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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一年后
      得知了已有婚约,还是先皇后的意思的谢瑜,出乎意料地不哭也不闹,安安静静地接受了现实,许是她感受到了先皇后真正想要给她的,许是先皇后那慈爱的眼神让她不容拒绝,老老实实地接受了现实。
      但她却不如往日活泼吃饭也不积极,这半年来生生瘦了几圈,本来有些圆嘟嘟的小脸也变得瘪了下来,身材开始抽条,瘦了之后更加漂亮了,但她似乎好像不怎么笑了,老老实实地学起了琴棋书画,还有女工,绣活,就连随身带的长鞭都变成了自己绣的帕子,那些暗器什么的都变成了玉佩荷包之类的小玩意,那块白糖糕却被她锁在了梳妆盒底部的小柜子里,小小的,不占什么地方。
      她娘有些担忧,常常去开导她,她微微笑了笑,“以前娘亲和母后还常常说我是野猴子,如今女儿想学些规矩了,懂事了,怎么目前不开心了?徐家书香传家,女儿若是嫁过去再疯疯癫癫的,怕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你…”谢瑜亲娘有些语塞,摸了摸女儿手上缠着的绷带,不再说话了,自己也是乡野出身,教不得她什么,还好有先皇后日日点拨着她,学些东西,如今…好像失去了谢瑜声如洪钟的哈哈大笑,府里都少了些生气。
      大哥二哥是最直观感受到妹妹变化的人,一度怀疑自家妹妹是不是被人掉了包,却最终折服在小妹给他们二人绣的荷包上。
      他们对这个叫徐岑的也不熟悉,二哥就转了好几个圈打听,才知道徐家保护这徐岑护的紧,只说长的风度翩翩的,出口成章,待人和善,但却不喜欢出席一些文人雅士的诗会之类的,他哥俩严重怀疑这个徐岑是不是个命短的,才不喜欢走动,可陛下赐婚又有何用,死了也要嫁。
      两年后
      大哥背着小妹出门子的时候,终于是看见了那个传说中的妹夫,确实长的风度翩翩的,仪态也算是好的,但怎么不说话好像?是个哑巴?让下人替他回问题,大哥拉了个下人问,下人回道他家少爷前段时间吃东西伤了嗓子,一时半会好不了,得恢复个把月的,这…你要成亲把嗓子给弄坏了?难道和自家妹子打手语嘛?
      新婚夜
      谢瑜见来人揭了盖头却迟迟不说话,自己倒是说上了,“既然拜了天地,你就是我夫君了,可我…不想瞒你,心里可能暂时装不下你,所以希望你给我一些时间去适应!”
      头上的凤冠重极了,压着她的脖子不住地往下坠,却被一只手轻轻拖住,摘了下来放到一边,见那好看的夫婿取了一张纸写着,“对不住,我嗓子前段时间坏了,要好得要时候,所以只能这样和你对话!你说的我明白!”这人字也写的好看,不过在谢瑜眼里不重要了,这人总是适应适应就合适的,就像那些自己不会的琴棋书画,就像手上扎的满是血的绣品,都不重要了。
      喜娘带着人们热热闹闹地给新人撒桂圆、花生什么的,又端来酒,欢呼地让两人喝下,谢瑜这下知道那人说话不方便,也就只能自己说了,一一谢过后,喧闹之后是极致的安静,是黑暗中的静默。
      两人解了衣服,却解不了心结,合衣睡在喜床上,同床异梦,那人在谢瑜手心里写~“我不勉强,等你愿意!”,那人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血在第二天喜娘取帕子的时候高高兴兴地离去了。
      谢瑾安,不,是谢瑜,不,是徐谢氏梳上了妇人发髻,跟着长的好看的相公去拜了徐家祖母、徐家长房也就是相公的父母、徐家二房、徐家三房四房几位叔叔婶婶,还有几个兄弟姐妹。
      本来相公的父母对自家儿子要娶个将军家的女儿有些不满,但看到儿媳妇不止长漂亮,而且举止得体端庄大方,倒是和他们家那个儒雅的老二蛮像的,心里的不满烟消云散,老太太更是喜欢谢瑜,拉着她的手问了好半天又教导自家孙子不要任意欺负孙媳妇之类的。
      三天后本该轮到谢瑜回门,后因谢将军领兵出征,带走了夫人和大哥,这回门的事情才未能成行。
      那样家庭和睦、夫妻相敬如宾的场面维持了半个月,宫里的皇帝似乎想起来自己有个干女儿了,下旨让徐岑带着谢瑜(谢瑾安)入宫面圣,彼时皇帝已有三个儿子,最小的三皇子才出生不久。
      入宫
      “儿臣徐谢氏携夫徐岑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谢瑜头按的低低的,她不愿意再回到这个地方,这个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许是徐岑看出了她的异样,身子侧了侧,挡住了她,却架不住皇帝叫她。
      皇帝年轻时征战沙场,人到中年才犯了病,患了眼疾,有些视物不清,他端坐在龙椅上,抬了抬手指说,“瑜儿,抬起头让父皇看看!”
      谢瑜这才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那身穿龙袍之人,那人看的不清却又很清楚,下意识喊了句,“小昭?”
      “父皇,多年未见,您身体康健,儿臣见了也是欢喜!母后故去后,儿臣未出嫁时在府中时常念经颂佛,保佑父皇您长命百岁,后庆江山永固!这是供于佛前的佛珠手串,受足了香火,特献给父皇,愿父皇松鹤延年,百病不侵!”谢瑜声音轻柔地说着,眼睛却死死盯着皇帝手上的那串珠子。
      心里却想,长命百岁,日日、年年、岁岁都不得见!
      “好孩子!”皇帝揉了揉眼,许是他真的眼花了,怎么看错了人,这人说话,动作都不像的,不可能…
      宫人将佛珠呈上,他轻易地将手上的黑色珠串取下,放到托盘一边,带上了那开过光、受过香火的佛珠,挥了挥手让宫人退下。
      “父皇,您那副手串儿臣瞧着喜欢,能否赐予儿臣?”谢瑜眼看着珠串要被人带走,赶忙开口道。
      “既然你想要,那就拿去吧!”皇帝满不在乎地说,看了眼宫人,示意他把东西给谢瑜。
      谢瑜连连叩头谢恩迫不及待地将珠串收下,皇帝又和谢瑜多聊了几句,皇帝又问了问徐岑的嗓子,谢瑜也代他一一回答了便让二人退下了。
      谢瑜一路默默跟在徐岑身后,手里的珠串攥的手心发红,不停地摸着那珠串上的字,到了马车之上便忍不住留下两行清泪,徐岑见状赶忙掏出帕子给他擦,在她手心里写着不要哭,却发现她手心早被珠串磨的发红。
      “这珠串是母后长带在身边的,她一向很珍惜,以前常跟我说,这珠串跟着她好久了,以前她常常在战场厮混,沾了不少煞气,用这东西既是为了平心静气也是为了化解煞气,我小的时候常常拿它东藏西躲的,觉得好玩,当年我见母后最后一面时她手里还握着这珠串,面色平静地升了褚贵妃的位分,没想到…如今物是人非,成了随手扔掉的物件罢了!不值当的!”她掏出自己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向徐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那串珠串却死死地攥在手里,徐岑不瞎他看得见。
      直到有一天,徐岑的嗓子终于是长好了能说话了,他高兴地去找自家夫人想给她知道自己能说话了,毕竟全府上下就她没有听过自己的声音,却在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看见谢瑜坐在梳妆台前,对着梳妆盒发呆,刚想开口吓一吓她,却见她掏出一枚钥匙,极其小心地打开梳妆盒最底下的一个小柜子,拿出一块已经发硬发黑的物件,对着那东西喃喃地不知道说了什么,吩咐身边的丫鬟处理掉那东西。
      丫鬟出来后,徐岑拦住了人,问是什么,丫鬟回是夫人以前随手放的如今已经坏了,就命她埋掉,徐岑那不解什么东西,丫鬟回是白糖糕。
      徐岑更是不解,怎么夫人喜欢吃白糖糕?还是耐着性子,出门去寻夫人喜欢的白糖糕,不忘让下人揪着那丫鬟去找,更准确些。
      夜深
      徐岑由于之前有些事耽搁了,便让厨房又把白糖糕热了热,拿着翻热的白糖糕敲了敲自己的屋子,却道是夫人在里面说了句进来,也不见丫鬟来开门。
      推门进去,看见夫人在床上裹着被子,有些奇怪,背对着夫人将翻热的白糖糕搁在桌子上,说“夫人,趁热吃!这白糖糕听说很好吃的,我下了…”话还没说完,身后就被人抱住,但感觉不太对,好像身后那人只单穿了件衣服似的,他有些愣愣地说,“夫人?我?”
      “你怎么…才出现!”那声音带着好笑的气音,但又有些哽咽的声音,他赶忙回头,看见自家夫人上身只穿了件肚兜,也算是赤条条的了,他赶紧脱下衣服给夫人盖着,有些不知所措地问,“夫…夫人!怎么…怎么穿的这样少,会感冒的!”眼神却四处飘着,实在是免不了看他夫人的身材,索性不去看她。
      谢瑜小拳头捶着徐岑的胸口,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你这人,骗得我好苦!”
      “好了好了!夫人别哭!”他伸手擦了擦谢瑜脸上的泪,“我知道我这个伤了嗓子是不对,但我现在好了,夫人别生气,别…”徐岑话还没说完,就被来势汹汹的吻堵上了嘴,他还想说什么,自家夫人却开始解他所剩的衣衫,本想说着灯火未息,更是摸不着头脑自家夫人的热情来自何处,却见自家夫人手一飞,蜡烛瞬间熄灭,二人也顺势跌在了床上。
      “这次,你别想逃了!”自己夫人如是说道,二人共赴巫山云雨,了前世之缘,须今生之情。
      “原来那个胖胖的矮矮的小女孩是你!那时你长的矮,我还没看见你,你就被你兄长挡住了,哪晓得差点丢了个媳妇!”徐岑圈着自家夫人,一改往日正经,笑嘻嘻地调戏起自家夫人起来。
      “没正经!”她掐了下自家相公的胳膊,乐呵呵地说道。
      “是是是!现在找回来夫人也不迟!”徐岑赶忙认错,握住了将要落在自己身上的小手。
      二人从此举案齐眉,生活幸福美满,直到两年后自家夫人生下双生子徐芷乔徐芷嫣兄妹俩才打破了家人对于谢瑜不能生的这个八卦。
      十年后
      徐岑官居礼部尚书,带着夫人孩子另搬了府邸。
      却在那一年,皇帝不到五十却垂垂老矣,病入膏肓,被贬到封地的靖王趁势反,干掉老皇帝,连带着他三个儿子杀的干干净净的。
      徐岑因谢瑜父母兄长皆死于抵抗叛军入城的关系被贬为七品县官,举家迁往闵州。
      第三年,三皇子琰兵变,联合二皇子珏,将出征归来的新帝斩于马下,假传圣旨灭太子满门,而后将二皇子一家吊死于城墙之上,登基称帝。
      第四年,圣旨召徐岑一家回京,官拜礼部侍郎!
      第五年,有人举报徐岑和威武王梅延昭密谋造反!全家一十几口人命皆被斩于菜市口。
      “你醒了?瑜儿?”昏迷之中。有人在叫自己,谢瑜睁了睁眼却看清楚那人是…新帝王琰。
      “你想…干什么?”谢瑜有气无力地问道。
      “明明咱俩是青梅竹马,凭什么你不是我的!凭什么你一眼就瞧上了他!凭什么?”王琰穿着龙袍在谢瑜看来扭曲的很。
      “你说,什么?”
      “是我先喜欢你的!凭什么你要嫁给别人,现在朕是皇帝了,你…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皇帝有些发狂,眼睛里都带着血丝。
      “我相公呢?两个孩子呢?你个王八蛋!”谢瑜无力地吼叫着。
      “他们不配拥有你!这会儿已经在菜市口和你那个死囚一起砍了脑袋!咔嚓…”他越来越发狂,笑得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这个疯子!你疯了!我以前认识的琰哥哥不这样!你不是他!你这疯子!弑父杀兄!你是人吗?”谢瑜怒骂道。
      “若是跟以前一样,朕早死了!现在朕是天下共主,都得听朕的!呵!”他大声揣着粗气。
      “陛下该上早朝了!”宫人战战兢兢地回禀。
      “知道了,派人看好她!不准渴着不准饿着!”大手一挥离去了。
      后来谢瑜假意顺从,寻了机会刺杀,却只刺瞎了皇帝的左眼,自己触柱而亡,了此残生。
      第六年
      新帝残暴不仁,百姓苦不堪言,秦宇国联合大周国,双国夹击,瞅准时机出兵将后庆国攻下,被瓜分的干干净净,建立了一百多年的国力雄厚的后庆国至此在中版图上消失的干干净净的。
      收~~~~~~~~~~~~~~~~~~~~~~~~~~~
      “相公!相公?”徐青青轻轻推了推谢瑾安的身子,他笨重的眼皮睁了睁,应了一句,“夫人…”
      原来都是梦,是做梦啊!他心里想着。
      “太好了,老爷醒了,奴婢去告诉小少爷和小小姐,还有管家!”南梅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赶紧寻人!
      他手搭在额头上,眯了眯眼睛说,“那~人,谁呀?刚刚疯跑出去那个?”他嗓音嘶哑道,“夫人给我倒杯水!我口渴的快要渴死了!像是…咕嘟咕嘟”
      “好久没喝过水!感觉要死了!”他接过茶壶喝起水来。
      “夫人~”他有些虚弱地看了眼自家夫人,想要用手捏鼻梁却没有力气说“我睡了多少日子了?你们都…都还好吧!”
      徐青青拿着湿了的帕子给他擦了擦汗,嘴角勾了微笑说,“没事的,还好你伤的不重,只昏迷了十多天,孩子们都好,府里有管家在,帮我许多,你在天机府的职位暂由府丞领着你的职务,也不用担心的,陛下也派了太医院的医正来给你治病,不过他们~”
      “他们的医术不及夫人的好,一个个都觉得老爷您无药可医,还好夫人没放弃!主子您看看夫人都瘦了好几圈了!”三七热泪盈眶地奔进来,看见谢瑾安活生生的靠在那里,简直一个大男人都要哭死了。
      “是吗?真是劳苦夫人了,等我身子好些了,给夫人做些好吃的补一补!如今细细看了看,夫人确实是瘦了许多!”谢瑾安柔弱地拉着自家夫人的手,心疼地摸了摸。
      “没事,你如今醒了真是万幸!大家也可以稍稍松口气!”徐青青表情有些淡淡稍转即逝,立刻换上了副高兴的表情。
      “对了,瑶瑶在隔壁房间睡着,我这就去抱她过来,那次事情之后她有些~不怎么相信外人,除了我和他哥哥能抱她,所以我就做主把两个孩子的床搬到了隔壁屋子!”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起身就要去抱孩子,被谢瑾安拉住手腕,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既然睡了,那就由瑶瑶睡着吧!云景呢?去学堂了?”
      “嗯,一会儿等他下学了,见到你肯定开心!”徐青青又擦了擦眼泪说。
      “好了,夫人不要哭了,都不漂亮了!瘦了本就不好,如今还哭着鼻子,更让我心疼!”谢瑾安努力抬手费劲擦了擦青青的泪痕。
      “少爷!老天保佑!你终于醒了!”管家骰子急急忙忙从外院赶回来,这见到活生生的谢瑾安,老泪纵横,默默地擦了擦眼泪,拉住谢瑾安的手重重的拍了拍,“以后你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谢瑾安苦笑着想活跃气氛说,“好了,骰子叔我这不是好好的,我福大命大还有一帮贵人相助,死不了的!”
      “就你会耍嘴!你们还不让少爷休息休息,你们人太多了,空气里都是你们的汗臭味,赶紧走走走!让少爷清净清净!”骰子又看了看围在屋里的那帮人,叉着腰气鼓鼓地说。
      “知道了,老爷,我就先回府衙了,弟兄们知道您苏醒的消息肯定很高兴!”三七说道,毕竟他是官身当初随着谢瑾安入京本是奴籍,为了保护他而入了飞龙卫,不像府里其他那样自由支配,自己每日还得回去天机府上工。
      “去吧!你们都忙你们的吧,我这里有人照料!”谢瑾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徐青青又给谢瑾安号了号脉,确定他平复了不少,脉相也平稳,这才放下心,带着丫鬟南梅去长益堂接孩子下学。
      “骰子叔,事情…查出来了吗?那两个丫鬟她还好吗?”谢瑾安虽然虚弱,但脑袋却是不糊涂。
      “自从夫人原先那个贴身丫鬟南风因为出卖夫人被我们秘密杀掉后,南竹她救不活了,在井里泡了好几天,才被飞龙卫发现,夫人虽然伤心极了,但为了照顾您,夫人也分不开身,将南竹的后事交给我们来处理,说要多出些银钱安抚南竹,南雁还在济世堂养着,她身手不错,可对方的武功比她高出许多,至今还未转醒!”
      “那就把她送回庄子里好好养养吧!因我受累了,连累他们白白丢了性命!厚葬吧!”谢瑾安抬了抬手,拿起茶壶喝了口水说。
      “是!少爷,那袭击你的人你可知道是谁?”骰子眼神一凛,盯着谢瑾安。
      “他…”谢瑾安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依稀有些印象,“手下人管他叫陛下?好像…但他比陛下高出许多,声音可以变,样貌可以变,身高变不了他虽然带着面具,但好像不是想杀我,是他手下过于小心,将我打伤,但那领头人他在问我两个孩子的事?瑶瑶也安然无事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目前我不清楚,你把两个孩子看好,别出了差错!咳咳!”他嗓子痒的很,又咳嗽了两声。
      “少爷,您…”骰子顿了顿说,“奴才话多,您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次连命差点都搭上了!不…不值得!”
      谢瑾安摇了摇手说,“没什么值不值得的,若是当年没有他们,我就活不到这么大,既然我应下了,那便是我的孩子,为人父母,自然是要保全孩子为先,何况他俩还这么小,是该宠着些!”他说着脸上带着笑容,满满爱意。
      “是!可平常人家都不是这般宠孩子的!您有点过了!”
      “以前在家的时候,两位小娘就就对我很好!我好像对他们也不是特别好吧!女孩子家家的不就是要宠着,以后眼界高视野阔,就不会随随便便看上什么破烂货!不是这样的嘛?”谢瑾安勾起唇笑着将手指转了转。
      “是是是,少爷你说得对!以后小小姐是要承黎王府的人,她的丈夫自然是与旁人不同!少爷您想到倒也周到!可小公子那么小夫人就送他去学堂,莫不是也是少爷的主意!”骰子说的也有点渴了,搬了个凳子坐在谢瑾安面前,恭敬着。
      谢瑾安却好笑地看了他两眼,抱着胳膊打趣说,“骰子叔,你好像越来越有人味了?如今竟也为这鸡毛蒜皮的事情上心,以前你可是像绿桃一样高冷,不过肯定是和我呆在一起时间久的原因,你如今活的越来越像个八卦心又活泛的老管家了!”
      “嗯?哈哈!少爷你呀!打小就是个懂事的,跟着你,奴才我学到了不少!你呀…”骰子指了指谢瑾安的脸说,“咱俩在你四岁那年认识,如今你都娶妻生子这么大了,奴才我可不就老了!人世间待多了,自然是会多些人情味的!”他说着摸了摸自己这几日生出的白发苦笑道。
      “原来我和叔都认识这么久了?叔想娶亲吗?有心上人吗?”谢瑾安八卦之心燃起,奸笑地凑近自己的脸。
      “你小子!真是八卦极了!奴才…”他眼神暗了暗,“她很漂亮,至少在我心里!”
      “哦!叔以前没说过,今天瑾之可有这个荣幸听听叔的故事!”谢瑾安更是好奇,身子往前靠了靠,眼里带着好奇。
      “她死了!在我们成亲之前!就离我而去了!”
      “叔,对不住!我是无意地,这伤心事你若不想提也就罢了!”
      “没事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事我从未对别人讲过,如今能对你说也算是缘分吧!她,叫胭脂!”
      “哦,很好听的名字!叔怎么认识的!”
      谢瑾安换了个姿势继续听着。
      “我俩青梅竹马,在山野之中长大,我少时就应了她要娶她为妻,我俩定了终身,可后来我入伍当兵,三年才跟着军队回乡,我好心请同僚在家中吃饭,谁知那人几次出言调戏胭脂,被我乱棍打了出去,后来在我们成亲的前两天,衙门来人说我是逃兵,将我带走,我被发配流放,后来几经波折才回到家乡,哪知那同僚趁我不在,又上门调戏胭脂,胭脂不从投井自尽,而我却在衙门的棍棒之下被迫签字画押,被判流放!我本想杀了那人为胭脂报仇,但那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后来我投奔墨宴阁,入了暗卫,才遇到了你!”骰子本来紧握的拳头在说道谢瑾安时松了松,身姿也稍稍放松许多。
      “在遇到你之前,我是杀手榜上排名前三的杀手,后来…我被指派做你的护卫保护你!你渐渐改变了我对这人世的看法!这世道可以是可以与其他不同的存在!以前我冷血、机械,整日里板着一张脸,是你改变了我,你让我代你开店,你那些奇思妙想都让我受教!若是当年我和胭脂能顺利成婚,孩子估计也有你这般大了!我将你当做自己孩子一般看待!也就不愿你受这般苦…”骰子一嘟噜地连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叔!我也把你当我亲叔看!打小你看我长大,是你教我武艺授我事理,此番若不是你教我的闭息法,我怕是不能在他们手下走上几招!”谢瑾安尽力地挤出一个微笑,他伤口还在作痛,可这种气氛,怎么能哭丧个脸。
      “所以,若是被我知道是谁想动你,老子我砍死他们也不足惜!”骰子拳头握的嘎巴嘎巴响,咬牙切齿道。
      “叔!冷静!冷静…”
      “爹爹!爹爹!景儿回来了!爹爹听母亲说你醒了!”小云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的还有奔跑的小碎步的声音,还有徐青青喊的让孩子慢点的声音。
      谢瑾安和骰子对了个眼神,骰子立马把椅子搬开,站到谢瑾安床边候着。
      从门外钻出来一个小影子,一身淡蓝色的身影扑倒在谢瑾安的床边,但却赶紧收回了小手,怯怯地摸了摸谢瑾安手,小眼神担忧地说,“爹爹!你好些了吗?娘亲和那些叔叔们都说爹爹累了,要多休息!所以…景儿很乖的,都没有来打扰爹爹!”他说着背起一双小手,小小的个子立在床边。
      谢瑾安打心里笑着,将他抱起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是呀!爹爹之前累了就多休息了几天,爹爹也很想晓儿哥,这不是爹爹一醒就让你娘亲去找你过来了!怎么样了,最近的在学堂可有长益,夫子如何了?”
      “对了,我还听说你把妹妹照顾的很好!晓儿真是个乖哥哥!是个好榜样!”谢瑾安说着从怀里变出一颗糖放在小云景的手里,“这是爹爹奖给好哥哥的礼物!收好!”谢瑾安瞟了一眼徐青青,附在云景耳边低声说,“别让你娘亲知道!这糖可好吃了!”
      父子二人对了个眼神,小云景偷偷摸摸地把糖藏在袖子里,接着和父亲聊天。
      徐青青将父子二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里带着笑意,想了想留他们父子二人好好聊聊天,自己便退了出去,去隔壁房间看看另一个孩子。
      “爹爹!学堂里好多师兄他们都没见过爹爹给晓儿带的玩具还有糖糖!还有还有…”孩子一脸兴奋地讲述自己在长益堂的见闻。
      “夫子说,说爹爹有大才,不拘一格,做出来的东西奇思妙想,可就是爹爹无心官场,不然必是…”他却捂住了自己的小嘴,谢瑾安歪了歪头看他说,“怎么了,我的晓儿哥?夫子说什么了?”
      “呜呜呜乌拉吴…”(夫子不让孩儿说!)他依旧捂着小嘴,谢瑾安伸手将他手取下,点了点他的鼻子说,“不说便不说,你那些师兄比你大多少?怎么还和小孩子抢玩具和糖糖!下回你只准带一个玩具去!羡慕死他们!”
      “爹爹!三师兄说你可以开店卖你那些玩具,肯定赚大钱!”他说着从背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小木人,在谢瑾安面前亮了亮,一闪而过的失神被谢瑾安捕捉到了。
      “不!”谢瑾安抱着胳膊傲娇地扭了扭头,又拍了拍他的小手说,“放心在你肚子里,爹爹做的玩具只给谢家的小孩子玩,目前的话就只有你和你妹妹啦!但是呢!妹妹还小,做给你的玩具便是你的,你做主要送给别人也罢,自己找个箱子锁起来都是你的自由,明白吗?晓儿哥?”他又揉了揉小云景的嘟嘟脸,脸上的嘴角都快裂出花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小小的年纪不要皱眉,怎么爹爹这么久不见你了,好像圆润了些,看来娘亲好像有些过于宠你了!明天要吩咐庖厨给你减餐啦!”
      “别别别!爹爹,晓儿吃的不多!”小云景一说到吃的就开始撒娇,拉着谢瑾安的袖子摇了摇,还是小孩子心性。
      “你呀!晓儿是不是又在问爹爹要吃的?近日夫子说,你中午在学堂里吃的多了,下午听学都不集中了!”父子两人背后传来徐青青轻轻埋怨地声音。
      “哦!”谢瑾安和小云景两人对了个调皮的眼神,吐了吐舌头,“怪不得你胖了许多!快走吧,不然你娘亲又要说你了!”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拍,小云景一溜烟地向她娘亲快速行了行礼跑出来屋子。
      “你又惯他!他早起穿衣时腰身都紧了不少!肯定是他将你之前做的糖果藏了起来偷偷吃的!你看看你!”徐青青说着有些娇嗔地把怀里的孩子放到他怀里。
      谢瑾安和徐青青对了眼神,将孩子抱在怀里,亲了亲瑶瑶的额头说,“哎呦!我的宝贝!爹爹想死你了!亲一个!”
      “爹?爹哒!”小瑶瑶歪着小脑袋看着谢瑾安,小手在谢瑾安胸前胡乱摆着。
      “看来我之前是庙里是幻听了,那时你叫我爹爹呢?我忘了你是个未满月的娃娃,话都说不囫囵,怎么会叫爹!”谢瑾安说着拿着瑶瑶的小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但孩子的小手却在她仿佛认出了谢瑾安后,小手紧紧搂住了他脖子,小脸贴在他怀里喃喃地吐了几个泡泡,“爹…爹爹!”
      “??”
      “夫人!夫人你听见了吗?”谢瑾安眼里带着光,瞧向自己夫人说,“她!她!她!瑶瑶会说话了!你你!”谢瑾安都嘴拌的说不出话了。
      “好了!你看看你这傻样!”徐青青笑着上前点了点孩子的小脑袋说,“这孩子聪明,没几天就要白日了,是时候该开口了!不过…”徐青青瘪了瘪嘴,假装不高兴地说,“怎么先叫的是你!明明是一直在照顾她的是她娘亲!小没良心的!”
      “好了好了!夫人不要醋了,孩子还小,在我谢家,女孩子就要富养着,以后那个小王八羔子把我的瑶瑶拐走了,我和她哥哥非得把那小兔崽子腿打断喽!”谢瑾安说着挥了挥拳头,又亲了亲瑶瑶的额头,将她搂在怀里。
      “你别把孩子惯坏了!”徐青青搬了个凳子,坐在他们跟前。
      “只要把着正道,不乱教,孩子嘛,不就该自由自在的长大,我当年小的时候…”谢瑾安咽了咽口水,“大家都对我很好,所以我也过的很好!就算后面有什么事情,我也能过的很好!”
      “现在有了你们在,我觉得我的日子过的比以往更好!”谢瑾安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欢喜。
      “对了,你刚刚说瑶瑶就要百日了,那可要大办特办,我闺女就这么一个百日!嗯…我要请这东市的百姓都来家里吃饭!”谢瑾安高兴地举起孩子的手开心地摆了摆说。
      “那咱家怕是破产了都请不起!你这想法都飞上天了!当年晓儿哥白日的时候你也就请府里上下吃了顿饭罢了!”徐青青娇嗔地点了点谢瑾安的额头。
      谢瑾安瘪了瘪嘴说,“那算了,对了,咱们办流水席!请个几天的如何?”
      “你呀!这岂不是厚此薄彼!你让景儿怎么看!”徐青青又点了点谢瑾安的额头,懊人地嗔了他一眼。
      谢瑾安又摸了摸自家闺女的小脸,心里也觉得甜甜的。
      “行行行!男孩子糙一点没事的,当年我大哥二哥小的时候过的比我糙多了随便什么都能喂饱,你相公我就不一样了,是家里老小,什么都紧着我来的,所以瑶瑶作为咱谢家如今年龄最小的姑娘,这宴席我肯定还是要办的,请请街坊邻居吃饭!贺贺我闺女百日!我亲自做几道好吃的,给咱自家人吃就行!到时候给云景做些他爱吃的,堵上他的嘴就行!…?嘘!”谢瑾安没想到孩子圈着自己的脖子睡着了,发出轻轻地呼吸声,靠在自己胸前。
      谢瑾安声音放低,拍了拍夫人的手背,宽慰道,“没事了,夫人你去忙你的吧!孩子就让我带着!你也去歇一歇,看你眼圈都重了不少!”
      “相公,我没事的!昨日休息的还行,我去庖厨看看给你的药煎的如何?”徐青青说着就要门外走,被谢瑾安一把拉住,有些责怪地说,“有下人看着火,夫人不必忧心,你既然放心不下,就在我这里睡!”他说着往里挪了挪,轻轻拍了拍床板。
      徐青青推了推谢瑾安的胳膊,娇羞道,“你!怎地这般没脸没皮的!”
      “我!”谢瑾安义正言辞地说,“我家夫人睡我身边有什么关系!咱俩是拜了天地的夫妻!无妨无妨!你若累了就歇会儿!”他说着又拍了拍被子面,耸了耸肩说,“反正屋里也没别人!”
      “嗯!”徐青青点了点头,脱了外衣有些拘束地躺在谢瑾安身边,谢瑾安顺势把暖热的锦被往她身上挪了挪,拍了拍自己怀里的孩子,柔声说,“累了就睡会儿!你们都歇歇,这几日辛苦了!”
      日头渐渐暗了下来,骰子端来的药也被谢瑾安一口气喝个赶紧,看来身边的这两个女孩是真的睡得死死的。
      此刻做完功课的小云景四处找不到母亲和妹妹,晚饭也没见他们,便摸索到了父亲的屋里。
      小云景推着门进来,小脸满带疑惑,还没喊出声,“爹……”
      就被谢瑾安按头止住了,“嘘!娘亲和妹妹都睡了,小声些!”
      小云景点着小脑袋,蹑手蹑脚地靠近床边,小小的个子趴在床边,眼珠滴溜溜地转,声音软软地说,“爹爹,小景也想和爹爹一起睡!可不可以…”
      谢瑾安带着笑脸,伸手勾了勾小云景的鼻梁说,“你小子,都多大了!还在这里撒娇!”他眯着眼睛,嘟嘟嘴说,“你小心点爬上来,睡在爹爹右边,小心别惊醒你娘亲和妹妹!”
      “嗯!”他点着小脑袋,熟练的脱下小鞋子,将外套脱下,小手一点点地将外衣叠好,将小帽子摘下放在外衣上,然后蹑手蹑脚地从床尾爬上床,一点一点地爬到谢瑾安的左边,特别规矩地躺在谢瑾安身边,拉了里面的被子来盖。
      谢瑾安勾着嘴角歪着头看他,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说,“你冷不冷啊?到爹爹这里来睡,暖和些,唉,是爹爹的不是,那么小就让你一个人睡,害不害怕?”
      云景小手握着被子一角,眨了眨小眼睛,眼神无辜地盯着谢瑾安说,“不是爹爹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要早日独当一面,所以才把旁屋暂时改做了景儿的睡房吗?”
      “额?”谢瑾安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说,“是吗?”谁知道自己当初编了什么理由,才把孩子骗走。
      “但今天你是小景啊,咱们娘四个好不容易一起睡,你就暂时放下你小男子汉的担当,想如何便如何,你看看你刚刚那衣服叠的整齐的,你爹我的衣服就往屏风上一扔,多潇洒!”谢瑾安说着,头发一甩,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谁知道自家儿子翻了个白眼,冷冷地说,“怪不得见父亲的衣服老是有褶皱,太邋遢了,夫子说不学礼,无以立,可景儿见父亲潇洒俊朗也很羡慕,景儿有些…”他说着说着眼神里更加疑惑。
      “无碍的,你夫子是当代大师,他教你的必是为人处世的道理,爹爹呢,虽然少时学过些文化,可爹爹后来由于脑袋太笨了…”他戳了戳自己的脑袋说,“夫子都被气走了好几个!所以爹爹呢就做了武官…你爹我往上倒三代都是习武的,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是一窍不通,倒是……”他伸手摸了摸云景的小脑袋说,“出了你这个好苗子!你……”他一转眼,小家伙也睡着了,呼吸声响起,钻进谢瑾安被子里,抓着被角睡着了。
      “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睡得快!”谢瑾安喃喃两句,看见睡在身侧的夫人侧着脸沉沉睡去,觉得人生如此也蛮开心,将挂在自己身上的瑶瑶抱着放在了他哥身边,轻轻地哄了哄,自己疲倦的转了转脖子说,“好吧!大家都睡了,那我也睡会儿!”说罢,自己夹缝中求生存般地支着下巴,数了数星星,躺在中间睡着了。
      三天后
      谢瑾安百无聊赖地活动着胳膊,突发奇想地眼神一亮,转头对徐青青说,“既然我的伤的差不多了,趁着寒冬未消,我们去滑旱冰如何!夫人如何,一起去?”
      徐青青抖了抖手里的衣服,柔声道,“相公还是消停会儿,去年在老家时,也说要教云景滑冰,谁知道自己就摔了个四仰八叉的,我可不敢让相公你冒险!”
      谢瑾安赶忙摆了摆手说,“不一样,不一样的!那是去年,我今年做的鞋肯定好用!”
      “相公!”徐青青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神温柔却别有心思地看着谢瑾安说,“不行,你的身子还得继续养着,今年之内一些大幅度的运动最好停止不要做了!我会让三九他们监督你的!”
      “啊!”谢瑾安拉长着脸,哭丧地说,“那岂不是禁足我?再说,这也不算什么大幅度的运动!就当作是活动活动身子也好!”
      忽然外面吵吵嚷嚷的,十分热闹,远远听得好像是有许多人在看热闹似的。
      谢瑾安大步走到门口,吱呀一声打开了门,望了眼呆在房顶的绿桃,叉着腰喊了句,“绿桃,外面怎么回事?你站的高给老爷我望一望!”
      绿桃回身看了两眼说,“少爷,囚犯进城,百姓在围观!”
      谢瑾安八卦之心顿起,拍了拍门框,朝着屋里喊了句,“哦?怎么走东直门了?夫人!快快快,快出去凑个热闹!”自己一撩袍子就要往外面闯,被绿桃揪住领子,往屋里一扔说,“呆着!外面危险!”,又看了两眼徐青青说,“把脉!扎针!”
      “你!”谢瑾安心虚地看了看偷笑的夫人,没好气地手指指着绿桃,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什么,耍赖地甩了甩手说,“你闷死你就少爷我算了!”
      “回去!”绿桃转身施展轻功飞上屋顶。
      “来人来人!”谢瑾安跺着脚喊来了下人,他叉着腰厉声道,“你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回来给老爷我讲讲!”
      “是,老爷!”下人颠波颠地往门口走,去看热闹去。
      过了半天,去看热闹的下人屁颠屁颠地回来了,兴高采烈地给谢瑾安描述,“老爷,说是这两天有军士在北边发现一艘商船,上面的妖怪长的棕头发碧蓝色和绿色的眼睛,有的头发还是白色的!长的可吓人了!说话叽里咕噜的也听不懂!还要打人,当下拘了,被押送到京都候审!”
      “??西洋人?”谢瑾安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亮了亮,“他们没带翻译?就是会说咱们话的人?”
      “好像没有,不过他们船上还带着一个病重的长咱们这样的人!不过,已经昏迷了,被一起押到京都来!”
      “???”
      活这么大了,居然还能看见长相不同的西洋人,我的妈,奇迹奇迹,我得去看看。谢瑾安这样想着,赶紧拉了夫人一起出门看热闹去,绿桃也拦不住,只好乖乖提着剑跟在他们身后。
      “Help!somebody help!”囚笼里棕发人隔着木栏杆大喊,嘴里净说些听不懂的话,周围的百姓像是看热闹一般交头接耳地,像是看怪物一般看着笼子里的几个人。
      “真的是西洋人唉!夫人你看!”谢瑾安指了指远处走过来的囚笼说。
      “相公说他们是人,可他们相貌也是奇怪,怎地人竟能长金发和蓝眼睛,真是奇特!”徐青青拿着帕子掩面说。
      “夫人你别看他们长的这幅模样,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们国家疆土之外肯定还有别的人种存在!”谢瑾安高兴地转圈,摩拳擦掌地望着人马,兴奋地说,“没想到啊!书上写的居然是真的!!!”
      至于什么书,当然是他之前生存的世界所存在,不过到了这边也只能是胡诌说是少时看的那些志怪杂书中描述的西洋人的样貌和语言。
      押送的兵马越来越近,为首的见谢瑾安在门口,急忙止住了队伍,下马来向谢瑾安请安。
      走近了才发现,那人竟是天机府的郭勤。
      郭勤行礼,粗犷的脸上带着笑容说,“卑职郭勤拜见侯爷、夫人!如今见您身子大好,卑职们也也高兴地很!希望早日能和候爷一起再共事!”
      谢瑾安回礼说,“免礼免礼,自家兄弟见外了!怎么?这囚车怎地由天机府负责押送?”他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囚车说。
      “回王爷!”郭勤又行了礼说,“顺天府来了令说让咱天机府把那些妖邪押到府里待审,问清楚他们开货船到我后庆所为何事之后再上报陛下处置!可是…”郭勤有些为难地说,“大人您也听见、看见,他们一个个长的,说的话没人听懂,唯一一个看着像我们肤色的人还重伤着,我们打算送到济世堂去先治着,将那些妖怪关到大牢里,请个法师,再想办法!”
      “行了,本王知道了,本王去问问看!”谢瑾安说着极其潇洒地往囚车走去。
      以下为直接翻译~~~
      谢瑾安看了看笼子里的人,理了理衣服用还依稀记得的外文说,“你好?”
      为首的男子简直是要疯了,他头抵着木栏死命地说,“我的上帝啊!你会说我们的语言?”
      “会一点点!”谢瑾安双手一摊,耸了耸肩说。
      “我的上帝感谢主!能不能给我一些水喝,我们飘在海上好几天都没有干净的水喝了,快渴死了!”那人金色的卷发摇了摇,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
      “没问题,我去给你们准备!”谢瑾安比了个手势,对着身后目瞪口呆的下人说,“去,到府里后厨取几壶水分给他们!”
      “???老……老爷!您刚刚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下人愣愣地挠了挠脑袋。
      “你去就是了!快去!”谢瑾安不耐烦地冲他摆了摆手说。
      “嗨,我们的兄弟怎么样了?他快死了!有医生吗?救救他!”那金发男子死命地敲了敲门槛冲谢瑾安喊道,手底下人以为他要对谢瑾安不利,纷纷抽出佩刀将谢瑾安护住,“大胆,什么妖怪敢伤我们大人!”
      谢瑾安转了转眼睛,拨开人群对郭勤严肃地说,“赶紧把那个病重送到医馆去救治,他是唯一会说这些外乡人话的人,千万不能死!”
      “是,卑职遵命!”郭勤拱手回复,招来几个手下把重伤的人火速送到最近的医馆去救治。
      “大人?这,您会讲他们的话?刚刚看他们好像听懂您说的话?妖怪也会说话?”郭勤更是摸不着头脑地看着谢瑾安,眼里满是疑惑。
      “本官不会啊!”谢瑾安摇了摇头,戏谑道,“是不是本官要你们观察犯人的面部表情,都没学是不是,你没看他们用手指着嘴里,而且嘴都快要干裂了,肯定是渴了,等他们喝完水了,赶紧把他们押到大牢里,一切等那个重伤的人醒了再说!对了…”谢瑾安往囚车后看了看,“他们没带什么随身的东西,什么大箱子之类的?”
      郭勤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更加佩服自家大人了,拱手回道,“回大人,箱子太重而且图案诡异,那布蒙着已经趁夜先进了府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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