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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说实话,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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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当时看见戚清与的时候,沈毅就知道他不是这里的人,在一群穿着大袄子的大爷大妈里面,戚清与穿着一件浅棕色很宽松的高领毛衣,腿上套着一条很柔软的深棕色阔腿裤,脚上还踩着一双单薄的棉拖鞋,那一头长发在这寒冷的北风里微微飘动,沈毅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他的单薄,即使穿的那么中性,沈毅也没有把他认错,戚清与挺高,沈毅197,但是并没有觉得戚清与矮,沈毅约摸着可能戚清与有185左右,沈毅有些纳闷,不是说南方人不高吗,不过体型就很南方人了。瘦的沈毅怕他撑不住北方的风。
这个县城里虽然挺大的,但是比较冷清,大部分年轻人都去了城市里打工了,沈毅的工作可以在家就职,所以他就留在了家里,也好陪陪父母。沈毅长了一张很北方汉子的脸,身体又高又壮,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种电视剧里演阵前大将军的气息,长的是帅气的,只是看起来有点凶。
沈毅第一次看见戚清与的时候是在自己家的斜对面大概五十米左右的一个老房子,这确实是个老房子,县城大的好处就是这里的房子都是独栋的,很少住宅楼,之前这里的住户是个老头子,后来被儿女接去市里照顾了,所以要把这栋卖掉,
但是那个老头子开价太高,一直没人买,结果四个月前忽然就卖出去了,买家没谈价,直接全款给了,刚买下了第二天,装修工人就来了,声势浩大的哐哐哐弄了三个月,就好了,这老房子以前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两层楼房,结果装修了三个月,就变了样,变成了色调非常温馨的小别墅,弄了落地窗,二楼有个很大的阳台。看起来应该还矿建了,因为大了很多,而且旁边还多了一个很大的像是温室一样的玻璃房。一看就...很贵。
大概过了一个月,戚清与就来了,其实,沈毅也只是远远地见过戚清与一眼,就在他搬来的时候,至于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因为戚清与搬来的时候两辆大卡车停在路边,一个看着就知道不是本地人的青年,而且是一个长头发的好看的青年,其实看房子就能看出来戚清与不是本地人,因为本地人是不会做落地窗的,毕竟落地窗这种东西在北方这种天气来说,纯属是中看不中用,夏热冬冷。邻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围了过去,八卦别人,这个看着温柔的青年也确实温柔很有耐心,一个一个的满足她们八卦的心,结果没说几句,戚清与就被搬家工人叫走了,当天,那个长得好看的南方的新搬来的青年叫戚清与,就传开了,好看的人连名字都是好听的。
不少人以溜达的名义,大老远溜到这里来,结果戚清与搬进去了以后就没出过门。吃瓜群众大失所望。
“妈,我回来了。”沈毅脱下厚重的外套,家里的地暖烘的他有些迷糊。刚刚坐下来,”他的母上大人就从厨房里出来。端着菜。
“吃过没有。”
“没呢,有什么好吃的吗?”
“炖肉,还有汤。”亲爱的母上大人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回厨房。
在家吃完午饭,有点撑,想出去溜达消食,但是外面太冷了,沈毅刚刚要坐下,就被严女士拉起来出去,说是让他陪她去超市买点洗衣液什么的,沈毅无奈起来,披上外套。
看着手里的洗衣液,沈毅有点后悔为什么刚刚脑子抽风没开车,这得怎么弄回去,走着来是不远,提着回去就有点够呛,不是提不起来,是不好拿啊,沈毅盘算着等一下跟超市借一辆购物车,推回去。
“咦,小毅啊,那个是不是搬来我们对面的那个小伙子啊。”
沈毅顺着严女士的手看过去,看见了戚清与,穿着跟上次差不多的衣服,只是颜色不一样,看着好像比上去那件毛衣要厚很多,当然,跟旁边的大袄子比起来还是差得远的,没等沈毅反应过来,严女士就已经走过去了,沈毅叹口气,果然,八卦之魂只会晚到,但是不会不到。
“小伙子。”
沈毅看到戚清与伸向牛奶的手一顿,回头,沈毅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看清戚清与,虽然这加起来也就他单方面的第二次见面,但是和沈毅的印象中是八九不离十,戚清与很白,是那种不健康的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冬天的关系,沈毅在他脸上没看见一点血色,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披着,有的散落在肩膀上,长的是很好看。只见戚清与抬着浅浅的嘴角。
“您好。”声音意外的有点轻,不是音量很轻,不是温柔,是语气很轻,声音也好听。
“哎,哎你好,你好。”土生土长的北方人,严女士,第一次遇到正正经经说你好叫阿姨的人,心里想着,平时他那儿子的那些朋友,上来只会说,大姨,吃饭没?果然南方孩子就是不一样,有礼貌。
戚清与脸上还是那种淡淡的笑,问严女士有什么事。
“没有,就是你搬来还没有跟你打声招呼。”
“我也没来得及过去。”
“啊,我就是住在你斜对面那栋白色的房子,你叫我严阿姨就好了。”
“严阿姨好,我叫戚清与。”
“哎,好好好。”
沈毅还是第一次看见雷厉风行的严女士有点慌慌张张的样子。有点想笑又不敢笑。
“这我儿子,叫沈毅。”
“你好,沈毅。”沈毅向戚清与点了点头,后者也是。
“你要买牛奶吗?”
“嗯。”
“这个不好喝。”
严女士拿着另外一个冰柜的牛奶给戚清与。本来快买完的严女士,又带着戚清与重新逛了一遍,沈毅看了看戚清与,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配上这一身衣服,看起来确实是北方人不及的温柔,就这与众不同的气质,路过的人都要回头看一眼,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毅觉得这不是温柔,看起来只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逛完了,买单的时候,沈毅看着显示屏的那五位数,有些吃惊,这是买了什么,沈毅看了看严女士,后者也是一脸惊讶,沈毅想了想,可能是在严女士之前,戚清与自己买的东西,毕竟严女士持家有道,买东西一般都不会挑着贵的买,只买合适的。
戚清与没什么表情,掏出购物车里面埋着的信封包,在收银小妹妹闪烁的目光下再从里面的暗袋拿出一张卡。
“可以刷卡吗?”
“可...可以的。”收银小妹妹小脸通红,慌慌张张的接过卡。
“请...请输入密码”
“没有密码。”
付完钱,沈毅看着这一堆洗衣液,有点头疼,北方人买什么都喜欢堆着买,今天怎么就脑抽不开车呢。
“小清啊,你怎么回去啊。”
“我开了车。”
“那正好,我们没开车,能不能捎我们一下啊,不小心买多了。”
“好,”
看来严女士是真的很喜欢戚清与了,虽然严女士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其实心思很细,不太喜欢麻烦别人。
严女士看着戚清与,真是越看越喜欢。可惜自己家没有女儿。真的太可惜了。越想越可惜,瞟了沈毅一眼,让他去给戚清与提东西上车。
沈毅无辜被瞪,耸耸肩认命的去提东西,沈毅对车没有太大的研究,只知道是辆奥迪,看起来倒是很好看。
沈毅刚刚把东西提起来,一只瘦的青筋暴起的手就伸过来,那只手虽然瘦的有些吓人,但是骨节均匀修长,沈毅忽然脑子里就在想,如果没有那么瘦,这只手一定很好看。
就在沈毅愣神的那几秒,戚清与已经把东西提起来了,沈毅本来想说一声谢谢,想想,好像东西也不都全是他的,又没说。
“放这吧,”
“好”
终于把东西全部放上去了,拿东西的时候就发现了,沈毅终于知道那几万块到底花哪里了,戚清与买的一些厨具和餐具,没记错的话都是那超市里最贵的那几种,好用且好看,这些东西除了贵没什么毛病。想起来那栋被改装的小别墅,再看看这车,好吧,是哪家的小公子跑出来体验生活了。
上了车,严女士的嘴没停。叽叽喳喳的说话,戚清与好脾气的时不时回两句,超市离家走路也就十分钟,开车咻的一下就到了。下了车严女士还意犹未尽、依依不舍的下车,就差没给人家把东西送家里了,要不是沈毅拦着,她估计还得上去喝杯茶。
回去以后严女士继续念叨,说戚清与多好,爸爸回来以后不堪其扰,又无力反抗。
沈毅以有工作为由,回了房间,沈毅坐在工作台上,那只瘦骨嶙峋的手在沈毅脑子里一闪而过,沈毅苦笑不得,果然母上大人的威力不容小觑。
沈毅再一次遇到戚清与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又看见几个人卸了一堆东西,还有很多……花,后来听母上大人说,戚清与开了一间花店,沈毅想起了小别墅旁边的玻璃房,好吧。
在这种偏僻的北方县城里,都是一群糙汉子,哪里懂什么浪漫,小公子怕是要亏本了。
没几天,小花店就开起来了,原本空荡荡的玻璃房现在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或者绿植,在这一片全是平民小房子的地方,本来那栋小别墅就够显眼的了,现在就更显眼了。
也不弄招牌,什么也没弄,还是别人问起来才知道这是个花店,没过两天,严女士果然再次拉着沈毅去戚清与那里。
沈毅有点意外,和严女士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挤满了人,而且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拿着花。难道是新店开业,打跳楼折扣?
一问,果然,一百一束,沈毅看着那些鲜艳的花,虽然他不懂,但是他也知道这样的哪怕是随便一束应该也是不便宜的,以前别人送礼有时候也会送花,但是沈毅从来没见过那么鲜艳那么好看的。
一进去温室就被里面暖洋洋的带着花香的暖气弄的人心情愉悦,在北方这种算得上恶劣的天气里居然还能把玻璃房搞得这么暖,这是暖气开了多高啊,他们隔着好多人看见了一如既往穿着宽松的毛衣正在包花的戚清与,还是那张笑的淡淡的脸。
旁边的人又吵又闹,他却视若无睹,依旧不紧不慢的包装着,时不时回答几个问题。
严女士也没挤进去,只是看着温室里的各种花,严女士有颗少女的心啊。
沈毅也百般无聊的陪着她,时不时嗯两声。终于没那么多人了,严女士才过来。
“小清啊”
“严阿姨,”
“哎,忙不忙啊,”
“不忙。”
“听说你开店了,阿姨也想来买一束。”
“好,你想要什么样子的。”说着戚清与把桌子上那些废料丢进垃圾桶。
“嗯,阿姨也不知道,你看着给我弄一束吧,”
“好。”
戚清与一边回答严女士的话,一边包装,沈毅看着那双手,有些失神,再看看那张脸,啧啧。
没过一会儿,已经包好了,是一束非常娇艳的红玫瑰,不知道是那个品种,但是比之前那些送给沈毅的花都要好看,原谅他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总之他觉得很好看。中间还有一些沈毅不知道的花和一些叶子。
严女士虽然人已中年,但是平时保养得宜,而且严女士本身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比较艳丽的人,哪怕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严女士也依旧是一个体态得体、风韵犹存的妇人,非常适合他母上大人。果然严女士非常喜欢,一个劲的说喜欢。
“太好看了,小清手艺真好。”
“你喜欢就好。”
“可是这花晚上就得焉了吧。”
“不会,我告诉你怎么养,可以活几天的。”
“那太好了。”
戚清与跟严女士说怎么养,还给她一小瓶喷雾,让她换水的时候喷一点到水里面。严女士连忙道谢。
“谢谢你,多少钱啊?”
“一百。”
“那药不要钱吗?”
“那就一百一。”
戚清与面不改色的坐地起价逗得严女士笑的花枝乱颤,戚清与笑笑不说话。
“小毅给钱。”
沈毅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尽职的做好随从的本分。戚清与好像才发现他在旁边一样,才把视线放到沈毅身上,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了,沈毅也回了,才掏手机给钱。
严女士心满意足的回家,把花左左右右看了好久,又怕花焉,只能有些心疼的拆开那好看的包装纸。把那永生花丢掉,放进家里的唯一的花瓶里。
沈毅最近工作有些多,一天到晚就窝在房间里干活,严女士知道他工作不喜欢被打扰,每天把饭端进来也不管他。
沈毅是一名律师,一名野律师,为什么是野律师,平时他很少接单的,倒也不是说多么高傲,他做律师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共情能力太好,如果是商业案子还好,要是是刑事诉讼就很麻烦了,经常接了一个案子就很难从里面走出来,所以他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缓过来。事务所直接让他在家办公就好了,除非要开庭或者面见委托人,他都不用到事务所。
至于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失业,因为他年仅26,就已经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律师了,他学习优秀,所以毕业的早,在律师行业已经从事了四年的时间了,因为沈毅接的案子都会很仔细的问清楚,他不给加害者打官司。所以沈毅的风评很好,中途打赢过几件比较有名气的案子,沈毅所以名声也是挺大的。
这一次的案子其实沈毅也不想接的,是他最怕的刑事诉讼,然而这案子已经出过人命了,听说被告人是个挺有势力的人,受害者直接不惜他高额的委托费用也要指名道姓找他沈律。
这几天沈毅把能收集的资料收集齐了,接下来就得把那个拖了很久的受害者见了,把剩下的资料补齐。
估计得离开个四五天这样了。
戚清与把花房的门一关,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就撞了毛衣里,毛衣里面的暖气一下子就被挤出来了。戚清与没什么感觉,不紧不慢的走两步路回了那个家。打开家门,里面二十四小时不断的暖气烘过来,把毛衣里刚刚还在嚣张跋扈的冷气给干的服服帖帖。
把鞋换成一双棉拖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走进厨房,给自己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饭,把餐具摆的整整齐齐。然后一如既往的吃了两口就放下了。
从擦的反光的餐具里,看见了自己,眼睑垂下,不说和白天完全不同,只能说,他此时此刻没什么表情,不温柔,不冷淡,哪怕从餐具里都能看见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完全没有生气的眼睛……
戚清与把每个都动了一筷子的饭菜倒掉,把碗放进洗碗机里,去放水洗澡,不知道在浴缸里泡了多久,戚清与反应过来缺氧的时候才慢吞吞的从浴室出来,套了一件深棕色是睡衣,又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面,才回房间里,坐着桌子前打开电脑,继续遗忘了半个月的写作。
整个房子都安静的吓人,只有洗衣机里传出来微弱的声音,早知道不应该买静音洗衣机的,戚清与敲字敲得不紧不慢,屏幕上的字却停不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戚清与才像是猛然惊醒一样,看着屏幕上那超出了需要的好多好多字数。
脑子里一片空白,戚清与愣了好久才起身,把电脑关上,幸好有自动保存的习惯,按时间现在就应该发给编辑了的,然而戚清与现在已经不记得了,他想起他几天不见的手机了,找了一会儿才发现在沙发上,贵有贵的道理,四五天没用,手机还有电,虽然已经快关机了,但是戚清与还是看见了好多未接电话和未读消息。
点开发现编辑打了好多电话,戚清与想不起来为什么编辑要给他打电话,刚刚好想回电话,手机就黑了。戚清与看着这手机,倒了一杯水回房间,把手机充上电,拿过床头的药,少了就再倒出来一颗,多了就放回去,戚清与确定自己药没弄错,就着水把那一把药吃了,关了灯,留下一盏暖黄色小夜灯。
沈毅看着手里的资料,果然出了人命的案子最可怕,被告人确实挺有势力的,是一位集团的董事长,只要相关人士没有被贿赂,这案子不出意外一审就能结束了,按照沈毅的话来说,这案子应该在拘留询问的时候就该and了,为什么还能弄到起诉这一步啊,叹了口气,至于哪里出问题让这么明了的案子弄到他面前来,沈毅想都不用想是因为什么。只能祈祷法庭里的人没有第三只手,不然就麻烦了。
沈毅刚刚回家坐在沙发上,就看见那束花,戚清与诚不欺母上大人也,这么多天,果然还活的好好的,虽然已经没有当时那么鲜艳了,但是也是非常好看的,刚刚回来经过那里的时候,沈毅看见里面有两三个年轻的女孩子。果然啊,人呐。
沈毅想给花换水,才发现那个小瓶子里的药水已经没有了,看来母上大人为了不让花焉,是放了很多啊。
沈毅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穿着一件羽绒服就出去了,要是母上大人回来发现花没了估计得伤心。
沈毅去花房的时候那几个小姑娘已经走了,刚刚推门进去,看见戚清与,沈毅就有些愣住了,戚清与还是那样穿着淡灰色的高领宽松毛衣,套着一条米色的阔腿裤,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现在戚清与垂着眼睑看着某一个方向一动不动,嘴角没再挂着浅浅的弧度,眼里看不见光,那单薄的身躯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那一瞬间,沈毅在他身上...看不见活人的气息。
门关上的一瞬间发出来声音,沈毅看着戚清与抬着眼睑和嘴角回头看着他。
“你好。”
“……你好,”
“买花吗?”
“嗯。”话一出沈毅在心里啧了一声,买什么花啊。
“那想要什么样子的呢”
“呃……随……你看着给我弄一束吧。”这话怎么如此似曾相识。
“好”
看着戚清与不紧不慢的给包装,沈毅再一次在心里唾弃自己,唉……
有点意外,戚清与为他包了一束向日葵,非常大的一束,黑色的纸非常相衬,花枝很长,像是比较随意的包装,却和沈毅非常搭,沈毅拿了就走,回到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在这一大束向日葵的衬托下,感觉整个人都阳光了不少,虽然他这张英俊的脸和阳光扯不上什么关系,但是真的……很好看。
完了……那瓶水。
莫名的心虚又去了一趟花房,沈毅红着耳朵买回来那瓶水和一个花瓶,毕竟家里唯一的花瓶已经贡献出来了。买回来才发现自己只买了一瓶水。沈毅没办法,又又去了一趟花房,终于什么都买回来的时候,看着这些一次就能买完的东西,却硬生生分了三趟。沈毅无力的扶着额。脸都丢到家门口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未来一个月都不想再去花房了。
可惜,老天爷没听到他的呐喊,第二天就又见到了戚清与了。因为他第二天才想起来那束花没给钱......
母上大人问起来他才想起来没给钱,后面又去了两趟都没想起来,想起戚清与那张脸,沈毅感受到了一阵窒息。
母上大人拿给他一碗炖肉,让他去给钱的同时拿过去给人家。站在花房门口,沈毅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里面没有人,沈毅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进去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想着是不是回家了,毕竟是午饭时间,想着端去隔壁,刚刚要走,沈毅就看见戚清与了,戚清与躺在一张躺椅上,一盆很大的绿植刚好遮住今天那微弱的太阳,他身上盖了一张看起来很暖和的毯子,睡着了。
沈毅想起来那天的那一幕,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看了好一会,沈毅把低下头,靠近戚清与的胸口,听了好久,这个人呼吸很轻,心跳倒是和这个外表格格不入,非常强劲。
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沈毅在犹豫要不要叫醒他,但是想了想平时这个人就穿的单薄。
最后他还是没叫,给了钱,把炖肉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戚清与是被电话吵醒的,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很轻的皱了一下眉头,没接,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坐起来,他拿出手机回拨了过去。
“喂。”
“喂,戚老师啊,”
“嗯,怎么了。”
“嗯...就是,已经到时间了,稿子...”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
“...对不起,我忘了。”
“啊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问情况。”
戚清与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很轻的叹了口气,昨天写了的,但是最近记性越来越差,估计是又忘记了。
“已经写好了,我现在就发给你。”
“好的好的,麻烦你了。”
“是我不好意思了。”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戚清与已经挂了电话了,站起来就要去发稿子,结果结果看见桌子上的那一碗炖肉了。看见下面压着的那张纸,戚清与顿了顿,把肉端了回去。
回家把炖肉放进微波炉,去房间把电脑拿了出来,把稿子传给编辑。
李佳佳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瞬间有些失神,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了。从清清叫到了戚老师,电脑传来一声提示音,李佳佳赶紧回神。投入到工作里面。
炖肉很香,从微波炉里面拿出来的时候,香味已经散开整个房子了,戚清与打开油烟机,自己也做了几道菜,依旧还是每个菜吃了一口,吃不完就倒掉,包括那碗炖肉。
沈毅发现,戚清与开店估计就是开着玩的,每天下午才开门,没开几个小时就关了,也没见他出去玩什么的,不在花房里的时候,沈毅大部分时间都能透过那一扇落地窗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很少的时候是在看书,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在发呆。
想起那天在花房里看见的那一幕,沈毅有点心慌,父亲大人的职业让他比较敏感,更多的时候是他那与外表不符的多管闲事又黏黏糊糊的心。
“小毅啊!”
“啊,我在这。”
母上大人的召唤让他瞬间回神,刚刚回头就愣住了。
“怎么了!这是,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