
三七轻轻扣了扣门扉说,“老爷,高起来了!”
谢瑾安拍了拍脑袋说了句,“好,派人看住他!让大家暂时按住他,我随后就去!”
“娘子,你……”谢瑾安摸着下巴思考了下,跟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我,坏了,刚刚应该让人把她和赵简一起送走的。
他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徐青青,徐青青了然,明白他有案子在身,便宽慰道。
“谢兄去做你的事吧,我这里有分寸的!”她宽慰地拍了拍谢瑾安的手背,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回应谢瑾安的担忧。
“嗯嗯嗯!”谢瑾安连连点头,从腰间拿出一柄小匕首,塞到自家夫人的腰里,便塞边说,“这东西你收好,我办完事就回来,我留下三七守在门口,有事你叫他就行,我很快就回来!明白吗?”
谢瑾安紧紧皱着眉看着自家夫人,生怕她一个看不住就有什么闪失。
“好了,好了,你快些去吧!别耽误你的事情!”徐青青推着他往门外走,自己转身查看自己看的箱子。
谢瑾安一步三回头,才出了屋门,不知道还以为他对屋子里的人多么眷恋呢!
“三七,你在门口守着,让小九跟我走,弟兄们还守着吗?”
“回老爷,弟兄们都等着呢!”三九复命道。
“好,走!”
谢瑾安说了句,便带着人匆匆下楼埋伏去了。
抓捕高起的过程极其复杂,他好似在春娇阁里有内应一样,才刚刚露了个头,就立刻不见了,府里负责追踪的人又将整个春娇阁内部筛查一遍,又过了约一个时辰后向谢瑾安复命。
谢瑾安在楼下等着腿麻,怒气值不断飙升,立刻下令将已经不知道睡在哪个美女屋里的高起抓起来,带回天机府,自己则吩咐弟兄们早些回去,自己则回到了二楼包下的屋子。
却偏偏瞧见了老鸨站在楼梯口,许是那花魁给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老鸨一脸找茬的样子挡住了谢瑾安的路。
只见她双手一抱,眉眼一挑,语气上扬地说,“我说这位爷,您来我春娇阁是来玩还是来找茬的,包了姑娘,却把我们姑娘赶到一边去,这是个什么道理!”
谢瑾安有些不耐烦,老鸨身上的胭脂气太重,迷的他后退了几步,他右手微微堵住鼻子说,“银子你收下就是了,不会缺你的,你管小爷做什么用,小爷我现在要走了,你这阁里后门在哪?”
说罢转过身子,绕过老鸨,进了之前的那个房间。
老鸨本想着想骂一顿他,但想着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便随他去了,不久便见他抱了个“娇俏的小相公”出来,身后跟着一个背药箱子的属下,心下才了然,原来是小夫妻到这楼里寻乐子来了,长的挺好的脸,这一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老鸨咂了咂嘴,接过三七给的银子,心知肚明地笑呵呵地拿着钱去楼下招待别人去了。
谢府的车架慢慢悠悠地往王府开去,许是徐青青一天天照看病人太累了,竟在谢瑾安的怀里沉沉睡去,连他刚刚抱她跳上马车也就是小小的翻了个身,接着又睡过去了,好在青青个子不高,骨架也小,抱起来毫不费力。
刚刚谢瑾安进去时,发现她趴着桌子上轻轻睡着了,好在他让三七守在门口,不然就他家夫人如今这副粗心的模样,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怎么以前倒是满腹心眼的,怎么和自己呆久了,倒是越来越心大了!真是个小笨蛋!他又一路抱着自家夫人回屋,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让南梅替她换下衣服,自己则湿了湿面巾,替夫人擦了擦脸和手。
“南梅,我问你,夫人今天在医馆是不是太忙了?我刚见她时都有些站不稳了!”
南梅想了想说,“夫人清晨便去了医馆,一天下来和医馆的其他大夫一样,几乎没休息过,晚上赵姑娘请夫人过府去瞧病,夫人看在赵姑娘的面子上,本觉得不舒服但还是换了身老爷您的衣衫跟着赵姑娘出门去了!”
谢瑾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应该是太累了,她本就体量小体力也弱,我去偏房睡,你伺候夫人好好歇一歇!”
“是!老爷!”
他吩咐南梅将夫人服侍睡下,自己则回到内间换了身轻便的褐色的圆领袍,跑到书房里拿起那日被二皇子打断的白天那本未看完的书卷,仔细瞧起来。
骰子抱着一摞册子进了书房,颇有些意外地瞧着正在看书的他说,“少爷!今年各家的收益账本都送到汇丰居了,掌柜的已经交上来了!”
将账本放到一旁,拢了拢手脚觉得有点冷,晃了晃身子说,“少爷,您今个儿怎么想起来看书了,以前您可是瞧一会儿书,就嚷嚷着头疼!”
他从书卷里挪出脑袋瞧了骰子一眼,淡淡一笑,“叔,还是照旧你把账本清一清,说着盈亏就得!我这书来的巧,是十三给我寻回来的,上面写的都是些天外天,人外人的故事,文笔也好,我前日里看了没几张就被人截了胡,我这刚巧得了机会看上几眼再睡!”
“得嘞!属下我仔细看看,之后再给您说!”骰子说着,抱着那一踏子本子做到一旁的案子上,又从谢瑾安身边取了笔墨纸砚,一本本地翻看,还时不时地比比划划,拿着笔在纸上细算着,因为这夜深了,敲打着算盘不方便,所以才改为心算,这也是骰子这么多年为谢瑾安算账得来的血泪史!
“叔,我想给瑶瑶做个特制的蛋糕?”他冷不丁冒出句话,把骰子听的有些莫名其妙的。
骰子的笔顿了顿,满脸问号地说,“什么?什么东西?蛋什么?也是糕点的一种?”
“不是~算是吧!”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眯着眼想了想,“我想着那帮奥斯来的肯定会!明个儿我抽空去看看他们!”
“爷?君子远庖厨,您有这空不如好好地当差,您整日里和那帮外帮金发碧眼的西洋人在一处待着,你让那二皇子的脸面往哪里搁,还有夫人,侍卫回禀说最近发现济世堂老是有几个人在不远处盯稍,小的们本想着把人拿下,但夫人说只要不耽误医馆的病人就随他们去!您的意思是?”
“既然夫人说了,那便随她吧,多派些人跟着,咱们自己别自己吓自己!我记得过几日那秦宇的使团的人就要来了?怎么那次刺杀绑架的事情真的和大周还有秦宇相关?他们两个为何要掳走我的女儿就为了杀我?”他将手里的书放在一边,抱着胳膊皱着眉问道。
“可是为什么后来他们又改了主意不杀我了?”他直了直身子,摸着下巴疑惑地想了想。
“属下也纳闷,一个想杀您一个想保您,那两边灭口灭的及时,我们还没到就被人抢先一步,失了先机,不过少阁主听说您受伤的消息已在阁主授意下赶到望京来,阁主很担心您,那时候您昏迷不醒,于大夫又远在关外鞭长莫及,若不是夫人大胆决策强行给您开刀,怕是您今天也不能安稳地坐在这里!”骰子说着,又将手里的账本翻了几页。
“你是说此次给我动刀的是娘子?!”他想着隔着衣服摸了摸胸口的刀疤,居然是她给自己开的膛,缝的针,那些医书倒真是有用的,救了自己一命,这也就是说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他顿时安静了不少,呆坐在原地,手指敲得桌沿咚咚响,‘’叔,我有点累了,想回去歇着了,账你清过之后,明天告诉我好吗?”他说话说得仿佛抽走了力气一般,特别疲惫地望了正在算账的骰子一眼。
“好!少爷您先去休息吧,明天您还要早起!”骰子头也没抬地说了句。
他沉思着点了下头,将书本卷了卷随手塞进了一旁的书架上,推门出去。他散了掌灯的下人,自己拎着灯笼往后院走去,本是初春的季节春暖花开,此时却飘起了小雪,雪落在谢瑾安的身上,他穿着单薄的衣服很快被雪打湿了,一步步的脚印落在身后,竟也打的烛火扑闪扑闪地将灭未灭的。
绿桃的伞落在他头上,依旧是冷淡地说了句,“少爷,雪下大了,您回屋歇着,别身子刚好了又出来作妖!”
他将伞推给她,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院中的亭子里,施施然地坐下吕提前,有些讨好地对绿桃说,“小桃桃,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家少爷我,只是小雪没事的,以前冬天的时候你不是还早早叫我起来晨修!那时的雪可比现在的大!”
“怎么你年龄越大,身子越弱,以前你可不这样,若是搁到我身上,我伤了他们一个也别想活!所以,你得加强程度,棍和剑明日便练起如何?”绿桃不理他的脸,依旧冷淡地说。
“小桃桃,我的好姐姐,你这也太狠了,我这才刚好,伤口皮肉还没长全,我怕拿起剑没舞两下伤口又挣开了!”他讨饶地说着,眼珠转了两下,“你早点休息,我先撤了,明早我还得上朝!”说着从凳子上弹起,慌慌然地跑走了。
绿桃看着他丢下的灯笼,摇了摇头,飞身离去。
这边他进了屋子,一阵凉风吹过,才发现自己的衣衫都被雪打湿,他赶紧将外袍脱下,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听见孩子的呜咽声便有些担忧循着声音找去,看见床上的人睡得熟的很,孩子在摇篮里也梦里喃喃地吐着泡泡,而自家夫人则对着孩子方向侧着熟睡着,呼声浅浅,早已是睡熟了。
自己踢掉鞋子,蹑手蹑脚地爬上床,枕着胳膊,脸对着脸瞧着那人熟睡的侧颜,手指不自觉地想点一点她的鼻子,但又收回了,心里默默想着。
为什么不拆穿我,我竟瞧不出你是知道的,这世上的人多的都是好的,怎么偏就愿意接着装傻充愣,想让你过些简单的生活如今也是幻梦,我还能护你多久!
他瞧着瞧着那人,竟有一种想就这样两人过一辈子的冲动,可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会是什么结局,自己费劲心力想要保住的人和事不知道会在哪一天破灭。
嗯?那人轻声哼了什么,平躺着许是做了梦,眉头紧皱着打乱了自己的忧思,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在鼻尖绕着,她翻过身来将整个人搭在自己身上,自己有些手足无措地,但…任凭她靠着自己,那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嘴里哼唧着母亲?这是…想家了?
徐家的案子,现在还不能翻,至少在这个皇帝身上翻不了,谢瑾安知道,这皇帝虽然看着对他颇多重视,但为人高傲,有杀伐果断的戾气,绝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如今只好暂且瞒着此事,接着暗中搜着证据,谢瑾安想着想着困意上头,合衣便睡着了。
第二日
“夫人呢?”谢瑾安正对着镜子给自己系官服扣子,这一起床便没看见自家夫人,便寻了个绿桃来问。
“夫人在药房,说是新进了一批药材,去验验货!”绿桃将托盘里的官帽取下了递给自家主子,谢瑾安瞧了瞧镜子里的自己戴的正不正,满意地笑了笑,三七将一旁的孩子轻轻抱起跟在主子身后。
“今年给顾大当家的东西兑了吗?免得咱们货走道被劫!”他拿起佩剑挂在腰间,跨出院门问三九说。
“已经送去了,大当家派来的响马说,大当家听说小小姐不日便要办百日宴,特意要送礼物过来!已经吩咐送到汇丰居去!”三九接过主子递来的物件。
他手里拿着个包了咬了一口,“将送来的东西暂时封在库房中,当初我将夫人的车马托给他们,是他们保护不力才……,以往我都派大掌柜亲自去送礼的,这段时间我不送货不走人也算是吊了她的面子,朱老板的这个胞妹啊,真是有够霍霍人!”
“是,但这几个月兄弟们绕了远路走生意,镖局的镖头都有些意见!”
“怎么?我不让他们拿刀去跟寨子里的土匪硬碰硬,还是委屈他们了,我拿钱为他们开路保命还是我的错了,哪家镖局?闲话这么多?那个…和什么镖局呢?他们怎么不接镖?”
“回老爷话,镖头和老板娘押关外的镖还没回来,单子催的紧,京里供货的掌柜的就暂时选了别家镖局,属下这就派人回了他们!”
“物以稀为贵!单子催的紧,那就少做些,价高者得!东西太多了教人厌烦,要一点一点地瞧着才方便!安如是如今在铺子里干的如何?”他点了点三九三七他们几个示意他们坐下回话,自己端着粥喝了两口,让三七将小瑶瑶放在车里推过来给她喂粥。
“回老爷,安如是确是最佳人选,不过她那个赌鬼丈夫倒是有些麻烦!从闵州得了消息,说是正往京都赶来,许是找茬子!”
“嗯?”他喝东西的手顿了顿,接着又喂了小芸瑶一口稀饭说,“那问过安娘,她若是想见,那就砍了左手见上一面;若是不想见,半道上找人劫了,免得以后会是个麻烦!”
他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容,拿着帕子擦了擦孩子的嘴角,似乎像是说着什么笑话似的,拿起勺子又给孩子喂了一口粥。
“父亲早!”
身后响起小云景的声音,谢瑾安回头望了他一眼,“来了,过来吃饭吧,你们娘亲今天有事所以就不能送你去学堂了,一会儿你吃完了我让你十三叔叔送你好不好?爹爹一会儿还得去府衙,所以....”
他瞧见云景自己爬上凳子,拿起小勺子像个小大人一样吃饭,但还是有些困难,重的东西拿不起来,但还是努力去拿的样子,惹得谢瑾安欣慰的笑了笑,“好了,你还是让你桃姐姐帮帮你吧,那包子那么重下次让厨房给你做些小的!”
“嗯?”他嘴里塞着包子说不清话,谢瑾安将吃饱的瑶瑶抱在怀里轻轻摇了摇说,“怎么好像这些天你不怎么跟你爹我说话,沉默了许多,怎么了,小景,最近学堂是不是出什么事情,有人欺负你?”
“老爷,小少爷在学堂里同年龄的人少,就连他那个排倒数第二的师兄都比他大上四五岁,小少爷年纪小,说话慢常常跟不上师兄们的思路,虽然师兄们常带着小少爷出去游玩,夫子又崇尚让学子们自由发展,但小少爷正是要学习和同龄人交流的时候,是不是?”十三试探地问道。
“这样,那你想去学堂吗?还是想换一个普通的学堂,只要你想我去向你夫子请辞!随你选想上什么学堂,不过,我提醒你,你还小,长益堂若是不去了,以你的年纪我只能在家中寻个夫子给你!等你稍大些才能送进书塾!”谢瑾安抱着孩子齐齐看向吃饭的小人,小瑶瑶也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挥舞着小手格外高兴。
“不用了父亲,我和师兄们在一起很高兴,只是夫子跟晓儿说蜚鸟尽,良弓藏,晓儿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今日去学堂也是答不出来.....”小娃娃瘪着嘴,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稀粥。
“是嘛?你今日去学堂将我说的话给夫子说,今天你再多带些吃食去学堂堵堵你那些师兄们的嘴!”他转了转眼珠,低声在小云景耳边说了几句,“好了,十三送他去学堂!”自己转身将官帽放在一边,抱着孩子接着吃饭。
十三看了看自家主子,拉着小公子出了门口,赶着马车往学堂去。
“老爷,将小小姐交给丫鬟送到夫人那里还是?”三九瞧了瞧自家主子,试探性问道。
“不必了,向朝廷告个假,就说我伤情复发需在家休养一段时间!今天我就不去了,和闺女在家玩!”谢瑾安说着还逗了逗自家闺女,将她逗得嘿嘿直笑!
“是,小的这就去办!”
蜚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啊!
徐青青回府时,正看着小芸瑶骑在谢瑾安的脖子上,那人带着小人在屋子里准备像风筝一样飞翔呢!
“哦,瑶瑶看谁来了?是娘亲啊!”他抱着孩子慢悠悠地向自己走来,刚刚悬起来的心才稍稍放下,摸了摸他的脸说,“你怎么了?你身子不舒服?怎么还和孩子疯闹,赶紧回去歇着,我给你瞧瞧!”
谢瑾安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觉得累了想歇一歇!这几天因为那些外事的事情搞得我好几日都没睡着觉,正巧了现在由二皇子全权来管,我也放心,衙门那边也好,少我一个也不少,有郭勤呢,再不济有三七会跟我汇报的!娘子也歇一歇吧,今个一大早就去了医馆,现在应该也是累了吧!”说着拍了拍一旁的软席,示意她坐着。
她已明白谢瑾安的意思,施施然坐下,摸了摸孩子的脑袋低声说,“怎么,是朝里有人提点你!?不然你这个一股脑往前冲的怎么回想着停下来歇歇?”
他枕着头,看着孩子自己玩着玩具,和自家夫人对了眼神说,“没事,景儿的夫子托他给我带了个题,解开了我也就明白了,我一直走的太急了,想着走高些就能查出真相,忘了眼红别人,所以停一停等一等!现在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整日里坐在衙门里的椅子上坐的我腰疼,还是躺着舒服!”
“那如此你便好好歇一歇,对了!”徐青青忽然话锋一转,“我今日里听到一个八卦,他们问我我倒是惹得一脸不知,如今瞧见你倒是有些好奇,想听听你这个当事人的说法!”她瞧着躺着十分惬意的那人,找下人寻了个毯子给他盖上。
“额?”他眯着的眼睁开,试探的问,“什么事我家夫人不知道的,我还有这个荣幸回答这问题,娘子你问吧?”他又翻了个身,伸出胳膊护着孩子。
徐青青刚刚玩笑的情绪忽然一转,眼睛看着谢瑾安极其认真地问,“我听说赵提刑向陛下请旨,要把她家女儿赵岚许配给你!是或不是?”
“嗯?”谢瑾安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否认道,“不是,是陛下叫我去给赵提刑相看一下朝中哪位才俊能配得上那个赵岚!你一定是听错了!”
“朝中那么多位大臣,陛下不去找为何偏偏找你?”
“这个,那不是因为我和赵简关系好些,所以是赵提刑找的我,然后去找的陛下,哎哎哎!你是不是饿了,我去做饭啊!今天做些好吃的!”谢瑾安接着这话遁走了。
徐青青无奈的摇了摇头,赵提刑的女儿又不是皇亲国戚,烦劳的上陛下给他家女儿寻夫婿,还得让你去参谋,要骗我编出个好理由,想着这招实在是不妥。
她今个在医馆里看着进货对着药目,遇见宫里的太监来采买,在后面听了一耳朵,说是赵提刑请陛下赐婚,将他女儿许给谢瑾安做正妃,这便是要将自己打为妾室或逐出府去,谁让她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女,本就门不当户不对的,在旁的人或许会满口应下,当即休妻,这可是皇帝赐婚,哪个敢不从,若旨意真的下来,自己也无可奈何,不过他们又说谢瑾安抵死不从,说的什么海誓山盟,至死不渝的,甚至愿一死换自己和孩子们的性命,真是着实荒唐的紧,但也只有谢瑾安能够做的出来这事,满口胡诌,敢惹着皇帝不高兴,一意孤行!
她又抱着孩子忽然笑了起来,这样天上有地下无的夫君又到哪里去找,这独一份的人怎么就被她遇见了,这么好的人!
谢瑾安则不知道这些,围着裙在庖厨忙的热火朝天的,他又从书里学了几道小菜的做法,今天有空刚好来实践实践。
在朝堂上兜了一圈没瞧见谢瑾安的庆文帝下了早朝这才问了问当值的官员得到了回答。
“回陛下,宁远王昨夜旧伤复发,一大早便递了折子告假在家休养!”
皇帝挥了挥手,眼睛眯了眯意味深长地说,“即使如此,那便让他好生歇着吧,他自有他那巧手的夫人照料朕也放心!”
这个小狐狸啊!
上书房
“老二,那外事司的事情如何了,那奥斯人几时启程返国?”皇帝擦着宝剑肆意的问了问跪在下座的二皇子王玏。
“回父皇,礼物已备下,他们的船已经修葺完毕,依着司天监的风向预测,三日后便可返程!”
皇帝叉了叉腰,瞧了眼眼前的陌生的儿子,吐出一口浊气道,“好,切莫让人小瞧了我后庆!对了,那秦宇使臣的事情也一并交由你来办,想来是他们在风沙里迷了方向,派队人马去接应!”
“是,儿臣这就去办!”说着就要起身离开,皇帝本想说什么,还是摇了摇头不再说话,挥挥手示意他告退。
宁远郡王府
“父亲,好香啊,今天家里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孩儿老远的就闻到了!”小云景背着书袋一路小跑进了府门,身后的侍卫急忙护着他,生怕他栽个跟头似的。
“哈哈!”谢瑾安叉腰自豪地站在餐桌前,“你们有口福了,这是我按着书里做的酥黄独还有蜜煎藕还有~”他一边介绍着一边指给他们瞧。
徐青青抱着孩子像是在看什么似的,打趣道,“你这般好手艺若是出去开店也是不差的,可惜啊~”
“娘子可惜什么?”谢某人对自己的厨艺颇为自豪的,如今有了反对的声音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你这般领悟力若是多下些心在练字和读书上,怕是也能出彩的,你瞧瞧如今儿子写字都比你强些,你呀,不过~”徐青青见谢某人不高兴了,赶紧把话题转过来说,“除了字写得差些,相公你样貌,才学,智力样样都是顶好的,只是这庖厨的事情还是少做~”
他叉着腰生着闷气说,“娘子是觉得我做饭不好嘛?我觉得挺好的,人活一世,吃穿住行皆是立身之本,你相公我独独对这吃食感些兴趣,还是~”
“父亲,母亲别在说了,再不吃的话饭食就要凉了~”见风向不对的长子谢云景赶紧岔开话题,小妹芸瑶也配合的流着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瞧着眼前的食物。
“好了,你们快些吃吧,我歇上一歇~”他说着解下身上的围布,搁在一旁,坐到内屋去了。
“娘?”小云景怯怯地喊了声自己的母亲,徐青青抱着孩子张了张嘴,摸了摸孩子的头说,“景儿你快吃吧,你父亲刚刚已经吃过了,特意等你回来的!来,尝尝这酥黄独,味道脆脆的,香甜着呢!”说着各给两个孩子拿了一片那吃食,自己拿起勺子给孩子喂着饭,一顿饭不欢而散。
躲在书房里睡大觉的谢瑾安想不通,骰子说自己做饭做吃的是不务正业,怎么连自己的夫人也这么说,喜欢做饭就这么低下嘛,自己的家业也是靠着自己做糕点起的家,士农工商,商是最末位不假,可那赚钱的商人是安客主不是嘛,他如今也坐到了郡王的位置不是嘛,活着本就不易,显得那么聪明是要被砍头的,做人做事留三分,才是他自己的生存之道。
接连两日都歇在家里,全府最闲的谢王爷决定出门转转,至于去哪儿,这脚步不受控制地就往医馆去。
这徐青青在医馆也算是一位坐堂大夫,可开的是单间,隔着帘子诊病人,大家都知道宁远王爷有一位医术了得的王妃,却因为常在西市呆着,不知道这济世堂里坐诊的大夫中其中便就有一位是这位尊夫人,因隔着帘子,旁人也瞧不到那女大夫的相貌,且大多来看诊的都是女子,故而真是没多少人知晓这件事。
这济世堂里的大夫共有五位,除了三位男大夫,这也就包括徐青青在内的两位女大夫,不过那位女大夫时常出诊,故而常在的便只有徐青青这位女大夫,徐青青是小辈,且正儿八经学医不过三四年,就算有谢瑾安为她寻回来的那些医书加持,医术也只是精进了些罢了,自是不敢独大,若是有时脉象拿不准还要跟其他几位讨教讨教,这医馆里的大夫瞧着她确实好学,也知道她是东家,有时也愿意教上几手,这几位大夫又各自有徒弟,故而济世堂里的大夫是不缺的,渐渐的名声传了出去,也有许多人愿意来这医馆瞧病,听说更是有女大夫坐堂,更是方便了不少难以启齿的女人们,从正门进,直走向右便能瞧见专门为女大夫开辟的屋子,关上了门有什么都好说。
“老爷,您这没病没灾的去什么医馆啊,况且东市的百姓居多,耳目也多,您不防在家里歇着,您要什么小的去取就好!”三九担忧的说,眼神四处警惕地飘着。
“没事,不出来走走,都要闷死了,上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他们若是真的想杀我,我也得给他们一个露头的目标不是嘛,再说,咱到京都都多久了,这济世堂还没去过,瞧瞧如今是什么光景!”
“老爷,您这不是,得,小的去给您取号?”三九认命的点了点头,就要上前去要号。
“哎~”谢瑾安拽住了他的胳膊,“什么号?这看病还取号?”他用扇子挠了挠太阳穴疑惑的说。
“您有所不知,自打这济世堂出了个女大夫,这以往不敢出门瞧病的女子一涌前来,夫人怕有的人浑水摸鱼,有的没瞧上病,所以就给每个前来的人发个号,喏~”三九冲着前面的妇人扬了扬下巴,“您前面这位啊,已经排到了二十号,您要是再拦着小的,怕是您今天都不一定被人瞧着!”三九冲着身后的两个护卫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护着老爷,自己则进屋去取号。
就这样一脸尴尬的谢瑾安拿着木牌坐在屋里的椅子上等着,他无奈的扶着额头,对身边的人说,“你们疯了吗,能不能离我远点,你见谁瞧病还带着这么多护卫的!”他用扇子点了点那两个护卫还有站在自己身边的三九。
您大冬天的带把扇子才是有病,您也不瞧瞧这屋里的哪个不是穿着厚衣服的,就您穿个单衣披着披风,已经够奇怪了,还说我们!三九心里腹诽着。
“是,小的这就让他们下去!藏起来暗中护着您!”三九冲着那两个人打了个手势,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主子身后,“哎,那你呢,怎么不走?这里是医馆没事的,你先下去,有事我叫你!”谢瑾安试图把三九也给赶走,没想到他抵死不走,反倒是后退了几步站在阴影里,谢瑾安拿他没办法只好耸了耸肩依旧排着队。
这时一个中年妇人瞧着谢瑾安,低声问了他一句,“这位小哥,你怎么到这女大夫这里瞧病!”
“大娘,我是~”谢瑾安脑子里飞快的转了转,脱口而出,“我是来给我家娘子求药的,娘子身子不便出门,前几日来瞧过了,我是来请大夫开药的!”
“原来是这样,老妇人还以为你是瞧上那女大夫,借着瞧病来相人的呢!”中年妇人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
“额!这个,那大娘您是?”谢瑾安叫她讲懵了,不是来看病吗,还有到医馆里来相人的?所以开口问身边这个妇人。
妇人四下打量了一下,确认没人瞧着他们,她用手挡着悄悄地说,“我呀,是东柳巷有名的冰人,这不是有公子瞧上了那青娘子,托老身我来说项说项,谁知道见那青娘子还要取牌子排队,想着也不急就取个号,慢慢等着!我给你说啊,那冯公子家中是做药材生意的,说是和青娘子见过几面,虽然青娘子在外人面前常带着帷帽,但是她瞧病时却是女的能亲眼看见她,所以啊~”中年妇人神秘一笑。
“可~”谢瑾安将扇子收起来,有些气鼓鼓地说,“那瞧病的青娘子不是已经嫁人了,怎么还有人不知?”
没错,她嫁的人就是老子,就是你眼前这个人!
他瞧着那妇人诧异的眼神,颇有些自满地摇了摇头。
大娘随即又皱了皱眉疑惑地说,“是吗?这事倒是不知道,可是若那青娘子嫁了人,出嫁从夫,怎么还会在医馆里坐堂,何况也没人瞧见过那青娘子的夫婿,你这消息肯定不是真的!”她肯定的摇了摇头,叫到她的牌子了,她胡诌了一句便起身扭着屁股往里进,留下气鼓鼓的谢瑾安抱着胳膊生闷气。
什么叫没见过她的夫婿,我这不是忙嘛,整天在你们眼前晃悠,那我还做不做事了!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