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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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的新号码在沈诚的通讯录里安安静静地躺了一个星期。
“肖然”这个名字除了在重新见面的那一天有一通未接电话之外，没有再联系过他。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明明什么接触都没有，沈诚却几乎是每次听到手机提示音都会本能地害怕拿起手机。
肖然的第一条信息是在一个星期后。
早上是咖啡店最忙的时段之一，沈诚和店里今早值班的店员一齐在柜台后面一杯杯地做咖啡，刚把一杯咖啡端到客人桌上，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边解锁手机边往操作台走，信息点开的时候，他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第一眼他并没有看到联系人，而是先看到信息本身。
【有时间吗，一起喝个咖啡？】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视线上移到联系人，看见了肖然的名字。
他站在操作台前停下了，握着手机把这段话又看了一遍，而后把手机锁了屏，闭着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好久他才慢慢推门进了操作台。
他没有马上回复肖然的信息，直到过了几个小时，咖啡店里的客人已经变得很少的时候，他才靠在桌边，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肖然的信息。
他定定地看着那条才十个字的消息很久，直到今天一起值班的姑娘也凑到他旁边，伸头看了眼他手里的手机，好奇道：“看什么呢？”
沈诚来不及收起手机，那条赤裸裸的信息就被人尽收眼底。
旁边的姑娘看到信息，煞有其事地“哦——”了一声，随后就抓住沈诚的手臂来回晃：“老板，你谈恋爱了？”
沈诚尴尬地把手机锁屏，揣回口袋里：“没有。”
他不打算解释，只抿了抿嘴转移话题道：“给客人点完单没？”
“早点完了。”
“桌子收了没？”
“都收好了。”
“那就去仓库点点早上送来的货。” 说完把她手也拉下来，把她推到操作台后面的仓库门前。
那姑娘被他推到仓库门前，颇是不满，努着嘴嘀咕了两句，见沈诚又转身走回咖啡机前重新拿出手机，又两步走到他身边凑上前：“他长得帅吗？跟我说说嘛~”
沈诚看着她一副仰头等八卦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这个姑娘叫Grace，在沈诚的咖啡店里做part time兼职。年纪只比沈诚小两三岁，在悉尼读研究生，便抽空找兼职，正找在沈诚店里。
沈诚人亲切，年纪轻，没有老板的架子，招进咖啡店的店员也多是留学生，和他年纪相差不大，关系也处得很好，时间久了，反倒不像老板与员工，更似好友。
沈诚被她问得窘迫，又不打算透露太多，只把手机又放回口袋里，从手边拿了个咖啡杯，放到咖啡机下面，手上操作着咖啡机，侧头对Grace道：“都忙完了就去休息会儿，请你喝咖啡。”
“想喝什么？拿铁？”
“我不要喝咖啡，我要听你讲刚才手机里那个帅哥。”Grace不依不饶，围着沈诚打转要听他感情进展。
“你怎么知道他是帅哥？”沈诚啼笑皆非。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啊。”Grace靠在操作台上，歪头仔细观察着沈诚的表情，又问：“你啥时候认识人家的啊？最近这几天？我看他还约你出来见面。”
沈诚操作咖啡机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才低下头慢慢回答：“不是最近。”
“啊——那就是早就认识了？”Grace简直像发现新大陆，正要追问更多，柜台前却来了新客人，她只好又跑过去给客人点单。
沈诚终于支开她，刚松了一口气，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杨哲打来的电话。
他解了身上的围裙，拿着电话走出咖啡店到室外接起来：“喂？”
“沈诚——”杨哲在那边的声音堪比哀嚎，他拉长了声音喊沈诚的名字，听得沈诚直想笑。
“怎么了？”
“我们那门课的小组作业教授突然改要求了，”杨哲那边似乎刚下课，周围都是学生交谈笑闹的声音：“今天上课突然说要改，这一改工作量直接翻了一倍。”
沈诚笑了两声，又问：“时间还够吗？”
“够是够，只是期中后好不容易休息两天，又要忙起来了，”杨哲在那边愤愤不平地抱怨：“再过几周就又是期末了，根本停不下来。”
沈诚轻轻笑了两声，杨哲说本来这段时间想再约他出去玩，现在恐怕也要泡汤了。两人聊了许久，杨哲问他最近什么时候有空，约个时间见面。
两人大概约了下周见面的时间，沈诚就把电话挂了重新走回咖啡店。
沈诚走回店里，犹豫了很久才又拿出手机，点开肖然的信息，给他打字回复——
【最近不太方便，抱歉。】
回完他把手机锁屏，放在操作台上，抬头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
杨哲还在学校图书馆的时候，就接到了肖然的电话。
他本来和同组的几个同学在小教室里学习，看到肖然的来电起身跟身边的同学打了声招呼就出去接电话了。
他接起电话，肖然打给他跟他说两人一起上的鸡尾酒课程那边的证书取好了。
这个鸡尾酒课程杨哲是一个月前去上的，是个业余课程，只上一节课，结束之后便可以拿到一个证书。大部分去学的人也只是业余时间有兴趣，他之前也是趁学习不忙，想报名一个就当玩玩了，本想拉沈诚陪他一起，可沈诚平时要照看咖啡店，不太有闲余时间，他便自己去了。
他和肖然就是在那个课程上认识的，两人是那次课上唯一两个中国人，课上聊了两句，加了微信，课程结束之后也常有来往。肖然友好又好相处，杨哲和他来往几次后两人便熟了许多。
证书在课程结束之后印好了可以由学员们自取或者邮寄到家，杨哲本来打算把证书邮到家里，免得跑一趟，肖然却说自己去拿的时候可以顺便帮他拿，他便顺势托了个人情，让肖然替他拿了，之后两人什么时候见面的时候再从肖然那儿拿过来。
“你什么时候方便？咱们见一面，我把东西给你。”
杨哲回头看了眼教室，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今天可能不行，我现在在学校，待会儿还约了沈诚吃饭。改天吧，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我们再约个时间。”
肖然那边好像走在街道上，听筒那边传来略有些嘈杂的人声，杨哲听着肖然在那边几秒没有说话。
“你们是约在U大附近吗？”肖然过了一会儿才在那边重新开口问他。
“是啊，”杨哲心里有一丝奇怪，不过还是答道：“约了家学校门口的泰餐。”
“我正好现在也在U大附近，可以顺便给你送过去，”肖然在那边接着开口，说完这句又停顿了两秒，才又接着道：“介不介意一起吃晚餐？”
肖然邀约得突然，杨哲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你现在就在附近吗？”
杨哲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差不多五点，他和沈诚约的是五点半。说好的是沈诚来学校门口找他，两人再一起吃饭。肖然突如其来的邀约很出人意料。
“嗯，我正好也准备在附近解决晚饭，”肖然在那边的声音却很自然，好像真的只是凑巧想一起吃个饭：“东西就顺路带给你，省得之后再跑一趟。”
“应该没问题，我跟沈诚说一声。”杨哲虽然有些惊讶肖然突然的提议，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跟肖然说自己先问问沈诚，便挂了电话。
他挂了肖然的电话就给沈诚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没响两声那边就接起来了。
“喂，沈诚？”杨哲听着沈诚那边的声音像是还在室内，他又问了句：“你出门了吗？”
“刚出门，”沈诚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大概是刚从公寓楼里出来：“你们那边结束了？”
沈诚的声音和平时一样，温温和和的带了些笑意。
“马上结束了，”杨哲应了一声，又开口道：“对了，今天晚上吃饭，有个朋友说他正好在附近，问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吃。”
“就是上次一起吃过饭的肖然，你见过的。”
“你介意吗？”杨哲握着手机问那边的人，沈诚却久久没有回应。
电话那边刚才还听得出沈诚正在路上行走，此时却好像突然停下了。那边的沈诚没有回应，杨哲又喊了他一声：“沈诚？”
那边的人安静了几秒，杨哲才听到沈诚开口：“没事，我不介意。”
沈诚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异样，杨哲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又接着道：“你要是不想也没关系。他只是帮我拿了东西，又正好在附近，就想顺路送过来。”
“真的没事，”沈诚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他在那边接着说：“只是有点惊讶。”
杨哲也没再多想，只让沈诚一会儿到了打给他，他就从图书馆出来。
挂了沈诚的电话后他又给肖然打过去，把餐厅名字告诉他，让他一会儿到了餐厅给他们发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