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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   第二天早上是两个女生先起床的,肖然还在睡着,就听见里间的门打开了,杨筱出来从她放在客厅的行李里拿东西。肖然被动静弄醒了,睁了眼问她几点了。

      今天滑雪的行程其实跟昨天差不多,时间却稍微没那么紧,出发的时间比昨天晚了半个多小时。

      两个女生起得比较早,比起男生也有更多要收拾的东西,不过肖然既然醒了,也没打算再赖床,从被子里起来,又从沙发上拿了昨天搭在上面的外衣准备穿上。

      他下床的时候特地看了眼上铺的沈诚,沈诚平躺着,被子盖了他半张脸,还没醒。他想了想,时间还早,沈诚昨天累了一天身体又不舒服,就想着让他再睡会儿,也没叫他。

      等他换好衣服洗漱完出来了,女生那边也基本收拾得差不多了,肖然便走到沈诚床前喊沈诚起床。

      沈诚昨天起床也很早,也许是昨天累坏了,到现在还没有醒。

      “沈诚,”肖然一手搭在沈诚床沿的栏杆上,一只手伸过去轻轻拍了拍沈诚的被子:“起床了。”

      床上的沈诚动了一下,却没应他。肖然看着他微微皱了眉头,把脸撇到了另一边。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沈诚的脸有点发红,他心下一动,手伸过去碰了碰沈诚的额头,果然手下的温度有点发热。

      肖然皱着眉头又喊了沈诚两声,沈诚才慢慢睁开眼:

      “沈诚,你发烧了。”

      唐佩和杨筱闻声走过来,杨筱随身带着个小小的医药箱,她跑回房间翻出温度计给沈诚量体温。

      沈诚坐在床头,唐佩和肖然一句接一句地问他感觉头晕不晕,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还好,跟昨天一样,有点头晕,”沈诚看着肖然和唐佩站在自己床边一副有点紧张的样子,有点想笑:“别紧张,应该没发烧,只是有点不太舒服。”

      结果体温计一拿出来,37.8℃。

      杨筱从医药箱里翻出退烧药递给沈诚,又给他倒了杯热水看着他吃下去。

      唐佩拿着体温计皱了皱眉头:“你今天别去滑雪了,在房间里休息吧,我待会儿去和导游说一声,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沈诚听她说要留下来,连忙拒绝:“我自己留下来就可以了。退烧药已经吃了,我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他看着一旁也脸色不太好的肖然和杨筱:“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昨天有点着凉了。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们去玩吧,有需要我会和老板说的。”

      沈诚看着几人,又道:“真的没事。其实也不是特别难受,只是有点头晕,有点乏力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诚劝了半天,几人才商量了待会儿去和老板打声招呼,再从餐厅给沈诚带点东西回来吃。

      三人到餐厅和导游说了情况,导游也表示一会儿送他们到滑雪场回来之后他和司机会回旅馆,沈诚如果需要什么随时都可以跟他们联系,他们才放心下来。

      唐佩和老板打了招呼,从餐厅拿了点吃的就先给沈诚送过去,才回餐厅和肖然杨筱坐在一起吃饭。

      整个早餐肖然都吃得心不在焉,问了唐佩两句沈诚的情况,唐佩只说沈诚现在不太有胃口,他先睡一会儿,待会儿起来之后会吃。沈诚虽然发烧了,也只是低烧,虽然今天不能去滑雪有点遗憾,但是在房间里好好休息着,注意保暖,应该问题不大。

      团里的人吃完饭后从餐厅出来就往停车场走准备上巴士了,唐佩和杨筱走在前面,肖然在后面慢慢走着,低着头若有所思。

      唐佩和杨筱走在前面,快到停车场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的肖然喊了她们一声。

      “唐佩!杨筱!”

      她们回过头去,正见本来在他们后面挺远的肖然跑了几步到她们身边,喘着气对她们说:“我想了想,我还是留下陪沈诚吧,你们俩去玩。”

      唐佩有点惊讶地看着肖然:“沈诚他应该没事,他吃过退烧药了,也跟老板打过招呼。”

      “不用担心,他如果有问题会联系老板和导游的。”杨筱也在旁边看着肖然开口道:“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一整天都待在房间里会很无聊的。”

      “没事,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还是有个人留下来好一点。”他说着不等两个女生回话就往前朝车的方向跑过去:“我去跟导游打声招呼。”

      “哎、肖然——”唐佩和杨筱都还没反应过来,正想再喊他一声,他已经冲站在巴士边的导游跑过去了。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都没反应过来肖然这突然的举动。

      肖然和导游打过招呼之后又跑回她们身边:“我和导游说过了,他说我可以留下来,他一会儿会和老板那边说一声,多准备我和沈诚的午饭,你们下午回来之后再一起吃晚饭。”

      唐佩从包里找出钥匙,递到他手里,看了他几秒,才开口又问:“你真的不去了?”

      “不去了,”肖然刚才来回跑了两趟,有点喘气,室外温度很低,他口中不断呼出白雾,又把围巾拉上去一点:“昨天都是我……拉着沈诚,害他摔了好几次,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他看着两个女生脸上遗憾的表情,笑着伸手拍了拍她们肩膀:“你们别担心,放心玩就好了,有什么事我会随时在群里发消息的。”

      两人虽然遗憾,但确实有个人留下来看着沈诚会好一些,于是跟肖然道过别,就也跟着团里其他人上了车。

      肖然看着巴士开走,裹了裹围巾,又转身往餐厅走去。

      他问老板要了大一点的热水壶装满了热水,才踩着人行道上的薄雪回房。

      他轻声开门,进了门又赶快把门关上,怕室外的冷空气进了房间。

      “沈诚?”他放下手里的水瓶,又把毛线帽摘下来随手扔在自己床上,喊了床上的人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他走到床边,才看到沈诚还在睡。

      肖然没再出声,他走到沈诚床前,两只手慢慢搭在沈诚上铺的床边栏杆上,凑得更近了一些。

      沈诚躺在床上,厚厚的被子盖到了鼻子上方,他的脸有点泛红,额头上耷拉着有点汗湿的头发,眉头微微皱着,看上去睡得并不太舒服。

      肖然看着床上的沈诚。他身体随着呼吸幅度轻微地起伏着,面前的人虽然轻轻皱着眉,肖然却觉得他离沈诚比平时更近了。睡着的沈诚和清醒的沈诚有一些不一样,清醒的沈诚虽然温和友好,却总让人觉得与他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距离,总无法更靠近。而现在……沈诚就在他面前,像那天在车上靠在自己肩上时一样,脑袋轻轻靠在他肩头,蓬松的头发扫过他的脖颈,离他好近。

      他忍不住伸出手,贴上沈诚的额头。

      沈诚的额头很热,而他刚从外面回来,哪怕手掌都凉凉的,贴上去的触感很奇怪,和平时很不一样。

      沈诚好像被他的贴上来的手弄醒了,声音浑浊地轻轻哼了一声,颤了颤睫毛慢慢地睁开眼。

      肖然看他睁眼,立刻收回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手足无措地站在床边,抿了抿嘴唇才开口:“你醒了?”

      沈诚却没应他,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了肖然一眼,眼睛眨了两下又重新闭上,什么都没说,过了半分钟,又睡着了。

      肖然看着他呼吸重新均匀起来,意识到他刚才并没有醒,才松了口气,同时心里又为自己刚才的举动心惊。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平静了几秒,再睁开的时候,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沈诚的脸很红,刚才摸他额头的时候,沈诚的皮肤温度还是有点高。

      他也不太确定是自己手太凉了,还是沈诚烧得更严重了,只是现在他的脸色看起来确实很不好。

      他解了围巾,把外衣脱下挂在床头。

      房间里开了暖气,进屋就很暖和,完全不需要和在室外一样穿大衣和羽绒服。他不敢坐在自己床上,怕弄醒上铺的沈诚,就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低头掏出手机在群里给唐佩他们发了条消息,跟她们说自己已经回房间了,沈诚睡着了,让两人好好玩,不用担心。

      发完消息他又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看着床上脸还很红的沈诚,又跑到到浴室拧了条毛巾,走回床边敷在他额头上。

      他两只手轻轻扶着沈诚床边的栏杆,看着面前熟睡的人。凉毛巾敷在额头上之后沈诚好像也终于好受了一些,刚才还皱着的眉头松了,眼睛安静地阖着,呼吸平稳。

      肖然趴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又想起刚才手指贴着沈诚额头时的触感。沈诚的额头很热,明明没出多少汗,摸上去的时候却让人觉得有些黏手……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代替大脑做了行动,再次朝面前的沈诚伸出手,指关节慢慢地抚过沈诚有点发红的脸颊,又将手指贴上去。

      这次沈诚没睁眼,脑袋却幅度轻微地动了动。大概发烧带来的高温让他格外贪恋脸上这微凉的触感,他偏过头本能地蹭了蹭肖然的手。

      脸上那只手仿佛顿了半秒,下一刻便又由手指到半个手掌都贴上自己的脸颊。

      肖然觉得自己在失控。

      他的手慢慢摩挲着沈诚的脸颊,又滑倒额角发迹,手指轻轻磨蹭着他蒙上一层薄汗的发迹,最后鬼使神差地滑到他下巴,手指轻轻划过他脖子……

      沈诚好像被他弄痒了,缩了缩脖子。肖然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赶忙清醒,收回手。

      所幸沈诚依然没醒。肖然站在床前又看了几秒熟睡中的沈诚,深呼吸了一口,才又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靠着沙发椅背,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脸上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也在莫名其妙地攀升。

      -

      沈诚睡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又醒过来。

      肖然本来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着他床上传来的动静,马上站起身走到他床边,看他醒了,轻声开口道:“沈诚,你醒了?”

      沈诚睁了眼反应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翻身看到站在床边的肖然很惊讶:“你…怎么没去滑雪?”

      肖然起身到一边的小木桌上拿热水壶往杯子里给他到了杯热水,又端到他床边:“还是有点不放心你,就留下来了。”

      沈诚坐起身从他手里接过水杯,看着他道:“那你不是一整天都要待在屋子里。”

      他喝了口水,看着肖然道:“会很无聊的。”

      肖然把水递给他后又转身到杨筱的医药箱里翻温度计,边翻边回道:“不无聊。”

      他把体温计递给沈诚让他再量一次体温,好在这一次的温度终于降下来了,大概是退烧药也起作用了,虽然温度还是有点偏高,但已经不像早上烧得那么严重了。

      沈诚量完体温就从床上下来了,肖然又用热水给他冲了杯牛奶,两人捧着杯子一起坐在沙发里。

      肖然看着沈诚还有点发红的脸,心里依然有些愧疚,他看着沈诚,抿了抿唇开口道:“对不起……昨天都是我非拉着你摔,你才发烧的。”

      肖然说着,又微微低下头,声音有点小。

      沈诚回过头看他,对他突如其来的道歉有点惊讶。他看了肖然好一会才慢慢开口,声音带着笑意:

      “这种地方也和我想得不一样。”

      肖然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他。

      “很容易愧疚这一点。”两人目光相触,沈诚还在笑。

      “不过,昨天是真的很开心,”沈诚还在看着他,眼睛直直地望进肖然眼底:

      “所以发烧也没关系。”

      肖然看着他,沈诚就坐在他身边,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他看着沈诚盛满笑意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失控了。

      [Part 1 -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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