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飞》我是你七爷

3、第 3 章 戚清与没有

　　戚清与没有试过吃了药还出门的，平时都是吃了药立马就睡觉，如果抵抗的话，怕药力会减缓。
　　戚清止回了一句好，起身换衣服。
　　沈毅自从上次带他去买衣服以后，后来出门偶尔看见合适戚清与的，都会给他买回来，然后戚清止再把钱给他，现在戚清止厚的衣服已经多了很多了，但是其实戚清也不一定每一次出门都会穿，有时候沈毅会提醒他，有时候不会。
　　比如现在，戚清与穿着一件灰色的看起来很厚的毛茸茸的套头羊羔绒，下面还是阔腿裤，穿了一双看起来很舒服的鞋，手里还是拿着那个黑色信封包。
　　戚清与看着沈毅审视的眼神，默默地把衣服撩起来，让他看里面的衣服，戚清与里面穿着上次买的保暖内衣，还套着比较修身的毛衣，只是他瘦，看不出来穿了好几件衣服，穿的暖和的时候，沈毅不会说，挑了挑眉。示意他上车。
　　戚清与很轻的松了口气，沈毅平时看着比较寡言而且冷淡，实际上这个其实非常温柔，而且熟了以后会发现这个人还有点强势。是那种适可而止，让你讨厌不起来的强势。
　　沈毅带着戚清与去了一间小酒馆，一进去里面人声鼎沸，很多人，沈毅带着戚清与去了一个靠窗的桌子，那里已经有人了。
　　“一啊，终于来了，等你老半天了。”
　　“外面雪太大了。”
　　沈毅示意一个靠窗的人出来，让戚清止坐了进去。
　　“这位大兄弟是哪位啊？”
　　“我邻居。”
　　“噢...就是大姨说的那个是吧。小清？”
　　“你好。”
　　“哎，你好你好。”
　　加上沈毅和戚清与，这一桌有六个人，沈毅一上来就给戚清与拿了副碗筷，把桌上吃的七七八八的菜都撤了下去,重新叫了一锅炖大鹅。
　　从沈毅左手边过去就是，沈听，曹望，蒋航，南风。
　　“哎，听听，你不是说你妈妈叫你今天晚上请上次那姑娘出来吃东西的嘛。”
　　“可拉倒吧，我装肚子疼才逃过一劫的。”曹望看着一脸绝望的沈听乐的酒都端不稳。
　　“你说我们都年纪轻轻的，干嘛急着结婚。”
　　“老一辈的人都喜欢早早的成家立业的，这不正常吗。”蒋航说。
　　南风在旁边喝酒不说话。
　　“唉...一啊，为啥大姨不催你结婚呐。”
　　沈毅给戚清与要了一壶凉白开，看了一眼曹望。笑了笑没说话。
　　“都是家里独子，为什么不一样啊。”曹望说。
　　“来点不？”蒋航拿着一瓶啤酒，看着沈毅。
　　“要是他倒了，你给扶回去。”沈听说，
　　蒋航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这玩意儿一杯倒。
　　“这位呢？”
　　“他不喝，你自己喝吧。”
　　蒋航耸耸肩，给自己倒了一杯。
　　几个大男人喝点酒，聊了好一阵子，炖大鹅才上来，沈毅给戚清与添了一碗米饭。
　　“这个好吃。”
　　“嘿，认识那么久也没见你给我们添过饭啊。”
　　沈毅瞟了一眼曹望，没理他，又给戚清与夹了块肉。
　　其实戚清与已经有睡意了，平时这个点他估计都睡着了，刚刚好饭上来了，戚清与才提起精神。
　　吃了一会儿，戚清与觉得可能要不行了，看了看桌上放着的烟。
　　“这里、可以抽烟吗？”
　　“......”沈毅听着顿了顿，看了一眼戚清与，良久。
　　“可以。”
　　“早说你抽烟啊，我看你穿的斯斯文文的，还以为你不抽烟，我们都不点呢。”
　　“我抽的。”曹望给戚清与递了一根烟，戚清与伸往包里的手又收了回来。
　　“嗯？你自己带烟了啊？行。”戚清与还没来得及接过来，曹望就又爽快地收了回去，戚清与又把包里放了挺久的烟拿出来。
　　沈毅看了看，他不抽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就是一白色的盒子，细细的，没有太多的图案。
　　沈毅看着戚清与熟练的点烟，抿了抿嘴。
　　南风和沈毅都不抽烟，就干看着他们。
　　蒋航拿过戚清与的打火机，把弄了一会，放弃了。
　　蒋航以前大学的时候，玩这个很厉害，参加过比赛，还赚了不少钱，后来出了事故，整个右手都不太灵活了，没办法，只能放弃了，说起来，当时将航还低沉了挺久的，因为他真的很喜欢这个爱好。
　　把打火机还给戚清与，戚清与拿过那打火机。
　　“你喜欢这个吗。”
　　沈毅发现，戚清与这个越相处就会发现这个人给别人很多的...小惊喜，比如现在。
　　除了蒋航，他们都看不懂，但是...很酷啊。
　　把玩了好一会儿，戚清与右手拿起烟盒，抖出一支烟，轻轻咬住，左手食指上点了一把火，用食指点完烟，帅气的一甩，就灭了。
　　“呜哇，酷啊。”
　　曹望意外的看着戚清与，旁边的蒋航已经愣住了，其实也不说多厉害，就是还...挺熟练的。看得出来不是自学的，应该练过。
　　“看不出来啊，人不可貌相。”看着斯斯文文的，戚清与很轻的笑了笑，没回答沈听，只有沈毅注意到他有些颤抖差点夹不住烟的手。
　　今天的戚清与是沈毅没见过的，抽着烟的样子，戚清与的烟比曹望他们的烟要细长很多，沈毅估摸着估计是细支的那种，在戚清与手里，特别的有魅力，你看看曹望抽烟就，ennn
　　戚清与看着比平时要低沉很多，特别在看着外面的时候，眼睛里好像蒙上一团雾一样，玩打火机的时候，看不出来多开心，但是、还挺认真的，感觉今天的戚清与、有了点点点点点点点...生气。
　　今天戚清止照样在沈毅的注视下吃了半碗米饭，吃了好多鹅肉，最近戚清与的食量在沈毅的淫威下有很微妙的见好。戚清与抽了几根烟，被沈毅看不过去，拿走了。
　　“...”沈毅看着倒在他肩膀上的戚清与，咋滴啦，不准抽烟就搞小脾气？
　　“嘎哈呀，没喝呢，咋就倒了。”曹望说。
　　沈毅没说话，心里想，我特喵的也不知道啊，想了想，坐直了身体。
　　“...睡着了。”蒋航起身看了看戚清与。
　　“这、还有这技能呢？秒睡。”曹望再一次被戚清与震惊到了。
　　沈毅拍了拍戚清与的脸，戚清与纹丝不动。跟曹望他们说了一声。
　　“那你们怎么回去？要不要我送你们？”沈听看着沈毅搂着戚清与的肩膀，手一捞，就把戚清与抱起来了，沈听默默地比了个大拇指。
　　比沈毅想象中的还要轻，不知道有没有一百斤。
　　开车门的时候，沈毅颠了颠，一只手抱着戚清与，另一只手迅速掏出钥匙开门，果然，经常锻炼身体是好的，单手抱起一个185的男人，啧啧，我真厉害。
　　直到开到家，戚清与依旧丝毫没有动静，现在沈毅更加确定，他出来之前肯定是吃了东西了，估计是刚好吞了东西又刚好被他叫出来。
　　戚清与家是指纹锁，沈毅把他抱上楼，脱了鞋放上床，这是沈毅第一次进戚清与房间，平时偶尔会路过，但是沈毅先来不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所以视线从来没用瞟进来过，房间铺着超级厚的毛绒地毯，沈毅踩上去的时候都软乎乎的，床非常大，也非常软，沈毅把戚清与放上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陷了进去，半张脸都埋在里面，好可爱！
　　沈毅扫过床头柜上的东西，皱了皱眉头，台灯下面有一个盒子，很大的盒子，沈毅迟疑着把盒子打开，果然，里面都是各种瓶瓶罐罐的药，
　　他才看见旁边有一个空盒子放在了外面。估计是吃完了的。
　　沈毅看了一眼名字，每种都看了，看的非常认真，看了很久沈毅才把盒子盖上，然后又把空盒子放回原处，掩着门出去了。
　　第二天戚清与醒过来的时候，整个身体都非常难受，特别上半身，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怪不得难受，衣服都没换，硌的难受。
　　坐在床边，晃了好久的神，直到看见床头柜上的那个空瓶子，昨天发现吃完了，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空瓶子，捏着那个空瓶子，戚清与走到另一边的一个大概一米多高的一个白色柜子前，打开，把空瓶子放进去。
　　跟最近的时间一样，7：30起来了，戚清与慢悠悠的起身洗漱，到了7：55，果然，手机响了。

　　起来没有？
　　起了
　　走

　　今天去的地方不一样了，是一个小餐馆里，沈毅给戚清与点了一份小馄饨。自己又点了一堆，又分了一半豆腐脑给戚清与。
　　戚清与看着这颜色熟悉的豆腐脑，试探性的尝了一口，很微妙的挑了挑眉头。
　　沈毅余光里看着戚清与一口一口的吃着豆腐脑，提了提嘴角。
　　沈毅照样吃了一大堆，几乎从来不剩东西，戚清与看了一眼那碗没动过的豆腐脑，看了一眼在付钱的沈毅，脑子好像忽然转过来了。

　　包里传来一阵阵震动，戚清与把手机拿出来，没接。
　　回家的路上，沈毅听着戚清与的手机响了好几次，然而戚清与就像是没听见一样。一直看着外面，看不清表情。
　　直到下午开店，沈毅看见戚清与看了很久的手机，最后一次打过来，他接了。
　　不知道手机那边说了什么，只见戚清与垂着睫毛，听了很久才轻轻的嗯了一声。
　　沈毅看着戚清与又勾起那淡淡的嘴角，有些用力地皱着眉。

　　沈毅看着手机上的时间8：30，屏幕上是几条未回信息，沈毅轻轻的啧了一下，戚清与叫不出来了。

　　沈毅敲了很久的门，戚清与才来开门，看着戚清与身上的睡衣，沈毅面无表情，把手机放到戚清与眼前。
　　“怎么不回消息？”找打啊？啊！
　　“没看见，”
　　“早餐吃不上了，”屁的没看见，你就是故意的。
　　“对不起，”
　　沈毅看了一眼戚清与，后者还是笑着看着他，看的他一阵心慌。
　　“我饿了。”我不管，你就是故意的，道歉也没用。
　　“那...我给你做吧。”
　　“...嗯。”好吧，可以考虑考虑原谅你。
　　沈毅坐在餐桌上，这里可以看见戚清与，戚清与去穿了一件毛线外套，没有换衣服，身上穿着一套很单薄的咖色的睡衣。
　　看着他在厨房里慢悠悠的走来走去，这个人真的是做什么都不慌不忙的。
　　两个煎蛋，一碗皮蛋瘦肉粥，一份蒸饺，一碗拌面，一个不知道什么饼，两个包子。再看看戚清与的，一小碗粥，两个蒸饺，一个煎蛋。
　　“......”沈毅和戚清与沉默的对视了一会儿，直到戚清与才沈毅那里拿了夹了两个蒸饺才算结束这场无声的硝烟。
　　OK，沈毅这场胜利，再积一分。
　　就这样，沈毅在戚清与家吃了晚到的早餐，沈毅回家把电脑拿来，就在戚清与家里待着了。
　　戚清与看着坐在地上靠着沙发的男人，沈毅戴着眼镜，手在电脑上飞快的敲着，旁边放了很多文件。
　　“有空吗？”
　　“有的。”
　　“想吃水果。”
　　沈毅余光里看着站在旁边不吭声的戚清与终于动了，去给他切水果了，松了一口气。
　　很好，目前战况良好，继续保持。
　　过了好一阵子，戚清与才端着一大盆水果过来。看着这几乎可以喂猪的的量，沈毅满意的在心里点头，可以，看来俘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选择了示好。
　　戚清与在沈毅对面坐了好一会儿，起身回房间。
　　“你干嘛去？”
　　沈毅看着戚清与愣在哪里好一会儿，没回答他，沈毅想了想。
　　“你有电脑吗？”
　　“...有。”
　　“拿出来。”
　　戚清与又呆了几分钟，才慢悠悠的去楼上拿电脑，等戚清与把电脑拿下来，沈毅给他挑了几部烧脑悬疑的电影，这些他都看过了，方便。

　　拿了一副耳机，塞了一只到他耳朵里，碰到戚清与那微凉的耳尖，拿过旁边的毯子，给他披上。
　　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虽然短时间内不接案子，但是该做的还是得做。
　　戚清与就在沈毅的对面看电影，过了一会儿，沈毅就看一眼，时不时问他几个问题，有时候戚清与走神没回答他，沈毅也不催他，过一会儿继续问。

　　沈毅工作做完了，一看时间已经12：30了，那一盆水果还是有点分量的，沈毅还没有觉得饿，看了看对面，戚清与还在继续看着电影，沈毅挑了挑眉，继续把工作尾巴收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把戚清与叫起来。
　　“做饭吃吧。”
　　“你想吃什么？”
　　“你看着弄一点吧。”
　　“好。”

　　戚清与打开冰箱，翻翻找找，又看了看客厅里的人，有些担心。
　　沈毅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第一次有人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又无懈可击的闯进他的生活，戚清与很多时候都是放空的，脑子很难正常运转，只有有人的时候他才能勉强正常一点，但是有时候哪怕是站在大街上，戚清与都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身上时时刻刻备着应急的药，医生让他找点事情做做，但是无论做多少事情，戚清与只要一接那个电话，那就都没用了。

　　青椒炒肉丝，紫菜蛋花汤，香菇焖鸡。蒜蓉炒油麦菜，煎鳕鱼。这是戚清与冰箱里能全部拿出来的菜了，得亏平时戚清与虽然吃的不多，但是喜欢做得多，所以菜买的也多。
　　沈毅其实不说讨厌南方菜吧，就是不会主动去吃，沈毅夹了几筷子，发现意外的好吃，沈毅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的戚清与，看不出来啊，啧啧，有天赋。
　　一如既往，戚清与剩下的，让沈毅打扫战场，戚清与不止一次发现，沈毅吃东西很少有剩下的，可能是不喜欢浪费。
　　沈毅把碗收进洗碗机里，又擦了擦桌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走吧。”
　　“去哪里？”
　　“开店啊。”
　　戚清与看了一眼沈毅。
　　“今天不开了。”
　　“...你要去哪里吗？”沈毅想起来昨天那通电话。
　　“想睡觉。”
　　“...行，你睡吧，我回去了。”
　　“睡醒了...”沈毅穿好鞋正要开门，听到声音回头，就看见戚清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看着他，明明是和平时一样的笑，这一次却笑的沈毅没由来的一阵心悸。
　　“睡醒了、去超市买东西吧。”
　　“好。”
　　沈毅听着门在自己后面关上，捂着脸无声地哀嚎一声，良久，直到雪在他身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站起来回家去。
　　下午四点，戚清与第一次主动发信息给沈毅。

　　我起来了，你现在有空吗？
　　嗯
　　我在花房等你
　　嗯。

　　沈毅看着手机屏幕，差点笑出声。打开手机在日历上记录下来，戚小公子第一次约我。
　　“你要去买什么？”沈毅发动着车，咻一下的就冲了出去。
　　“买菜，”
　　买菜？超市买菜又贵又不新鲜。
　　沈毅想了想把车转了个弯，戚清与看着眼前这个菜市场，一瞬间表情有些呆滞，沈毅带着戚清与就走了进去，戚清与跟着沈毅左看看右看看，几乎是会做什么买什么，沈毅看着手上越来越多的东西，有些不妙的预感。
　　近几年还好了，越来越多南方人来这边生活，所以东西也可以少一点买了。以前，你但凡买少一点，这些北方大哥都得揍你一顿。
　　大概把菜市场走了一圈，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中途沈毅把东西放回车里一次，他发现戚清与买东西基本没什么想法，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反正看见什么都买一点，从戚清与买的菜里面沈毅发现，他估计是不喜欢吃内脏一类的东西，路过的时候戚清与都目不斜视的走过去。
　　沈毅把东西给戚清与拿回家里，戚清与的冰箱很大，还是两个，正在收纳，沈毅就接到了曹望的电话，问他明天有没有空，他们知道有一家新开的农家乐，沈毅说好，给戚清与收纳完，就回去了。
　　第二天，沈毅又是大清早叫戚清与去吃早餐，吃完早饭，就把他带到曹望他们说的那个农家乐里。那四个人都在，还有几个戚清与没见过。
　　农家乐开的挺好，古色古香的，还是一些小院什么的，看着像古时候的那个住宅。沈毅一一打完招呼，领着戚清与到一个亭子里。沈听和一个女孩子也在那里。
　　“好久不见。”
　　“是的”戚清与看着沈听笑的清浅，戚清与穿着沈毅给他的那件衣服，围着一条很暖和的围巾，带着一顶毛线帽子，带着口罩，一坐下戚清与就把口罩和帽子摘了，沈毅给他包的太严实。
　　那姑娘一看见戚清与的脸，眼睛一亮，很少见啊，还以为是个高个子的姑娘，结果是个好看的小哥。这种长相在一群北方大汉子里真的太少见了。
　　“嗨，”
　　“你好”
　　“我叫杨桃，你叫什么呀？”
　　“我叫戚清与。”
　　“戚清与...好听！”
　　“谢谢，”
　　杨桃看着戚清与，小姑娘眼里直白的欣喜直勾勾的看着戚清与。
　　沈听看了一眼垂着睫毛看外面的戚清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但是又有点奇怪的感觉。

　　杨桃欢欢喜喜的坐到戚清与旁边，跟他聊天，准确来说，是扯着戚清与说话，叽叽喳喳，戚清与也好脾气的回答她没完没了的话题。
　　沈毅端着烧烤来的时候，戚清与都空不出嘴来，沈听在旁边笑的像只老狐狸一样的。
　　沈毅今天来其实还有点事情，给戚清与拿了东西吃，就进去跟朋友聊点事情去了，出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一啊，”蒋航拿着一瓶啤酒从走廊那里走过来。
　　“嗯，”
　　“聊完了？”
　　“嗯。”
　　蒋航递给沈毅一瓶啤酒，两个人就站在走廊上喝酒。
　　“那个人...咋回事啊。”
　　“怎么了。”
　　沈毅看着蒋航，后者抬了抬下巴，沈毅顺着方向看过去，看见了雪地里的戚清与，戚清与没戴帽子，今天的雪比较小，他估计站了一会儿了，肩膀上围巾上，头顶都有薄薄的一层雪，他微微仰起头，垂着眼睑，沈毅知道他此时此刻没有在看任何东西，嘴里呼出的雾气弄的他整个人都非常缥缈，吹来一阵细细的风，惊起那一头长发，那一瞬间，他好像要飘起来，那一地的雪白，衬的戚清与有一瞬间的透明。

　　忽然，杨桃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打乱了这个人那短暂的自我，杨桃不知道说了什么，戚清与笑了笑，跟着走了进去。
　　“邻居。”
　　“......”蒋航看了一眼沈毅，后者没理他，走了，将航站着把手里的酒喝完。
　　其实这一群就是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心思是很细的，当然这一群人里不包括曹望那个憨憨，戚清与这人不细细相处没怎么发现，一旦稍微了解就会发现，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不协调的感觉，说不上来，就是...很不真实，很假。干什么都好像是戴着一张人皮面具的感觉，有时候像个老练的老妖怪，有时候有些刚刚化形的小妖精，无所遁形。

　　看了一眼戚清与刚刚站的方向，地上除了那几排脚印，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这个人来过，而这个脚印也慢慢被雪覆盖，大概过一会儿，这个人的痕迹就能完全抹掉，没有知道刚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曾经站在那里。

　　沈毅和蒋航到的时候，戚清与已经被曹望灌了酒了，看着一地的酒瓶，沈毅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那几个人。
　　“一啊，你终于来了，救命。”
　　“呜哇，大白天喝这么多，”蒋航把酒瓶踢到一边，屋子里没开地暖，但是有很多火盆，里面放满了炭火，整个屋子给哄的暖洋洋的。
　　沈毅坐到戚清与的旁边，靠近戚清与的时候能闻到那个人身上味道。戚清与的另一边坐着杨桃。
　　“吃了没有。”
　　“吃了。”
　　看着戚清与旁边的几根签子，沈毅看了一眼对方，顺手拿了几串东西给戚清与，后者顺从的接过来。
　　一群人围着一个火堆在聊天喝酒，旁边还烤了一点东西，屋子里透风设备很好，一点也没被熏着。
　　沈毅不喝酒，时不时应两声，戚清与是基本不出声，就笑着看着他们，时不时被扯着喝两口，旁边杨桃扯着他说话，中午饭就吃了点烧烤，一群人就一直唠嗑。打了一会儿麻将。到了晚上，又开始吃饭喝酒。
　　“妈耶，你也太厉害了。”一个男的看着戚清与说。
　　“是啊，我们一桌人输得钱都去了他那里了。”
　　“啧啧，沈毅居然还能交到这样的朋友。”
　　几个男人相视一笑，戚清与听沈听解释了一下，看了一眼沈毅也开始笑，这个看着阳刚俊郎，浑身上下雄性荷尔蒙爆炸的男人，喝酒一杯倒，不抽烟，连打牌都菜的不行，拿曹望的话来说就是“拿了送钱我都嫌他太慢了。”摸一天都中不了一把。
　　沈毅看了一眼笑的开心的一群人，面无表情，让他意外的是戚清与，这个人做着与外表完全不符的事情，但是每一种都非常厉害，今天晚上另外几个输的钱基本都在他那里了，沈毅坐在他旁边，还没有反应过来，莫名其妙的戚清与就赢了。
　　一群人打完麻将有开始喝酒，玩起了游戏，非常俗套的真心话大冒险。
　　沈毅的运气奇差，真心话大冒险都轮了好几遍了，当瓶子再次转到他的时候，一群人都笑岔气了。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