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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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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扶渊所说,赵景昏睡到晚上时醒了过来,睁开眼的那刻,他感觉身上无比轻松,连日的疲累全部一扫而光。
陶然比赵景还高兴,抱着未婚夫笑的像个傻子,段承迮倚在门边看着他俩,嘴角挂着浅笑。
又逃过一劫。
可这一关,还没过去。
对方能够悄无声息给赵景下咒,用的还是他从未见过的秘术,且力量那般的霸道,这样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若不尽快把这个人找出来,难保对方下次会用什么手段伤害赵景。
三人一合计,赵景短暂痛失自由,一来胡里和刘秘书身上的邪气来源还没有查清楚,段承迮和陶然怕赵景去公司是羊入虎口,给人可乘之机,二来赵景的身体需要休养,不宜再多劳累,他便没抗议。
睡前,陶然照常热了牛奶,段承迮接过一杯,喝了一口。
原本段承迮在想事情,温热的牛奶入口,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段承迮低眸,看向手中的杯子,盯了两秒又不紧不慢把一杯牛奶喝光。
这一晚风平浪静,没再出任何乱子,段承迮彻底放心,他让陶然在家里照顾赵景,吃过早饭打车去了特调组。
陈沫正在练习虚空绘符,她已经失败了好几次,却没有气馁,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陈沫凝神静心,再次抬手绘出一道符咒,金色符咒只在眼前停留了一瞬,下一秒又消散在眼前。
陈沫哀嚎一声,非常不甘心,她欲撸袖子再来,一转头,就见段承迮正站在身后看着她。
陈沫:“……”
小姑娘也是要面子的,陈沫脸上一热:“陶先生,早上好。”
段承迮颔首:“早。”
陈沫笑的尴尬。
虽然段承迮不是有意偷看,但显然弄得小姑娘很不好意思,那么活泼的性子此刻都拘谨了,段承迮问她:“你至今所学,都是谁教的?”
“是范骁教我的。”陈沫老实道,“严爸他们不想我学这些,让我以学业为主,我缠着范骁说了好久,他才教了我一些。”
段承迮懂了。
倒数第二给倒数第一补习,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段承迮随和地说:“你的基本功还不够扎实,根基不稳,自然不能让符咒维持的长久,可以再练练。”
陈沫乖巧应道:“好,”
段承迮又道:“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陈沫惊喜:“真的吗?”
段承迮:“嗯。”
先前的尴尬顿时烟消云散,陈沫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段承迮见其他人都不在,问:“扶宣呢?”
“组长他们查案子去了。”陈沫收起脸上的喜色,“今早有人在城东的老居民区发现了几具尸体,他们的死因很离奇,组长这会儿应该到现场了。”
段承迮听言,额角轻轻跳了下。
几具死因离奇的尸体,又是一桩重案。
段承迮和陈沫守家待命,直到下午,他才和扶渊见上面,但扶渊的神色很严肃。
陈沫给扶渊递了杯热茶,问:“组长,这案子很棘手吗?”
扶渊有些烦躁:“有两个女孩失踪了。”
他叹口气:“死者共有六人,是城东有名的混混,死前皆遭受过非常残忍的折磨,从他们的死状来看,应该是灵杀,出事之前,有人看见他们抓了两个女孩。”
这两个女孩是姐妹,姐姐叫杨雯雯,在读高二,妹妹叫杨暖,瞧着也就八九岁的年纪。
这两个名字引起了段承迮的注意,他想起多日前陶然的一句话。
“暖暖是杨雯雯给她新取的名字。”
年龄也对的上。
“有查到什么线索吗?”段承迮问。
扶渊道:“那些混混抓杨雯雯是受人指使,嫌疑人已经找到了,等梁轩把人带回来,立刻审问。”
审问嫌疑人段承迮是没有权利的,只能继续在外面等着,扶渊推开审讯室的门进去,梁轩正在等他。
“组长。”
“嗯。”
扶渊看了看梁轩对面垂头坐着的男人,此人名叫杜正宏,约莫四十多岁的年纪,是一家面馆的老板。
扶渊在梁轩身边坐下,他没立刻问什么,过了片刻才道:“是你让王强他们去绑架的杨雯雯姐妹。”
方才那片刻的静默早已让人坐立不安,一听绑架,杜正宏犹如惊弓之鸟,连忙摆手否认:“不是,我没有想绑架她们,绝对没有。”
“无论你想不想,这都是违法的。”梁轩肃着脸,“昨晚十一点之后,你都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
“昨晚我在医院。”杜正宏胆怯地解释,“我老婆病了,这段时间都是我在照顾她,昨晚去了医院我就一直待在病房里,今早才离开。”
“那为什么要为难两个小姑娘。”梁轩问。
“我没想为难她们,我……”
活了半辈子,杜正宏还是第一次进审讯室,他本来就害怕,再被梁轩冷着脸一盯,哪里还敢隐瞒。
“我和雯雯他爸是朋友,几年前,那两口子说要做生意,从我这借了一笔钱,但至今都没还,我要过几次,起初他们还会敷衍我几句,后来干脆玩失踪,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随之伤心事被勾了起来,他又卷进了凶杀案,当真是祸不单行:“我老婆这个病,不好治,需要很多钱,我好不容易联系上他们,他们死活说自己没钱,就是不肯还。
“要是我一家子平平安安,这钱要不回来我就不要了,可现在我真的很缺钱,那是能救命的,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想了这么个浑招,给了王强他们一些钱,让他们用雯雯逼一下老杨,好让两口子赶紧把钱给我还了,我真的不知道会出这样的事。”
杜正宏后悔莫及:“警官,王强他们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他们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我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毫发无伤杀了五六个大小伙子啊!”
这点扶渊心里有数:“你说死人跟你没关系,那活人呢?”
“什么活人?”杜正宏被问住,眼中透出迷茫。
“杨雯雯和杨暖失踪了。”梁轩审视着杜正宏,“你把她们藏哪儿了?”
杜正宏一惊,恨不得手脚并用撇干系,“没有……我压根就没见过她们。”
每个嫌疑人都会以各种反应走一波喊冤的流程,扶渊和梁轩早都习以为常,梁轩神色淡淡:“你要不回钱,心里有气,就对两个小姑娘生出了歹念。”
“我没有!”杜正宏的脸都吓白了,极力解释,“我真的没见过她们,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伤害她们,只想要回我的钱,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的人等我来养,我怎么敢去杀人。”
杜正宏越说越激动,也越害怕:“警官,求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真的没有……”
扶渊面上没什么反应,对杜正宏的话不置可否。
审讯室外,范骁在跟段承迮他们讲案发现场的情况,他算是有些办案经验的,可想到今天那血糊眦啦的场面,他也有点遭不住。
“太惨了。”范骁直摇头,“你见过脖子被三百六十度旋转扭过来的吗?还有领头的那个王强,他整个人被砸在墙上,血溅的满墙都是,身上没剩下一块好骨头,这么强的力道,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可好端端的,他们怎么会突然被袭击?”陈沫困惑地问。
“这是整个案子的关键。”范骁边思索边道,“尸体是今早发现的,也没人听见求救,可按当时的情况,几个大活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除非,当时袭击他们的,是一群恶灵,他们被缠上,根本来不及求救。”
陈沫点点头,转而看向段承迮:“陶先生怎么看?”
“除了枉死寻仇,或者需要找替身的恶灵外,一般的灵顶多就敢给人添点小灾小难,敢伤人的已经很少见,更何况是集体作案。”段承迮平静地道,“如果不是自己招惹来的,那就只能是别人招来的。”
“王强那伙人得罪的人不少,碍于势弱都是敢怒不敢言,排查起来得费一番大功夫。”说到这里,范骁又想到了别的,话锋一转,“我跟你们说啊,杨雯雯所在的那个学校,最近也不太平,大概一个星期前,一个女生在学校门口出了车祸,人当场就没了,这事儿发生后没两天,她们学校一名老师也跳楼了,事发的时候学生刚下晚自习,吓病了好几个。”
陈沫听的搓了搓胳膊:“学生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一时想不开跳楼的我听过不少,老师在学校里跳楼的倒是少见。”
“可不是。”范骁道,“这两次意外间隔的时间只有几天,搞得人心惶惶,出了很多流言,学校里以前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传言也被扒了出来,私下里都在传学校闹鬼。”
这些也不过是在聊闲话,段承迮却心念一动,他对范骁道:“麻烦帮我打听一下,这两名死者和杨雯雯有没有什么联系。”
范骁疑惑段承迮打听这个做什么,但没问,麻溜地就去做。
不多时,扶渊审完杜正宏出来,就见段承迮独自坐在窗户边,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身上,温暖,宁静,恍惚间仿佛割裂了时光。
扶渊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他有多久没见过这个场景了呢?
从前三月春暖,人间芳菲,段承迮就喜欢在桃花树下晒太阳,有时候桃花落了一身他也不管,扶渊调侃他像是犯懒的小猫,他就打着主意笑,让扶渊为他采桃花酿酒。
那个时候的他们,是最甜蜜自在的。
可从扶渊死的那一刻起,再多的甜蜜也都跟着他去了。
一缕残魂在人间游荡了百年,费劲心力好不容易凝全了魂魄,找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可一切,终究回不到从前。
“组长。”
陈沫冷不丁出声,把扶渊给吓一跳,小姑娘对此浑然不觉,问:“怎么样了?”
扶渊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见段承迮看向他们这边,便抬脚走过去:“一面之词不可信,他的话是真是假还要核实,眼下最要紧的,是得先找到杨雯雯和杨暖。”
陈沫道:“妍姐他们已经在找了。”
“杨雯雯的父母在躲债,把人找出来。”
“收到!”
说罢,陈沫一秒也不耽搁,立即就去查杨家夫妻的住址。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案子忙碌,只有段承迮最清闲,来了大半天无事可做,他主动询问:“需要我做些什么?”
扶渊忽略了这个问题,扭头反问他:“这个案子,先生怎么看?”
不知怎的,段承迮觉得扶渊此刻看他的眼神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那双清明的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静温和,却又无端添了少许的炽热,段承迮不知道扶渊是怎么了,不着痕迹避开他的目光。
“线索太少了,暂时不好下定论,不过,杨家姐妹失踪的很蹊跷。”段承迮分析道,“她们是被王强等人抓去的,要是有机会逃出来,即便不向任何人寻求帮助,也不至于连行踪都找不到;要是没逃出来,那些东西作乱的时候,她们怎能全身而退?可现场并没有发现尸体,线索也寥寥无几,她们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的?”
“两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尤其这案子还牵扯到了那些东西。”扶渊不想把结果往最坏的方面想,他轻叹了声,转而问:“赵景怎么样了?”
段承迮道:“好多了。”
“那就好。”扶渊靠在桌边,一手撑在桌子上,难得露出几分懒散,“你刚才,就是在想这件事吧?”
“嗯。”段承迮垂下眼,“这次的事是我大意,那么多天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差点让赵景出事。”
段承迮既自责,又后怕。
“我答应过陶然要护赵景周全,可我却连赵景什么时候被人暗算的都不知道……”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是我高估了自己。”
谁能想到,当年在道门名声大噪,意气风发的少年,今时会有自我怀疑的一天,扶渊可见不得他妄自菲薄。
“先生要这么想,那我更无地自容了。”扶渊开解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古往今来几千年,这世上明里暗里传下了不知道多少种秘术,就连古书上也不能全部记载,何况这些阴损之术少有人知,即便不能察觉也在情理之中。”
段承迮没接这话:“那位前辈……是什么人?”
“一个倒腾古玩的财迷。”扶渊说的随意,“他曾经帮过我,虽然有点不着调,人还是靠得住的。”
段承迮不疑有他:“梵前辈有没有说过这秘术的来历?或是提到什么人?”
“没有。”扶渊道,“他一门心思全在怎么骗钱,昨天坑了陶然嫌不够,今早还跟我骂骂咧咧。”
段承迮:“……”
他对此不予置评:“现下没有什么比赵景的安危重要,对方也显然不是庸碌之辈,盯上赵景一定有所图谋,那位前辈既然可以解危,应该对这种秘术有所了解,也许从他那里,可以得到一些线索,才好把躲在暗处耍阴招的那个人找出来。”
扶渊指尖轻而缓的敲在桌面上:“他不想给自己惹事,未必肯见你。”
这可难不倒段承迮:“他喜欢什么,我就投其所好,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反而是最容易的。”
扶渊:“……”
他被段承迮不经意噎了一回,竟无言以对:“等找到杨雯雯和杨暖,我陪你一起去。”
段承迮也是这么想的:“又得麻烦你了。”
“不麻烦。”扶渊道,“今晚我们得加班,你留在这里也无聊,我送你回去吧。”
段承迮:“嗯。”
。
其实扶渊只猜对了一半,段承迮不只是在想赵景的事,今天的这起案子他也很在意,但他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所以没跟扶渊提及。
他在等范骁的消息。
直到晚上十点一刻,范骁给段承迮发了条微信。
范骁:陶先生,睡了吗?
段承迮很快回复:没有。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了会儿,手机震动了下。
范骁:我打听过了,跳楼的那个老师是杨雯雯的班主任,事发之前,杨雯雯因为成绩下滑的缘故,被班主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狠狠说了一顿,因为这事儿,杨雯雯哭了很久。
那个出车祸的女生是高三的,和杨雯雯没什么交集,互相甚至都不认识,更没有什么过节。
段承迮将这段话看完,陷入沉思。
难道是他想多了?
陶然从房间里出来,见段承迮盯着手机屏幕出神,就没出声打扰,段承迮本有事想和陶然说,话刚到嘴边,陶然踩着拖鞋进了厨房。
这让段承迮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跟范骁道了谢,起身走向厨房。
段承迮刻意放轻了脚步,他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陶然毫无察觉,他默然看着陶然热好牛奶,又分装进玻璃杯里,而后抬手打开头顶的橱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
陶然拧开瓶盖,从里面倒出白色药片,放进一杯牛奶中。
段承迮挑了挑眉稍:“你在干什么?”
陶然刚拿起一根筷子,闻声手一抖,筷子“啪嗒”掉在了台面上。
他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师父……”
模样很是心虚。
段承迮心血来潮想逗逗陶然:“问你话呢。”
他本来就不是温和好亲近的性格,只要神色稍微冷淡些,经年积养出的凌厉就显露了出来。
段承迮走到陶然面前,拿起被加了料的那杯牛奶:“好歹师徒一场,何至于此。”
这下陶然是真慌了,急忙解释:“不是的师父,这个药吃了不会伤身,它是……是……”
段承迮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看着里面的牛奶拍打在杯壁上:“是什么?”
都被现场抓包了,再瞒也瞒不住,更没必要,陶然只得坦白:“这个药,是扶组长给我的。”
段承迮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您一直失眠,扶组长担心您,就给了我这个,说是可以安神,有助于睡眠。”陶然小心打量着段承迮的反应,“之前您不待见扶组长,他才不让我告诉您,不过您放心,这药我自己先试过,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加在了牛奶里,不是谁给我东西我都敢随便用的。”
听罢,段承迮一点儿也不意外。
起初他失眠的情况突然转好,又赶上那段时间正忙碌,他并没有起疑,直到前晚,他又莫名失眠,这让他有了一个猜测,到今早,他的猜测有了答案。
昨晚段承迮和往常一样,睡的很安稳,他再察觉不出问题那这脑子当真成了摆设,细想前晚和往常有什么不同,就是缺了这杯牛奶。
陶然大概怕他起疑,每天晚上都会热三杯牛奶,这已成了默认的习惯,前天晚上赵景险些被邪术所害,陶然全部心思只想着他,估计是忘了这茬。
若非如此,段承迮也不会发觉牛奶有问题。
他重新拿了根筷子,放进玻璃杯里搅了搅,确定药片已经化开,随即,他浅浅试了一口。
还有点烫。
段承迮把热牛奶放回料理台上,让它放凉。
“师父……”陶然眼巴巴看着他。
“我没生气。”段承迮没了逗小徒弟的心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不是不待见他,我是害怕。”
“我明白。”陶然道,“您不待见他是扶组长自己说的。”
段承迮:“……”
“他还跟你说什么了?”段承迮问。
“没有了。”陶然把头摇成拨浪鼓,“我和扶组长私底下基本不联系,这药也是之前在小棋哥家的时候他给我的,除了这件事,我再也没有任何隐瞒!”
段承迮睨他。
“真的,我发誓……”
陶然话音未落,就听外面“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在天际。
陶然:“……”
他郁闷了:“我说的是实话,这还要挨雷劈?”
段承迮没忍住笑了。
陶然撇撇嘴,他转过身去看窗外,又见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看来要下大雨了。”
说什么来什么,外面暴雨陡至,顷刻间雨幕便模糊了窗外的景物。
“也不知道扶组长他们下班了没有。”陶然自己在那儿嘀咕。
有了前车之鉴,城东这起案子从接到报案起就在压消息,对外只说有人遇害,再多的细节没有传出去,可一晚上死了六个人,这属于重大刑事案件,加上之前那起闹得沸沸扬扬的悬案,特调组的压力可想而知的大。
“师父,这个案子会不会也跟青尊有关?”陶然伸手把窗户关上,耳边的雨声小下来,“这世上隐居着一些能人异士我是信的,但也不至于一个接一个的出来作妖,除非他们是一丘之貉,有着共同的目的。”
这个可能性段承迮也想过,可让他更为费解的是,道门都落寞到了这般境地,缘何坊间还会藏着这么多能士?这显然不合常理。
“王强他们并不是青尊的信徒。”段承迮道,“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他们是遭到了恶灵的群体攻击,这种情况十分少见,我能想到的解释,就是他们招惹了养灵人。”
言至此他顿了顿:“海江路的悬案,城东的凶杀案,以及赵景被人暗算,它们看似没有任何联系,可仔细想想,却都有一个共同之处。”
“共同之处?”陶然没能立即明白段承迮的意思,他飞速转动着大脑,在触到答案的那刻,他猛然睁大眼,“您是说……杨暖?”
“嗯。”段承迮道,“我没有证据佐证我的猜测,但我相信赵景的直觉,他体质独特,对于一些东西会非常敏感,以此再细细推敲这两起案子,有些困惑,便引刃而解了。”
这个推测方向是陶然不曾想过的,他很意外:“可她还只是个小姑娘。”
“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段承迮昨天才验证过,“你知道的,养灵人有一定能力的情况下,可以灵体作为媒介,用一些法子让自己保持容貌,元空就是这么做的。”
“那这件事,您和扶组长说了吗?”陶然问。
“还没有。”段承迮道,“空口无凭,我让范骁帮忙打听,也是想再找点线索。”
陶然讶然:“您是怀疑,那两件事也是人为?”
段承迮没有正面回答:“夏妍她们在尽全力找人,等等消息吧。”
城东凶杀案除了案件调查棘手外,最要紧的地方是少了两个大活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都得先把杨雯雯和杨暖找出来。
陶然斟酌片刻,问道:“师父,您这段时间一直和扶组长待在一起,他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
段承迮疑惑:“嗯?”
陶然不好明说,暗暗提醒:“我觉得扶组长很关心您,好像从一开始,他就对您挺上心的。”
小徒弟话里有话,段承迮不喜欢这样拐弯抹角打哑谜:“你到底想说什么?”
“呃……”陶然琢磨着,“我是想说,您要不要试着放下过去,好好的去和扶组长相处,也许会有……意外之喜。”
段承迮看着陶然,眼神探究:“你和扶渊有仇?”
“啊?”陶然懵逼,“没有啊。”
段承迮古怪地笑了下:“我跟你说过,我不敢再跟他有过多的纠缠,是怕我再牵连到他,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劝扶渊离开我,你是第一个劝我靠近他的人,要不是有仇,你害他干什么?”
陶然:“……”
“您也别总把那件事往自己身上揽。”陶然试图开导,“当年的事至今还没弄明白,也许另有隐情呢?”
段承迮摇了摇头,他不想继续说这件事,端起没被遗忘的牛奶一口气喝了。
“早点睡吧。”段承迮放下空杯子,径自走了。
陶然目送他走出厨房,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