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飞》我是你七爷

2、第 2 章 严女士浑身

　　严女士浑身像是在地上滚过一样，额头包着绷带，吓得沈毅差点心肌梗塞。
　　“没事没事，滑了一下。”严女士走路又一瘸一拐的，沈毅赶紧把他扶到沙发那里，想看看额头上的伤口，又怕感染，把裤腿撩起来，果然，膝盖一大块红肿，不过看起来已经上过药了。严女士平时一贯能忍，看她走路那样子一定很疼。
　　“走，我带你去医院。”
　　“哎，没事没事，上过药了。”
　　“怎么会没事，都这样了，快上来，我背你。”
　　说着沈毅已经拉着严女士的手就要背起来。
　　“哎呀，我已经去过了，别担心。”
　　“……去过了？”沈毅看看额头上的绷带也包的很好，不像是自己弄的。
　　“是啊，是小清送我过去的。”
　　沈毅才看见旁边的戚清与，戚清与手里还拿着严女士的围巾，还有一袋药。沈毅想起来刚刚自己那个慌慌张张的样子，脸上一阵发热，真的是，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沈毅赶紧接过东西。
　　“不好意思、我有点...谢谢你。”
　　“不客气。”
　　“真是谢谢你了。”
　　沈毅给戚清与倒了一杯水，让戚清与坐下了。
　　“真的是要谢谢小清啊，我刚刚摔了就遇到小清了，我当时都要给你打电话了的，结果小清啊，一把就把我抱起来了。小清真的是看着这么瘦，力气还挺大的。”
　　沈毅有点惊讶，看了一眼戚清与，又看那宽松的毛衣都压不住的瘦削，还有那一双瘦的青筋暴起的手，力气还挺大呢。
　　“不过小清啊，你是真的太瘦了，我在你背上我都怕我把你压垮咯。”
　　“不会的。”
　　“要多吃点啊，我上次让小毅端给你的炖肉吃了没有。”
　　“吃了。好吃。”
　　沈毅给严女士弄了个舒服的位置，听着戚清与像小朋友一样，一句一句的回答严女士，沈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合时宜的想笑。
　　严女士拉着戚清与说了挺久的，直到快到中饭了，严女士才把人放回去，戚清与临走之前，把那些药怎么用跟沈毅说清楚。
　　晚上沈爸爸回来的时候，吓一跳，因为怕打扰他工作，所以白天也没给他打电话，一看见严女士那个样子，平时什么事都云淡风轻的沈爸爸慌的话都说不明白。
　　后来一家人商量了一下，因为沈毅那个案子还在弄，有时候需要离开几天，所以严女士没人照顾，沈爸爸决定如果沈毅不在家的时候，沈爸爸就不上班了，请假在家。

　　结果严女士在家里彻底变成了皇太后，一天到晚指使沈氏父子干这干那。时不时还要让沈毅代她去买花。因为严女士的关系，沈毅最近去花房的次数得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提升。
　　终于，两个月过去了，沈毅的案子也弄完了，本来其实应该早就好了的严女士也硬生生让坐了两个月才被沈氏父子点头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一天严女士就起了个大早，拉着睁不开眼的沈毅说要去买菜，要请戚清与来家里吃饭，沈毅脚步虚浮的出门，直到上了车，摸着方向盘，他才硬是让自己清醒过来。
　　买了一大堆东西，严女士从中午就开始准备了，说戚清与是南方人，怕北方菜他吃不惯，还在网上学了几道南方菜，让沈毅早早去跟戚清与说，怕他有别的事情。
　　沈毅去的时候，有几个邻居围着戚清与说话，不知道问的什么，几个大婶乐的花枝乱颤。
　　沈毅过去的时候，她们问严女士好了没有，这些都是平时跟严女士玩的好的大婶。拿沈毅的话来说，平时要是没那么八卦那就是中国好大妈。
　　聊了几句，沈毅说是来请戚清与吃饭的，有个大姨说，他们正好也是要找戚清与去他们家吃饭的。原来平时戚清与性子好，有些大婶弄不了的事情找戚清与，戚清与也会帮，而且似乎很能干，什么家里盆栽焉了啊。什么WiFi连不上啊，什么电视看不了啊，还有什么麻将机坏了啊，都会。
　　不过听说沈毅要请戚清与，她们也就不叫了，因为都知道是戚清与当时送严女士去的医院，所以都猜到是要感谢戚清与了，一群人说着下次再去他们家吃饭。嘻嘻哈哈的就走了。
　　“好，我晚上过去。”
　　“啊，要是没事就早点过来也行，我妈妈也想跟你聊聊天。”
　　“好。”
　　晚上戚清与果然早点来了，说早点他就真的早了一点点，沈毅有些哭笑不得，要不要这么实诚。
　　“请进。”
　　“打扰了。”
　　“小清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严女士穿着围裙拿着锅铲就出来了。
　　“阿姨。”
　　“哎，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啊。快坐下，外面是不是很冷。”
　　“还好”
　　严女士说了两句想起来锅里还有东西，赶紧进了厨房，吩咐沈毅把水果洗了给戚清与端过去。
　　沈毅看着这些包装大气上档次的水果，有点想笑，这个人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多有钱，但是各种不自知的行为都充斥着一种他很好钱讯息。
　　沈毅自己家里其实也很不错，就那这栋出落在平房里的低配版小别墅，从外面就看得出来跟旁边的房子不一样，但是也没像戚清与那样格格不入。
　　但是里面的装修能看出来这个家境，那柜子里的各种证书，家里随处可见的那些价格不菲的瓷器，还有一些酒，还有这红木的沙发，桌子上那紫砂的茶具。处处都能看出来这殷实的家境。
　　沈毅把水果洗出来，又给戚清与倒了一杯茶。两个人相对无言。沈毅不会聊天，戚清与也是一个不会提起话题的人，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喝着茶。
　　“小毅。”
　　沈爸爸本来在书房里的，估计是听到了声音，也出来了。
　　“爸，这是戚清与。”
　　“叔叔，您好。”
　　“哎，你好你好。”
　　“快坐。”
　　平时沈爸爸工作忙，戚清与又大部分时间都不出门，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谢谢你上次把你严阿姨送去医院，真的太谢谢了，本来说要上门道谢的，结果你阿姨说让我不要去，到时候她亲自谢谢你。”
　　“不客气。”
　　不知道是不是所以错觉，沈毅好像感觉到爸爸很深又很隐晦的打量了一下戚清与，沈毅一怔。

　　沈爸爸的职业是医生，还是个心理医生，从小受爸爸影响，沈毅对这方面也很敏感。
　　一成不变的穿衣风格，一天到晚不出门在家发呆的习惯。爸爸说过，这个职业做久了，是可以两句话的时间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有没有这方面的问题的，而且如果是常年有这种疾病的人，也是可以一眼从众多医生里看出来哪个是...心理医生。
　　沈毅看了看戚清与，又想起时常在落地窗那里发呆的人。抿了抿嘴。
　　沈毅没怎么听见他们的聊天内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爸爸已经回房间了。
　　“啊，对了，我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没做完，你们先聊着啊，我去去就来。”
　　“好，”
　　沈爸爸进去了，没一会严女士就出来了，估计是可以歇一会儿了，看着严女士跟戚清与聊天，沈毅起身进了沈爸爸的书房，
　　“爸。”
　　“嗯，怎么了。”
　　沈毅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问。沈爸爸哪里不知道他想问什么，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
　　“小毅啊，你那个时候没跟我着我学心理学真的是可惜了。”
　　“哈哈”
　　沈毅一阵苦笑，他其实也想学学心理学。
　　沈爸爸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才道；
　　“那个眼神……”
　　沈爸爸放下茶杯，摘下眼镜，又擦了擦镜片。沈毅一顿，等着他说下去。
　　“那不是活人的眼神。”
　　“...”
　　沈毅想起来那一双时常垂着的眼睛。
　　沈爸爸整理了一下措辞才慢悠悠的说；
　　“他...应该有很严重的抑郁症一类的病症，而且他自己是知道的，因为他有在服用很大量的药，他的手...有轻微发抖，声音其实为什么那么轻，是因为有颤音，一大声说话就会很明显，体质严重下降，具体表现为过度消瘦，应该是有食欲不振的情况，我刚刚跟他握手的时候能听到他的心跳非常快。眼神呆滞无神...他非常敏锐，估计已经猜到我是这方面的医生了，而且他这个病、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已经非常久了,当然这些都只是猜测，毕竟我并没有正式给他问诊过。”
　　沈毅都不知道，他没有观察的那么细，其实他也有点猜到可能有些...这方面的事情。但是他爸爸一说，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发现是这样的，只是平时戚清与估计是控制的很好，没怎么表现出来，但是一旦遇上沈爸爸这种三十几年的心理医生，基本就像是透明一样的。

　　“......”
　　沈毅跟沈爸爸聊了几句就出去了，外面严女士看见他就让他陪陪戚清与，就赶紧进了厨房。
　　沈毅坐了下来，拿起那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草莓在手里把玩，也不吃。
　　“小...我该怎么叫你。”啊，好傻啊。
　　“就叫小清就好了。”
　　“嗯，你是哪里人啊？”
　　“浙江那边的。”
　　“嗯、你几岁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沈毅面上心如止水，心里波涛汹涌。hold住！
　　“24”
　　“嗯……我26了。”
　　“嗯，”
　　话死了，沈毅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头，白长这嘴了，割了算了。
　　沈毅有一张和职业完全不搭的嘴，一下了庭就不行了，拿严女士的话来说，一离开工作就是连话都说不明白的玩意儿。
　　戚清与看了看眼前的男人，沈毅是帅的，那种有些攻击性的帅气。戚清与端起一杯茶，看了看又没喝，放下了，茶喝了影响睡觉。
　　对面的沈毅起身，不知道干嘛去了，戚清与微不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好一会儿，
　　“喝这个吧，家里的茶比较苦。”
　　沈毅端来了一杯热牛奶，看着这杯牛奶，戚清与很轻的扯了一下嘴角，其实看不出来，毕竟他总是挂着笑。
　　还给他找了个借口...真的是。
　　戚清与喝了一小口，喝到了蜂蜜的味道，甜甜的。
　　没一会，严女士就叫吃饭了，戚清与被拉了过去坐下，看着这一大桌子的菜沈毅有点欲言又止，这吃的、完吗？
　　“快坐！小毅去叫你爸爸吃饭。”
　　“好，”
　　人到齐，严女士疯狂的给戚清与夹菜，那碗里除了肉什么都看不见，沈毅看不过去了，拿了一双新的筷子，拿自己的碗匀了一点过来。
　　“妈，别夹了，让他自己吃吧。”
　　“也是，你看，我还弄了几道南方菜，怕你吃不惯。”
　　“不会，谢谢阿姨。”
　　戚清与看着那一双刚刚匀菜的筷子，被沈毅放在他旁边，沈毅拿着另一双的筷子吃饭。
　　戚清与夹了一块猪蹄，炖的软烂，轻轻一抿就化了，睫毛颤了颤。
　　好吃的，就是可惜了。
　　戚清与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就不吃啦？”
　　“饱了”
　　沈毅看了看他碗里，大概就每个菜吃了两口吧，看了看戚清与，再看看薄薄的肩膀，这一次没拦着严女士夹菜的手。
　　“我家猫都吃的比你多，再吃一点。”
　　严女士很快就把戚清与的碗堆满了。
　　“我胃口比较小，”
　　严女士刚要劝，沈爸爸就拦着了。
　　“算了，吃不下就不吃了吧，省的涨着胃。”
　　严女士也不好再劝，给戚清与端来了水果。戚清止吃了两个草莓也到了极限了，感觉再吃就要吐了。
　　吃完饭后，又聊了许久，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十点了。
　　外面下雪了，今年的雪算是来的比较晚了，严女士让沈毅送一下戚清与，沈毅心里一阵感慨，多来几个南方人吧，让这个体贴的母上大人长久出现。
　　沈毅拿出一把大黑伞，沈毅看着伞下的戚清与，那苍白的脸机会要跟雪融为一体，从他这个角度能看见他鸦黑的睫毛。
　　“你多高啊，”神使鬼差的，沈毅问出来了，
　　“一米八五。”
　　芜湖，我猜的真准，本来就两步路，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人家就到了。
　　看着那个人后面那一截好看的后颈，沈毅再一次疑惑，真的不冷吗？
　　“...怎么了？”
　　沈毅猛的回神，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来他已经伸手了，正按在人家的后颈上面。手下一阵冰冷，赶紧把手收回去。沈毅脸上一阵火燎。
　　“...多穿点，穿的太少了。”
　　“好，我回去了，晚安。”
　　“晚安...”
　　直到门在自己眼前关了好一阵子，沈毅才捂着脸，低吟一声，回去了。
　　门内，戚清与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眨了眨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抚上那被那个人烫的火燎火燎的后颈...

　　戚清与看了看手机，8：30，起身去开门。
　　“我...吵醒你了吗？”沈毅看着面前的人穿着单薄的睡衣，外面披在一条薄薄的毯子。
　　“没有，早。”
　　“早啊...”
　　“怎么了？”
　　“噢...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去吃早、餐。”
　　大冷天儿的，一大早叫别人吃早餐，啊啊啊啊啊，疯了吗！
　　“好，进来吧。”
　　比起沈毅，被叫这个人还要淡定点，戚清与让沈毅进来。
　　一关上门，沈毅就给里面的地暖烘着了，开的还挺猛的，换了一双拖鞋，这是沈毅第一次来戚清与家里，房子装潢的非常温馨，整个屋子都是米黄色和白色想衬着。
　　“谢谢，”
　　戚清与给沈毅端了一杯水。
　　“你先坐一会，我去洗漱。”
　　“好，”
　　果然是被吵起来的，沈毅在戚清与去了二楼以后，就一脸后悔，早知道...应该晚点来的。
　　大概等了十分钟，戚清与下来了，看着这身一如既往的毛衣，沈毅皱了皱眉头。
　　“你衣柜在哪里。”
　　“这里。”
　　戚清与领着沈毅去了衣帽间，沈毅进去这被改成衣帽间的另一个房间，视线没有往旁边瞟，径直往衣柜走，全是清一色颜色不一样，款式却差不多的毛衣和阔腿裤。有几件外套，但都太薄了，啧，外面很冷啊。
　　“怎么不买厚的衣服，秋裤和内衣也不买。”
　　“？。”
　　“是那个穿在里面的保暖内衣。”
　　“忘了。”
　　就是没买呗，沈毅很轻的嘶了一下，有些头疼，这样可出不去啊。
　　“你在这等我一会。”
　　“好，”
　　看着门口被穿过的拖鞋，戚清与脑子又开始放空，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沈毅回来。
　　“去换上。”
　　沈毅给了戚清与几件衣服，随后换鞋进门，看见戚清与呆在那里不说话，沈毅也没继续叫，只是静静的陪他一起呆在门口。
　　“好，”大概过了好一会儿，戚清与才慢吞吞的应了一声，上了楼，看着戚清与的背影隐在二楼的拐角，沈毅叹了口气，这个人真的不能近距离接触，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戚清与抱着衣服迟迟没有回神，过了好一阵子，闻到衣服上那股淡淡的衣柜里的味道，怔怔的。
　　沈毅没有催，这次换了好久，大概有十几分钟这样，戚清与才下楼。
　　那是沈毅在柜子里找了很久的一件衣服，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个子已经有192了，一个表姐还以为他在高中，买的一件日式的大排扣的羊绒外套，特别厚，可惜他已经很高了，而且也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就一直放在衣柜里，裤子他随便找了一条厚的裤子过来，戚清与穿着...好看。
　　沈毅走过去，把手里红色的围巾给戚清与围上。
　　“走吧。”
　　“嗯。”
　　在换鞋的时候，沈毅再次见识到这位南方人的单薄，看着那双他们秋天穿都嫌薄的鞋子，沈毅头突突的疼。
　　沈毅把车随意的停在路边，这车还是爸爸买的，他也不懂，就是想着用来代步的。
　　沈毅带着戚清与来到一条全是买早餐的小街。
　　现在这个点，对于沈毅来说有点晚了，沈毅走了好几步才猛的回头，看着被人群拦在好几步外面的戚清与，有点想笑，走回去，想拉着他的手，又有点迟疑，最后让戚清与拉着自己的衣角。
　　“跟紧我。”
　　最后，沈毅带着戚清与去了好多店，买了好多东西，最后在一个有二楼的店停下了。
　　沈毅带着戚清与上二楼，看着买了包子，油条，豆腐脑。大碴子粥，沈毅还叫了一份馅饼。OK，够了。
　　沈毅把每份都分了一半，戚清与看着自己面前半个酸菜包子，半根油条，半碗豆腐脑，半碗……不知道什么粥，看了一眼沈毅。
　　后者正吃着包子，看着下面人来人往，戚清与估计平时这个人都是在下面吃的。
　　“快吃，冷了不好吃。”
　　“好”
　　看着戚清与拿起那碗粥，沈毅挑了挑眉，继续吃自己的。
　　又上来一份馅饼，馅饼不好分、也估摸着戚清与已经吃不完了，所以沈毅自己吃了，下次带把刀出来吧，好切。
　　沈毅风卷残云的吃完了，戚清与还在慢条斯理的喝粥。
　　沈毅也没催他，到最后戚清与剩了那半根油条的半根，还有...动了一口的豆腐脑。
　　“吃好了？”
　　“嗯，”
　　“走吧，”
　　“好，”沈毅买了单，他们吃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不像刚来那个时候那么多人。
　　沈毅没开回家，戚清与也没问，沈毅打了个电话，戚清与看着窗外，沈毅知道，他没有在看东西，这个时候沈毅就无比想严女士、的那张嘴。
　　“要去哪？”
　　“市里”
　　“去市里干嘛？”
　　“买点东西，快到了。”
　　开了快一个小时，戚清与才反应过来，问了沈毅、问了个寂寞。直到沈毅把车停在一个商场的停车场里。
　　“哟，沈律这么有空来我们这里坐坐。”
　　沈毅应该是来了朋友店里，看起来很熟。
　　“买点衣服。”
　　“你不是不喜欢我店里的衣服嘛？”
　　沈毅其实平时不来这里买，因为风格不太合适，一般都去另一个朋友那里买。
　　“嗯，给别人买。”
　　“你好，”
　　赵远从戚清与一进来就看见他了，还以为沈毅铁树开花呢，结果走近了才发现...哎哟，这大妹子怎么这么高？！
　　直到戚清与露出被沈毅包的严严实实的那半张脸。噢、这是个大兄弟。
　　“你好你好。”
　　“这是...”
　　“你给他挑几件厚一点的衣服吧。”
　　“可以，大兄弟来。”
　　赵远领着戚清与就进去了，沈毅跟在后面。
　　“大兄弟，这样she儿的你喜欢不？”
　　赵远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就要给戚清与身上试，沈毅一把拦下来，离着戚清与不远不近的地方给他从镜子里看。
　　“...咋滴啦？”
　　“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哦噢，你不早说。”
　　“拿跟这个差不多颜色的给他，或者跟他身上这件差不多款式的给他。”沈毅指着店里的一件卡其色的外套跟赵远说。
　　戚清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半张脸都埋在那红色的围巾里，围巾里有一点他主人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气味，就是，一种很暖和的味道。
　　赵远店里什么东西都有，沈毅挑了一顶毛线的帽子，还有一个护耳，还拿了一对手套。
　　“试一下。”
　　戚清与看着全身镜里面那个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的自己，一瞬间有些晃神，好暖和。
　　“太多了。”
　　“不多，冬天才刚刚开始。”
　　好可爱！沈毅看见毛茸茸的戚清与死死的克制这那只想摸上去的手。
　　赵远真的找来了一件个戚清与这件几乎一模一样的外套，沈毅知道自己来对了，赵远这里卖的都是学生款，戚清与合适。
　　沈毅尽量挑着和平时戚清与穿的差不多的颜色。最后还去了别的店买了两双鞋，两套秋裤和内...保暖内衣。
　　买了还挺久的，买完已经十二点了，现在回去应该刚刚好赶上戚清与下午开店，先吃饭吧。
　　本来要问戚清与想吃什么的，沈毅想了想还是没问，毕竟估计问了跟没问差不了那里去。
　　沈毅带着戚清与来到一个饭店，意思意思的让戚清与看了一眼菜单，沈毅反手就点了两盆酱大骨。
　　“...吃不完。”
　　戚清与看着眼前这一盆肉，他一个月都不知道能不能吃完这一盆。
　　“没事，吃不完我吃。”
　　你吃的完才奇怪，沈毅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点了一盆米饭。
　　沈毅的吃相非常干净利索，豪放但是不难看，甚至还有点、帅气。
　　戚清与用筷子慢条斯理的把炖的软烂的肉剔下来，一口饭一口肉，吃的漫不经心。
　　沈毅刚要拿张纸，余光瞟到旁边那桌的女孩子，正在悄咪咪的拿着手机往这边拍。沈毅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人，看着他吃了小半碗米饭，吃了几筷子肉就放下了，默默地把剩下的骨头往他这边推了，沈毅硬生生的僵着嘴角，若无其事的把那盆酱大骨拿过来。，又挑出一块小一点的骨头，放到戚清止碗里。
　　“吃不完。”
　　“吃的完，把碗里的饭再吃一点，慢慢吃。”
　　戚清与没说话，看着他，沈毅也放下筷子，跟他对视。大概过了好一会儿，戚清与垂着那长长的睫毛，拿起了筷子。
　　OK，这一场，沈毅胜，积一分。
　　沈毅吃完，戚清与也吃完了，看着剩下的那半碗饭，还是吃的不太干净，但是好歹是吃完了的骨头，沈毅满意的付了钱，带着戚清与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花房外面等着了，沈毅看了一眼，都是一群大妹子，年纪挺小，估计是回家的高中生。
　　沈毅回家，给上司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就去了花房。
　　戚清与看着忙里忙外的沈毅，脑子终于正常运转了。
　　他怎么在这里，对了，他去给我买衣服了，要把钱给他才行，那怎么还在这里，嗯，他来给我们帮忙。
　　戚清与趁着现在记得，想着把钱还给沈毅，沈毅把手机给了他。
　　“？”
　　“小票在袋子里，你回去看看，然后转给我。”
　　“好。”
　　后面几天，沈毅每天都会来找戚清与，有时候发信息让他早点起床，说早上去吃早餐，有时候叫他去家里吃饭。
　　比如现在...
　　睡了没有？
　　刚刚吞了药的戚清与...
　　还没有
　　出来，
　　怎么了？
　　带你去吃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