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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绿桃!”骰子呵斥一声,夺下她的刀,劈成两半扔在一旁,“一切等少爷醒了再说!”
      骰子向徐青青拱拱手说,“夫人辛苦了,让人扶您下去歇息!等少爷醒了我找人通知您!”
      徐青青摆了摆手,边将挽起的袖子放下说,“不用了,谢谢您,我就在这看着他,我怕他会有什么变化!孩子们就托付给你们了!”
      反正自己早晚要死,在这多陪陪他也是好的,哪怕他不知道。
      徐青青敛起苦笑道,“麻烦您,能否让厨房给我烧些热水,我想换身衣服!”她说着指了指身上大片的已经干涸的鲜血。
      “好!这就吩咐厨房给夫人烧水!让丫鬟给您准备换洗的衣服!”骰子欠了欠身,瞄了一眼绿桃,硬是拉着她出了门,边走边说,“你看你脏的,也给你准备热水新衣洗一洗!”
      绿桃拗着一张脸,执意不走说,“习惯了!我要在这,等着少爷!”
      “你!”骰子拿她没办法,摇了摇头,在她耳边警告说,“你最好不要动夫人,一切等少爷醒来再说!行不行!”
      绿桃眯了眯眼,吐出一句,“好!”
      绿桃回身寻了个凳子坐下,抱着胳膊,慢慢闭上了眼。
      热水浴盆屏风送来,徐青青捏了捏鼻翼,活动了下脖子,将白色的罩衣脱下,这衣服也是谢瑾安特意寻人给她缝制的,衣角还绣着她的字。这衣服就算是沾了血也是好洗的,热水送来,她脱下汗湿的衣衫,整个人浸在浴盆里,晃了晃沉闷的脑袋,拿着毛巾边擦着身子边发愣。
      一片寂静之中,绿桃睁开了眼,她冷冷地说,“你喜欢我家少爷,我看的出来!”
      徐青青本在擦身,听到这话,有些愣神,继而撩了撩散落的头发说,“是!这样好的一个人,谁遇上了都会心动的!”
      绿桃依旧没什么情绪地说,“可少爷不能!他和别人不一样!”
      “以前是我太天真了,现在…我明白了!以前我羡慕他有那样的自由和心境,可现在我心疼他心疼的紧!”
      徐青青沐浴完毕,拿起一旁的衣衫穿好,素素也未带妆,整个人显得十分疲惫,走到谢瑾安床边,看着他发白的脸,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绿桃站在徐青青身后,影子陷入黑暗之中,让人看不透,“少爷他以前不是这样!他以前很惜命的,所以顺风顺水!可他娶了你,再加上两个孩子,他身边的危险却越来越多,来了京都之后,更是一切都变了,他将护卫都派去保护你们,这次竟是拼了性命的!所以我得保护他!”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要毁掉他现在所珍惜的东西吗?他身上的过去是不幸,可他如今活的更加开心是大幸!我死没关系,有一天你还要对两个孩子下手吗?”徐青青不去看她,自顾自地拉着谢瑾安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可少爷会有危险!我的职责就是除去那些威胁!若是有威胁到少爷身份的,对不起!”绿桃居然破天荒地说了句对不起。
      “从你的角度来说,你没有错,换作是我,我也那么做!我可以用我的性命起誓绝不会泄露他的事情,哪怕死,也绝不外泄,就烂在我肚子里那样最好!我现在唯一想的便是只要他还有醒过来的可能性,我便一定会医好他!亲手让他…杀了我!”徐青青又给谢瑾安掖了掖被子。
      缓缓转身看了看身后的绿桃,嘴角依旧带着笑,高兴地说,“我们认识多年来,这还是你头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谢谢你!”
      绿桃匆匆换了衣服,头靠在椅子上抱着胳膊说,“身为暗卫,莫多言!我的话已多!”
      长夜漫漫,谢瑾安病情几次反复,高烧不退,徐青青和绿桃两人也几乎彻夜在照顾他,直到第二日的清晨,病情终于是稳定了不少,现下只是沉沉睡去。
      待他病情稳定,徐青青也趴在谢瑾安的床边浅浅地打了一会儿瞌睡。
      绿桃则是早已醒来,抱着剑在屋里屋外巡查一边,又去小院看了看云景他们兄妹俩,这少爷拿命保住的人不允许再出事。然后打了热水,提了食盒回到南苑,被骰子拦在了门口。
      绿桃冷冷地看了眼骰子,“你拦不住我!”
      “放过他们…行吗?”
      绿桃用脚铲起一粒石子,一用力,石子飞起,向骰子飞去。
      骰子的头巾瞬间被石子击穿,破了个洞。
      绿桃看了看远处的阳光,又看了看想要打她的骰子说,“白日里行走,你身手差了很多!”说罢,闪过身晃过骰子,就要往屋里走。
      “你不能动她!”
      说着骰子回身一掏,本想抓住绿桃的肩部,却被她闪开,顺风改势,一个横穿过去,抓碎了木制的红柱一角,带下来两指木板,将绿桃带进屋里,将门仔细关上,细细地说来,“她现在是最好的夫人人选!你不能动她!前阵子宫里传来消息,说秦宇国皇帝有意让少爷去娶他们国家的公主,可惜少爷已有妻子,她若是死了,少爷就成了这结亲的不二人选,以后行动必定处处掣肘,对少爷的整个计划都不利!你必须得留她!”
      绿桃将手里东西放下,心里不知想什么,半天开口道,“我去杀了那公主!”
      还没出走就被骰子拽了回来,骰子声音低低地说,“你这是胡闹,公主是说杀就能杀的,你忘了当年老主人的任务,你重伤昏迷在床上足足躺了半个月,那皇宫是好进的?我自然也是看出她对少爷的爱慕和钟情,若是她能将秘密守住,她想继续做夫人,那便做夫人,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暗卫的人手,少爷更是赐她了一队护卫,她不会说的,至少在维护少爷这方面,她比我们都要适合!”
      “你脑袋还好吧?”绿桃看了眼,将他手指向后掰去,威胁道,“她就是少爷说的所谓的定时炸弹,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骰子被掰得手指差点断掉,嘴角疼得直咧咧还没开口,却听见身后的女人干脆利落地说。
      “我愿意!”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看见刚刚从床榻旁醒来的徐青青,手里握着柄匕首,身姿挺拔,神情如常,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将鲜血抹在她的嘴唇之上道,“我愿为他保守秘密,做他的妻子,直到…他不再需要妻子的那一天!”
      骰子一脸尴尬,终于把自己的手指给夺了回来,卑谦地说,“夫人!您…怎么醒了?我们刚刚就是……”
      “另外,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比别人更能放心些!”
      绿桃愣了愣,忽的将手里的食盒提到徐青青面前,手直直地递给她说,“东西吃了!少爷还要你照顾!”转头就走了,骰子正要说,却见她拿了伤药和匝带来,一言不发地给徐青青上了药,包扎好。
      “那匕首我选的!”说完就飞身上了屋顶。
      这意思就是说,绿桃选的匕首自然和她一般无二,是把杀人的利器,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宝贝!前提是使用者得有武力值,但像徐青青这种,保护自己足够了,所以当初谢瑾安让绿桃给徐青青挑一个贴身的武器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选了这传说中削铁如泥的匕首。
      另一层意思就是绿桃同意了,暂时放下对徐青青必死的想法。
      骰子向夫人拱了拱手,向着谢瑾安方向看了看,有些担忧地问徐青青,“夫人!少爷他…今天能醒吗?”
      徐青青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也回身看了眼昏迷的谢瑾安说,“得看他自己的意志,麻沸散的功效已经过去,他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但肯定没有这么快!对了,天机府那边?”
      “回夫人,此事虽瞒的严密,但少爷受伤的事还是进了皇帝的耳朵,皇帝批了少爷一个月的休养,将天机府的差事由府丞郭勤暂代为处理!但,宫里也派了太医过来,说是要给少爷问诊!怕是…”骰子蹙眉道,“不信夫人的医术,也不信少爷是真受了伤!这…”骰子想问问有没有办法将脉相和看伤环节都遮掩过去。
      “我明白了…”徐青青点头表示知道,“我会用银针改变相公的脉象,他们一诊便知相公伤的实在太重,你们寻块皮来,将它附在相公胸前,刀口要做的像,易容之术应该难不倒你们吧!”徐青青眉眼微动,带着笑意看了眼骰子。
      骰子心知肚明地了解,回道,“奴才知道了!这边就要靠夫人来配合了!”
      “自然!”徐青青心思微动,看着骰子离去后,吩咐丫鬟去叫小少爷来!
      不一会儿,小云景来了,向徐青青微微躬身施礼,又不经意地瞟了眼床上的人,“母亲?爹爹怎么样了?”
      徐青青本想摸一摸他的头,但想到他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所以拉了拉他的手说,“乖孩子,你爹爹没事了,你妹妹呢?我这里忙着没去看,妹妹还在哭闹?”
      小云景点了点头,仍旧是满脸愁容道,“回母亲,妹妹睡醒了哭着要爹爹,景儿没办法就抱着妹妹哄!妹妹这才刚刚吃过,平稳了许多,睡下了!”
      “好孩子!你也辛苦了!你爹爹也会醒的,不过爹爹累了,所幸就多歇会儿!要不你从今天起抽上半个时辰到南苑来,给你爹爹念一念你最近所学如何?你也知道若是让你爹爹去翻书那也是难事,不如就由你给他说一说!”徐青青面上带着淡笑,拉着小云景的小手说着。
      小云景再次带着疑惑的神情看了眼趴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谢瑾安,小手抵着下巴,眨着眼问徐青青,“母亲,父亲他真的伤的不重吗?孩儿…有些怕!”
      “真的没事,好孩子,你父亲就是累了,懒得不愿起床,所以母亲想让你好好给他说教说教!把他这个大懒虫给叫起来!好嘛?”徐青青仍旧一字一句地说着,怕他理解不来,还特意用了相熟的词来说。
      “嗯!孩儿知道了!今天孩儿下了学就来给父亲讲学,母亲,今天是您来接我下学吗?”小云景坚定地看了徐青青一眼,有些期待地问道。
      徐青青微微点头说,“今天母亲得在家处理些事情,等到忙完了便去接你!安心上学,代你父亲向先生问好!”
      “那妹妹?”小云景说着指了指身后。
      “妹妹一会儿就吩咐人接到这儿来,不用担心,你妹妹是太小了,昨天又受了惊吓所以才要找你爹爹!景儿是男子汉,自然和妹妹是不同的,是不是?”徐青青勾着嘴角,有些不自觉地摸了摸小云景的脑袋,这孩子真懂事!
      “是!母亲,那我去上学了!”小云景拱手施礼道。
      “去吧!”徐青青松开他的小手,向着转身离去的孩子晃了晃手腕。
      徐青青捏了捏鼻梁,拿起桌子上的粥,用汤匙舀了一勺,往嘴里送了一口,稍显疲惫说,“这粥…”
      丫鬟在门口轻轻叩了叩门说,“夫人,天机府的赵简求见老爷,奴婢本是挡了的,她又说见夫人也行,有要事要与夫人商议!奴婢拿不准主意,特来寻您的意见!”
      徐青青又把粥舀了几下,放下汤匙不再喝了,对门外的丫鬟回复道,“叫她在内庭候着,我这就去!”
      “是!”外头的人领命离去。
      徐青青起身将吃食由放回食盒里,说了句,“姑娘拿多了,这都是相公爱吃的,他如今吃不得这些,得煮些稀粥灌进胃里,才好维持体力!我等会儿去厨房给他煮些粥!”说完了,理了理褶皱的衣衫转身踏出了屋门,这边从屋顶上飞身下来一人,拉着骰子的领子拽到厨房扔下他,要求他亲自给自家少爷煮粥,别人她不放心,说完转身拍了拍手掌,施展轻功飞回到她该呆的地方。
      内庭
      赵简身穿飞龙卫的官服,个头小小地坐在大厅的圈椅上,正品着丫鬟刚刚端上的香茶,却抬头一看,徐青青朝自己走来,她赶紧撂下茶杯,慌张起身,向徐青青行礼道了一声夫人。
      徐青青点头回礼,坐在主位上,向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说。
      “赵妹妹怎么今日有空来府里,府里实在是忙不开,你多担待!”
      赵简收起以往的顽皮,正经地说,“昨日的事,父亲已经跟我说了,赵简多谢夫人和王爷救命之恩!”
      “妹妹不必过虑,这事虽然腌臜,但我们遇到了便不能不管,就算不是你,其他人我们也会相助,何况此事和我家大人有关,我们更是找出罪魁祸首不是吗!”徐青青带着笑,吩咐下人给她上上一盘汇丰居的糕点。
      “夫人说的对,今日一早,我潜入百花堂,亲自到昨日我被人打昏的地方去查探了!”赵简喝了口茶说。
      “你去百花堂?”徐青青一惊,她以为赵简的武功足够自保罢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能进的了那百花堂。
      “夫人有所不知,百花堂内有密道,属下的父亲以前是徐家的门生,带过属下去过几次百花堂,属下曾无意间发现那些密道,如今这般境况,说给夫人也不怕的!”赵简神情严肃地说。
      “昨天我在南边的假山旁被人叫去说是赏花,本来我是不愿去的,可传话叫我的那人是我手帕交,我本着看看的想法去的,谁知道绕了一圈人没看见,却被人下了黑手!昨天晚上又听父亲说起你们送我回府的事情,府里的大夫看过,说我被灌了药,我又去查了药的来源,发现了另一个人!”赵简越说越激动,连她喜欢的糕点都不去看一眼。
      “谁?太子?还是太子妃?”
      赵简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深褐色的玉牌放到夫人身边的桌子上说,“我去时,那大夫已经被人所杀,可在属下判断那药出自已经亡国的大周!若不是夫人医术高明,怕是难解,属下自身难保!”
      徐青青将牌子拿起,摸着上面的图案,细细看了看,将东西放下说,“这牌子好像是?我好像以前看过这图案,是大周皇室专用的山石牌!”
      “没错,夫人!所以连带着大人在府中被人暗算,昨天被人袭击,昨天在月老庙的那几具尸体被抬进天机府,属下本想亲自验尸,却被府丞判给了赵仵作来验尸,所以具体的情况不太清楚,可我从他们衣角上绣的纹饰来看,是大周特有的双排绣!这山石牌、刺绣,通通指向了数月前亡国的大周,属下怀疑是大周余孽所为,可…大人应该没有和他们有过冲突,实在是不知道为何要要如此针对大人,若是大人醒来,许是能有答案!”赵简说完,似是如释重负似的,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又抓了个糕点吃。
      “夫人,这糕点小巧精致的,比汇丰居的点心好吃许多!”她说着又多吃了几个,“嗯…这里面桃子的味道好鲜哦!”
      “喜欢就多吃几个,但不可贪食,是相公做的,他觉得孩子要多食些水果,所以以不同水果搭配了做了许多新糕点,你若喜欢就一会儿给你打包些走!”徐青青看她吃的欢喜,本来有些沉闷的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
      “没想到大人不光做饭好吃,这做糕点也是一绝,比那汇丰居的好吃百倍!若是大人开个店肯定比那汇丰居赚的多!”她吃的口渴了,急忙接过丫鬟新砌的茶水,烫嘴地喝下。
      “你看看你!吃的到处都是!”徐青青说着掏出帕子,就要给她擦嘴。
      “夫人不用麻烦,属下有!”赵简说着从袖子掏出一帕白巾,胡乱一擦,塞回袖子里。
      “你这自由自在的样子,你父亲平日里没少说你吧!”徐青青笑着又举着帕子把她嘴角的残渣擦去。
      “哎!没事的!我父亲他常不在府里,母亲早逝,所以没人教过我那些!夫人,您好像我娘亲啊…”赵简说着打了下脑袋说,“不对不对,夫人像我的一位长姐,那种温柔美丽的氛围,不过,如今细看,我觉得夫人长的像一位过去我曾有一面之缘的姐姐!”赵简如今离得近了,看的更加仔细。
      “不过不大可能,那位姐姐我见时才五六岁,如今细细看来,夫人长的也不像!”赵简挠了挠头,又乖乖地做回了自己的位置。
      “是嘛?之前我从未来过京都,应该未曾和妹妹见过!”徐青青有些心虚,端起茶杯挡住视线,假意喝了喝。
      徐青青放下茶杯,冲她点了点头,又仔细吩咐道,“此事你莫要再查了,小心自身安危,在府里安心做事便好!你的身份我看瞒不了多久了!不如你早些告诉你父亲,光明正大些好!我家相公如今这一病怕是保你保不了多久!”
      “夫人,属下冒昧问一句,大人伤的重吗?何时能醒?”赵简收起笑脸,一脸正色的问道。
      “这…今日陛下便谴了御医过府来看王爷,应该能给个具体的结论,但若是依我看来,相公伤势极重,醒来之后少说还得调养半个月!所以这公务还是得麻烦府丞暂代!”
      “那属下先告辞了,祝大人早日康复,我们弟兄们还等着大人带我们一起干呢!”赵简抓起佩剑,向徐青青告辞,转身拎着食盒走了。
      “这孩子倒是单纯的很!你是新分给我的丫鬟?”徐青青看着身边跟随的婢女问道。
      婢女上前几步,跪在徐青青面前,叩首道,“奴婢正是管家分给夫人的,请主子赐名!”
      “你也是暗卫之一吗?”
      “…”那人低着头不答。
      “罢了,南竹南雁他们两个是不是都死了?”徐青青语气有些唏嘘。
      “南竹已死,南雁重伤!”丫鬟说话冷淡就像绿桃一样。
      “你这样说话太死板,怕不是跟绿桃姑娘学的!以后你叫南梅!好吗?”徐青青就这样给了她名字。
      “谢夫人赐名!”徐青青命人送走赵简后,带着新来的丫鬟回到南苑,此时骰子已经带来了打造好的假皮,在他们的帮助下亲自将东西很好地贴合在胸前,并且由徐青青施针改变压住了他的穴道。
      正要进一步下针时却传来了太医过府的消息。
      三人互看一眼,徐青青赶紧把箱子收起来,安安稳稳地坐在谢瑾安面前的椅子上,身后丫鬟引来了太医,三位太医向徐青青双手施礼微微躬身拜道,“臣,太医院医正钱器见过王妃!臣等奉陛下圣旨前来给宁远王爷请脉!”
      徐青青微微点头,笑颜如花道,“几位大人有劳了!”让开身子,让三人诊脉。
      钱器一抬头,看见徐青青的脸时稍显错愕,但很快恢复了神情,稍显专业的去给谢瑾安诊脉,查看伤势!
      额,这么重的伤,怕是活不过几天,钱器将手收回,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回身对几位大人说,“各位大人,也请瞧瞧,我看王爷的脉相有些~许是在下才疏学浅,几位大人也看看王爷的情况!”
      那几人听了,这太医院医正都瞧不出来,自己怕是更难~但还是硬着头皮轮流上前给谢瑾安诊脉,这离死就不远了,实在是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在吊着命!确实是命不久矣,又再看了看谢瑾安身上的刀口,天可怜见,谁下这么重的毒手,差点一刀没把人的脖子砍断,这样的伤真是难见,这凶手到底是跟王爷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下手这么重!众人纷纷低头默默站回到钱医正的背后,悄悄的说了说自己的意见,徐青青见状,赶紧上前将被子盖好,又招来两个丫鬟,给他翻了翻身,擦了擦脸上的薄汗。
      这才顾得上回头来招呼那几位尴尬的太医,徐青青微微点头向几位施礼,“不知几位大人对我夫君的病有何治疗法子!”
      众人商议了一番,由钱医正来代为讲述,他清了清嗓子,向徐青青拜了拜说,“臣以为王爷的病需静养,用丹参调养着,其他的臣会开方子给您!另外,恕臣等冒昧,臣听闻夫人也略懂医术,不知师承何人,家承是”
      徐青青勾了勾唇,一脸高傲地看着他们说,“说笑了,家父是南阳徐达林,长兄徐涛,家中世代行医,医术乃是家承,后尊于致远先生为师,目前不过有所长益罢了!”
      顿时让众人肃然起敬,实话说,若是净得精髓怕是比他们这些专职的医师更加厉害。可惜如今嫁进王府处处受限,怕是没什么进益了,顿时又感到一阵惋惜。
      “哦?那王妃之前可有来过京都!臣下瞧着王妃容貌好似一位故人之女!”钱医正说着,眼神里带着疑惑看着徐青青。
      “大胆!你们身为医师不好好诊治病人,陛下请你们来给我们王爷看诊,你们在这里拉着我家夫人问东问西的,是不是在借故拖延时间,耽误了我家王爷的医治,你们赔的起吗?”南梅叉着腰挡在徐青青面前,对那几个太医横眉冷对地瞧着他们,出声斥责道。
      “我们家夫人仁慈才许得和你们多说几句,你们却不司正职,饶不了要告你们个欺君之罪!”小丫鬟叉着腰一股气的说完,抱着胳膊的样子更是蛮横的很。
      “这…”那几位互相看了看,“既然如此,我等留下药方和医工,回宫复命,待跟陛下回禀之后再做详细布局!”
      徐青青微微抬了抬下巴说,“送客!”
      管家将几人带了出去,徐青青赶忙跑到谢瑾安身边,取出扎在他身上银针,这次长舒一口气。
      “多亏了南梅,他们若是再聊下去,赶不及去针,怕是相公的病情就要有所变化了!”徐青青微微看了眼南梅,带着一脸有意思的模样望着她。
      “谢夫人夸奖!奴婢是嫌他们这么多人都不做事,算什么医者!一个个活的不干脆!要治病就快些,在那里开小会,我怕王爷的身子熬不过他们一个个又臭又长的小会,倒不如让夫人来治!”丫鬟南梅眨了眨眼,看了眼自家夫人,“我之前曾在堂子里帮忙做工,见过夫人给人看病,仰慕的很,本想求个恩典跟在夫人身边做个医工,谁知道出了这事,直接分给了夫人做丫鬟,也算是…奴婢的福分!”声音轻快,跳转飞跃般地跑到徐青青面前,在耳边久久回荡。
      “你既然懂些医术,那便随我一起习医,也好有个助力,我头前那两个丫鬟什么都好,只不过一听我说脉经就头疼,教他们识草药就鼻塞,如今倒是换了个你这样的肯学的,指不定以后济世堂还能交给你管!”徐青青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欣慰。
      “夫人谬赞了!”丫鬟福福身子,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奴婢是真心喜欢医术,夫人能教奴婢些皮毛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起来吧!你先出去守着,等我叫你进来你再进!任何人都不能放进来!”徐青青点了点床板吩咐道。
      “是,奴婢去守着!”说完带着其他几个丫鬟退到门口,似是守门卫士一般守住门口。
      “看着气色好些,但还是摸着脉还是有些瘀堵,我现在用于氏十八针将他头部的瘀堵疏通!”说着徐青青掏出布袋,上面大大小小的数十种银针别在上面。
      徐青青先将谢瑾安扶起靠在圆枕之上,取出银针扎在头部的穴道之上,轻轻一捻,又再取两根银针扎在手背上,“这是为了将手臂处的血液进行引导,以免长时间的不动导致手臂缩小!”又再扎小腿、脚底!“他常年练武,加上一直服药,气血瘀塞的厉害,待他醒了,须得好好调养,不然长时间的逆转血脉,对身体伤害极大,对于阳寿也有弊处!”
      说着又扎了几针,“最近可能是气脉强行逆转的久了,也就不怎么受控制,前些日子的昏倒和这也有关系!所以…”
      屋顶传来声音道,“少年能康复就好,过程我不过问!”
      “好!一切由我做主!我定会让他好起来,甚至更胜往日!”徐青青说着,待了一会,又一一将银针都取下,丢在热水里消毒。
      此时看谢瑾安的脸色明显比刚刚的好了许多,徐青青呼出一口浊气,替他掖了掖被子,还好,还好这于家的针是真是有效!
      徐青青收拾好,敲了敲房梁说,“我该去接云景下学了,相公就交给你照顾了!”
      “嗯!”屋顶上半天才回了一个字。
      “南梅,将盆里的银针放入水锅中煮着,瞧着沸腾了就取出,再用烈酒浇上一浇,收回到袋子里就好!”徐青青吩咐着,先让她从洗医具做起。
      “是!夫人!”她本想着回头便走,却又调转回头问徐青青,“夫人要出府?”
      “是!”
      “那我得跟着夫人一起去,这东西回来能弄吗?”她有些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那怕是不行!得及时消毒,那就让其他人代你清洗吧!你若想就下次再说!”徐青青明了地点了点头说。
      “谢夫人!”丫鬟又立刻开心了起来,笑着向夫人福了福身子。
      这边王府在徐青青、骰子等人的维持下依旧正常维持运转,而深陷昏迷的谢瑾安在梦中却是另一副模样。
      梦境
      他梦到了四岁之前的事情,祖母、父母亲、大哥、二哥,全家都在的日子,他没有因为贪玩而被人掳走,辗转遇到了王霖夫妇改变了一生,也就不用顶着谢瑾安这个名字活着性命,而是叫回了原名谢瑜,没有什么双生的兄弟,只有她一个人,上有两个哥哥,谢武、谢靖。
      他们一家随着父亲的官越做越大,一家人从闵州随着父亲升迁的官职四处搬家,直到后来父亲官拜尚骑将军,一家人集体安家在了京都。
      练武场
      谢瑜摆开了架势,手里的长鞭舞的虎虎生风,红唇微启,冲着面前的兄弟二人喊了句,“大哥,二哥,接小妹一招!”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大哥手持长枪,二哥持长剑,三人打作一团,你一枪我一鞭的,你刺长剑我回身一枪,你来我往的,打的不可开交。
      “胡闹!”祖母的拐杖狠狠地敲了敲地面,把打作一团的三人一下吓得赶紧收回自己的兵器,背着胳膊将东西藏在身后,低着脑袋老老实实地等着祖母的训斥。
      “你说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让你学些礼仪、女工的!你怎么又把师傅气走了?我看你是要气死我!”老人家快走两步到三人面前,戳了戳她的脑袋,训斥道。
      她吐了吐舌头,和自家哥哥们互相看了一眼,发出求救信息,被老太太捕捉到了,老太太又骂起老大来“你,身为大哥应该以身作则,拉着弟弟妹妹们在这里胡闹,成什么体统,怎么?今日你这个御林军侍卫长怎么沐休在家?不去跟你父亲说一说?”
      老大憨厚地笑了笑,“回祖母,今日是孙儿轮值,这是太久没见他们两个了,就…”
      “就什么就…去!找你爹去,安排布防的事!”老太太气着拐杖又咂了咂地面,老大耸了耸肩,转身就溜了。
      “老二!你…”祖母本想骂他,但怕伤着这宝贝脑袋,语气轻柔了些说,“老二,下去好好读书,陛下还说以你的文采今年科举必定高中,我谢家三代都是武夫,不知道哪颗苗长了你这脑子,别跟你这疯妹妹胡闹,回屋看书去!”
      “是!孙儿尊老太君命!”拱手说完,看了眼谢瑜,示意她哥哥先走了,你多保重。
      “嘿嘿!祖母息怒!息怒!”谢瑜一边笑着一边站起来给祖母锤了锤肩,“大哥二哥是在教我些防身武艺,免得你孙女我以后被人欺负!”
      “你呀!就你这个蛮横劲,哪个敢动你,唉!”祖母叹了口气说,“陛下和皇后成婚的晚,陛下虽和皇后恩爱,却至今无子,受了不少指责,这才迫不得已纳了几房妃子!你呀,少跟皇家人沾染着,但…你还记得你那个二王爷家的长子王玏,还记得吗?前段时间二王妃上了门想相相你,我出言给推了!虽然陛下有意说你自己的婚事你自己做主,可这些王爷的儿子都不大好!你也可以看看其他世家的公子,有喜欢的,尽早把你嫁过去那就安生了!”
      当今圣上是王霖,顺承储君位,立了梅家长女梅昭晴为后,另纳了几房顾命大臣家中的适龄女子为妃。
      “祖母!瑜儿还小,想在祖母和父母跟前承欢膝下,不要嫁人!”她撒娇地抱着他家祖母道。
      “你呀!我听和你二哥同一私塾的那个徐府长房嫡孙徐岑,我瞧着那徐岑样貌学识样样都不错的,你可有瞧上?”祖母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轻轻摸着她的手背说。
      “徐家?长房嫡孙?”谢瑜喃喃地,脑子里好像浮现什么似的,嘟囔着“不该是个女子吗?好像以前听过这个名字?”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对了,祖母,王琰那小子还约我出去逛街呢!孙儿就先走了!”谢瑜话还没说完,施展轻功,飞快溜走了。
      大街上
      已换了一身男装的谢瑜,觉得格外惬意,走路大摇大摆地也不像在府里那样拘束,但跟在她身后的王琰却摸了一把汗,这样的人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就算是被陛下认作了义女,身份尊贵了却还是不着调。
      “哎!琰哥哥,你看那个!那个糖人是不是看起来很好吃!”谢瑜眼里冒着精光,拉着他要他给自己买糖人。
      哎!王琰摇了摇头,伸出手点了点他的脑袋说,“你呀!瑜儿,你听我给你说,别再吃了,你再吃你两个哥哥怕是会联合起来打我一顿!说我带坏了你!带你出来就够操心了,你不要…”
      话还没说完,谢瑜又溜到另一处食摊上,看上了人家做的白糖糕!
      “琰哥哥,我…”谢瑜拿着东西一转身却正巧撞在一人身上。
      手里的白糖糕实打实地印在那人的月白色的衣服上,留下一个粘着白糖的污团,谢瑜有些惊讶,更多的有些胆怯,连连后退几步,却又差点撞到身后的食摊,被那人拉了一把,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到了一边。
      看着被糖糕弄脏衣衫的人,谢瑜只顾着一个劲地低头道歉,也不想去看看那人是什么模样,“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兄台,我不是故意的!衣服多少银子我可以赔你!我是…我是…”是了半天都没说出来自己到底是谁,倒是闹了个大花脸,白叫人看去了笑话。
      谢瑜话还没说完,被王琰一拉,身后挡着,见着琰哥哥向那人拱手赔礼道,“公子恕罪,我家妹妹年纪小,个子也小,没注意身后有人,冲撞了公子,还请公子见谅,瞧瞧公子这衣衫弄脏了,需要多少银钱,尽管说来,在下替小妹赔付给公子!”
      谢瑜还躲在王琰身后闹着红脸,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却忽然听那人开口,只觉得那人声音好听极了,回荡在谢瑜的耳边,“无妨,这衣服白洁正好借小姐手添些点缀,甚好!王三公子有礼,某先告辞了!”
      谢瑜个头长的太小确实是看不清那人长相,又被正在抽个的王琰将视线挡个严实,蹦着脚,咬着牙才只看到了那人翩翩离去的背影,她咬了咬嘴唇心里暗暗想着,这人说话声好听,连走路都这么帅,她心里顿时升起与旁人不同的想法,这个人应该也很好看吧,若是…若是能嫁给他做夫婿,那一定是极好的。
      “瑜儿?瑜儿?谢瑜?你怎么了?”王琰看着他愣神,拿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晚了,怕是魔怔了,吓怕了吗。
      王琰一边自以为地安慰谢瑜一边吩咐手下去瞧瞧那白衣的公子究竟是何人!
      半天了,谢瑜花痴的脸上才憋出几个字,“那人声音真好听,琰哥哥,我想那人做我的夫君!”
      王琰差点吓得手里的扇子没掉喽,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嘿!瑜儿?你这大白天的就发梦,当街寻了个相公?你还小,又不知那人底细,莫轻信了…哎!你要去哪儿?”王琰看着拉着丫鬟跑远的谢瑜喊道。
      “回府让祖母给我去找,哥哥们肯定有办法!”
      丢下这话给王琰,空留他一人神伤。
      不久,下人回禀见那白衣人入了徐府,应是徐府的哪位少爷。
      “果然…喜欢好看的吗?”王琰喃喃几句,拉着下人丧着个脸问道,“月骑,少爷我长的如何,是不是很丑?”
      “哪有,少爷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不丑不丑!”下人赶忙摇头回答。
      “看来是我想多了!回府吧!”王琰耷拉个脑袋,领着下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谢瑜高高兴兴的回去找了小半个月愣是不知道那白衣少年究竟是谁,气鼓鼓地每天吃了好多饭,连当初那块砸人的白糖糕也躺在精致的盒子慢慢变得发硬~变质。
      皇宫
      “母后,瑜儿来看母后了,母后身子一向可好?”谢瑜蹦蹦跳跳地像个小兔子一样,行了礼就钻进梅皇后的怀里,乖巧地听着训话。
      “好孩子!”梅皇后摸了摸她的脑袋,怜爱地看了看她,但谁都能看出梅皇后不似以往,整个人消瘦了不少,也和往日的性子不大像了,许是这深宫内院着实磨人啊。
      “瑜儿给母后带了许多宫外稀奇的玩意,还有好吃的食物!母后吃了肯定开心!”她又从梅皇后怀里钻出来,如数家珍地搬出自己带的东西和吃食。
      “这些嬷嬷们都勘验过没有问题,瑜儿才带进来的!母后不要不开心!”她将一个木马式样的娃娃塞进梅皇后手里,又拿了个另一个带在脸上逗弄着梅皇后。
      “好孩子!听你娘说,你有了心上人?”梅皇后咳嗽几声,温柔地取下谢瑜脸上的面具。
      她腾的脸红了,脚尖圈着地说,“他的声音好听,想必人也不差,那日见他穿的一身月牙白,可琰哥哥太高了,我看不清他的样子!”想到这谢瑜就很生气,心里不知道把王琰暴打了多少遍。
      “你有个白衣少年真好!瑜儿…”
      门外的宫人步履匆匆打断了他们的讲话,“启禀皇后,刚刚太医来报说褚才人有喜,是否…”
      “按宫例升位分,你们去办吧!”梅皇后说完,眉头的乌云一直盘着,但看着笑得灿烂的谢瑜,眉头又舒了舒。
      梅皇后早年习武,也和父亲上过两年战场,因此伤了身子,一直在调养,却迟迟没有孩子,起初皇帝为了让她高兴,认了谢家的小女儿谢瑜为义女,后来,谢瑜是梅皇后的一束救命稻草,即使后来病入膏肓,也要拼死不让谢瑜入宫,嫁给还算不错的徐家长孙徐岑。
      “那帮坏人,在这里欺负我母后!母后不用担心,瑜儿这里有新做出的点心,还有麦芽糖,可甜了!母后尝尝!”谢瑜从食盒里翻出了装麦芽糖的罐子,凑到梅皇后跟前,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让她吃一口,梅皇后顺从地尝了一口,虽然口中苦涩,仍是挤出一个笑容,回了句,“真甜!瑜儿真是个乖孩子!瑜儿明年该及芨了吧?”
      “回母后,正是,按说应是下半年!”谢瑜自顾自又拿起另外的东西展示给梅皇后看。
      “好了好了,这么多,母后都看不过来了,母后有些乏了,瑜儿下次再来好不好!”梅皇后眼睛一抬一抬的,好像真的要睡着似的。
      “好,既然母后困了,那就歇着,孩儿等下一个进宫的日子给母后带街上顶好吃的白糖糕!”谢瑜又自顾自地说,没注意到梅皇后依着床榻,眼睛微微合着,好像睡了过去。
      一旁的宫女见了,轻轻对谢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低沉地说,“三姑娘,皇后娘娘累了,咱们小点声,您跟着奴婢,奴婢送您出去,送您回府!”
      谢瑜回头一瞧,确实是睡着了,缩了缩脖子,声调就像蚊子一样说,“好吧!我们小声点,别吵醒母后!”跟着那宫女蹑手蹑脚地走了,半道折回来说,“你们把东西收好,轻声点!”
      “是!”
      三天后,谢瑜没等到她再一次带着白糖糕入宫,宫中传来噩耗,梅皇后身子体弱,咯血而亡,皇帝悲痛,责令百官守孝两月,停朝三日,全国上下暂停红白喜事两月,另有一道圣旨分别下给了徐家和谢家。
      “什么?陛下要把瑜儿许给徐家的长孙徐岑?”谢瑜亲娘直到看见了旨意才相信刚刚传旨太监说的,自己耳朵听的是真的。
      谢瑜亲爹点了点头说,“圣旨上说,三年后瑜儿出了孝期立即与徐岑完婚!看来是先皇后的意思!”
      谢瑜亲娘愣了愣说,“什么意思?先皇后替瑜儿选了那个叫徐岑的?可瑜儿这边不是还喜欢个什么糖糕少年的!”
      谢瑜亲爹声音压低了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各家选秀,适龄少女都要送入宫去,三年之后瑜儿早就适龄,若是找不到人家,别说什么糖糕,糖水都没了!呼…皇后这是为瑜儿着想!”
      “这…难道?”谢瑜亲娘想问的是女儿的幸福就不重要了嘛?
      谢瑜亲爹蹙了蹙眉说,“她是我谢家人,我可以允许她贪玩不懂事一时,她不可能一世都这样,这,便是她要面对这个世道的第一步!人年少时谁没个爱慕对象,等她嫁进去,夫妻相敬如宾,家庭和睦也就是了!”“那怎么给她说,她如今在房里抱着先皇后给她的东西哭的正伤心呢?先皇后一向待她如亲儿,她怕是一时半会缓不过来!”谢瑜亲娘担心地说。
      “等她及芨再说,我亲自去徐府交换庚贴,你再把事情告诉她,让两个大的管好自己的嘴!”谢瑜亲爹摸了摸胡子,深思道。
      “是,老爷!那老夫人那儿呢?”
      “老夫人去寺中礼佛,一时半会地还不知道这消息,先瞒着吧!她虽然常常说教瑶瑶,可是最疼她的,赐婚的事情找个时间咱俩亲自去寺里跟娘说清楚!”
      “好!”
      老夫人起初听见这事也很生气,手里的拐杖敲得梆梆响,但经过谢家夫妇二人劝说,心情好了点,又听说徐家那位样貌学识家世都不错,才堪堪放了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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