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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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哲刚从图书馆出来就看见沈诚坐在图书馆外面的长椅上等他。他转头跟身后的小组同学道别，又转身跑向沈诚：
“不是让你在校门口等我就好了吗？”
“反正我没事，”沈诚说着从长椅上站起身，边和杨哲一齐侧身往校门口走：“进来逛逛学校也好。”
杨哲笑出声：“有什么好逛的，你不是也是这儿毕业的吗？这么多年还没看够，应该已经很熟悉了才对吧？”
沈诚也笑了：“是很熟悉。”
两人晃晃悠悠地往校门口走，杨哲在沈诚身边叽叽咕咕地抱怨这个马上要交的小组作业太难，他们一整个小组五个人弄了好几天才终于顺出头绪，后面还要写文字部分的分析和整理排版。
沈诚听不太懂杨哲课程的内容，只在旁边不时地应两声。
两人走了一阵，杨哲提到一会儿要一起吃饭的事，又看向沈诚：“肖然说他还在路上，可能会比我们晚几分钟。”
沈诚听他提到肖然怔了一秒，随即很快反应过来，看着他答道：“好，也不急。”
杨哲总觉得沈诚的反应和平时不太一样，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沈诚的反应很平常，除了那一点他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之外，沈诚对肖然和对刚认识的朋友的态度没什么区别。杨哲不好再追着多问什么，两人并肩走出学校又走进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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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然来得很快，两人进了餐厅刚坐下不到十分钟就见肖然从门口进来了。
两人等肖然的时候已经点过菜了，杨哲刚才还在给肖然发消息，问他有什么想吃的，肖然只说他都可以，让他们随便点，所以肖然那么快就出现的时候，杨哲和沈诚都很惊讶。
两人坐在餐厅中间的位置，杨哲看见肖然进门了，便站起身来跟肖然挥手。肖然推门进来服务生便迎上去问他几个人用餐，他只微笑着回答已经有朋友到了，视线环顾餐厅正看见微微站起身跟他挥手的杨哲和坐在他身边的沈诚。
肖然笑着冲杨哲挥了挥手，目光快速扫过他身边的沈诚。沈诚原本微微低着头，这时也抬起来看他。他抿了抿唇，也对肖然露出一个笑。
肖然看着沈诚的目光顿了一瞬，随后便朝两人走过去。
“抱歉，来晚了。”肖然走到桌前，桌子是四人座，沈诚坐在杨哲旁边，两人对面的两个座位都是空的。
肖然走到桌前，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坐在了杨哲的对面，跟两人都打了招呼，同时把手上提着的东西递给杨哲，笑道：“下午刚拿到的。”
“没事，”杨哲也笑看着他：“你说要晚来一会儿，还以为起码得久一点，结果才几分钟。”
他接过肖然手里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是一个封了口的信封，里面大概就是打印好的课程证书。他抬头对肖然道谢道：“谢谢啦。”
“别客气。”肖然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掠过一边的沈诚，可仅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他抬头问杨哲：“菜都点好了吗？”
“点好了，点了个鱼、咖喱，还有一个汤，”杨哲说着侧头让沈诚把他手边的菜单拿给肖然：“你看看菜单，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沈诚伸手把菜单拿起，又递到肖然面前，目光不可避免地与肖然的视线相触。
两人均是一怔，肖然看着面前的沈诚，久久没有伸手接过菜单。沈诚也仿佛思绪短暂断线了一般，甚至忘记避开肖然的视线，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几秒。
“我和沈诚没点太多，想着等你来再加几个菜，”杨哲还没注意到两人短暂的异样，只继续道：“你看你还想吃什么。”
这时两人才瞬然回过神，沈诚别开直视肖然的眼睛，慢慢把菜单放在肖然手边。肖然则是微微低下了头，仿佛思考什么似的短暂沉默了几秒，又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再次挂起了笑。他看向面前的杨哲，又拿起菜单翻开：“行，我看一眼。”
三人又加点了几个菜，菜上得很快，席上几人自然地聊起来，当然多是杨哲和肖然说话，沈诚在旁边听，不时也低声说两句，一顿饭下来氛围倒是很轻松。
饭后三人走出餐厅，一出门杨哲便转身对沈诚道：
“那你去那边坐车吧，到家了说一声。”
沈诚点头应了一声。
杨哲说完也看了眼身边的肖然，又问：“我记得咱们俩顺路，肖然你是坐轻轨吧？”
肖然听着杨哲的话似乎怔了一瞬，他抬头看了眼面前的沈诚，而后又转向杨哲，“嗯”了一声。
沈诚对两人挥手道别：“那我先回去了，改天见。”
杨哲挥手跟他道过别，两人看着沈诚往街道那一边走过去，背影渐渐淹没在来往人群中。
“走吧。”杨哲转头跟肖然说话，肖然却没应。他侧头看身边的肖然，肖然正看着刚才沈诚离开的方向，似乎在思考什么。
“肖然？”杨哲伸手拍了拍肖然的肩膀，又喊了他一声。
“抱歉，”肖然这才回过神来，回头应杨哲：“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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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向着反方向慢慢朝车站走，校园门口的街道哪怕到现在八点多还是很热闹，来来往往的很多晚上一起出来吃饭的留学生，街上的许多商店餐厅的灯牌红红绿绿地亮着，看起来竟有国内热闹的氛围。
两人走在街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杨哲看着身边的肖然神态自然地与自己聊天，想起今天下午肖然忽然在电话里问他介不介意他也加入晚餐。
他心里揣着疑惑，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看着身边的肖然开口道：
“肖然，”杨哲开口开得突然，肖然应声侧头看他，杨哲犹豫了一秒，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可能有点突然，但是……”
“你今天真的只是刚好在附近吗？”
肖然眼中的情绪顿了一瞬，有几秒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看着杨哲露出了微笑：
“不是。”
他承认得很坦然，杨哲都有些没反应过来。肖然笑看着他，又开口：“很明显吗？”
杨哲没有马上回答他，他看了肖然几秒，才把目光转回前方的路上，也笑了：“是很明显。”
他看得出来肖然也有意接近沈诚，只是他以为再怎么“有意”，在两人只见过几面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该给自己留些退路，却没想到肖然承认得这么痛快。
不过杨哲并不反感肖然的直接，他向来不喜欢跟人打哑谜，自己本也暗暗有意想撮合肖然和沈诚，肖然的坦诚也让他轻松多了。
他又侧头看了眼肖然，肖然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微微带着笑意，棱角分明的面庞在商业街的灯牌映照下更显深邃。
杨哲看了他两眼，状似不经心地又开口道：“说起来，你一开始跟我说你是gay的时候，我真的吓一跳。”
“为什么？”
“你看起来不像。”杨哲回答得很快。
肖然失笑：“哪里不像？”
“说不清，”杨哲这回却答不上来了，他低着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又接着说：“感觉得出来吧……身边出现同类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男生的人。”
肖然表情没有变化，依然在笑：
“看起来不像，也不代表不会喜欢。”
杨哲看了肖然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跟肖然认识并不算久，但是短暂的几个月下来，肖然友好、温和、情商高又善解人意，作为一个朋友，几乎挑不出一点刺。
如果真的要说肖然有哪里让人有所顾忌……那就是他几乎没有破绽。
杨哲觉得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与人的相处进退有度。就连他都看得出来肖然有意靠近沈诚，尽管如此，到了该退步的时候肖然也从不会步步紧逼。
沈诚自从和那个不肯对他提起的前男友分手之后，两年都没有再谈过恋爱。虽然沈诚一直拿“不想谈恋爱”搪塞他，他还是不愿意看沈诚这样下去。两人熟络起来之后，他就一直陆陆续续有意无意地给沈诚牵线搭桥，希望他能走出上一段关系，重新开始一段感情。
沈诚明明很好，也值得一段好的关系。
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沈诚虽然不拒绝他的关照，却也实在不够积极。即使如此，肖然也耐心十足，不会作出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举动。哪怕是今天他主动临时加入晚餐，也时刻拿捏着分寸……怎么看都完美得有些过分。
杨哲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两人又并肩走在一起聊了两句。肖然既然已经坦白自己确实有意靠近沈诚，杨哲也不想再遮遮掩掩，单刀直入地问他：
“你觉得沈诚怎么样？”
杨哲看见肖然顿了一瞬，他快速地看了杨哲一眼，随后低下头好像思考了几秒，就在杨哲以为他要给出些什么华丽的回答的时候，他只是低着头慢慢说了句：
“他很好。”
“就只是‘很好’而已？”杨哲听着他的回答，忍不住笑出来，而后又故意煞有其事地叹了一声：“你这个答案可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肖然却并不打算多说，只笑着道：“诚意不是靠说出来的。”
杨哲看他这副样子，只笑骂他故作深沉。两人既然聊到沈诚身上，杨哲话也多了起来：
“沈诚他……刚认识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感觉，”路上的人不多，两人并肩走着：
“可是他其实和看上去不太一样。”
杨哲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没再说下去。
杨哲的话没头没尾，肖然也没追问。他没接话，低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阵，杨哲正准备开口再说些什么，身边的肖然就忽然止住了脚步。
杨哲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东西要买，”肖然停下脚步，看着转过头的杨哲开口，接着他伸手指了指身后：“你先早点回去吧，改天见。”
“什么？”
紧接着杨哲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肖然冲他挥了挥手，转身快步往反方向走，样子有些急切，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身后来往的人群中。
“哎、肖——”杨哲下意识地还想喊他一声，他被肖然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可转眼肖然就跑出他的视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