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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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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整个特调组的气氛都很活跃,因为上个月的工资到账了,加班费和奖金一样没少。
一个月的辛苦付出有了回报,还是以最实用的方式,谁能不愉悦?段承迮在一旁看陈沫他们玩闹,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感觉有人走到了身边,段承迮扭头,见是扶渊,他手上拿着两个信封,递给段承迮。
段承迮接过:“这是……”
扶渊:“发工资。”
段承迮有点意外。
扶渊含笑道:“让你们跟着累了这么多天,总不能叫你们白白辛苦,我递过申请,这钱不用我出,安心收着吧。”
段承迮:“嗯。”
他把两个信封转交给陶然的时候,小徒弟也挺意外,陶然正想打趣两句,手边的电话响了。
是胡里。
电话刚接通,胡里就问:“你在哪儿呢?”
胡里的语气很严肃,陶然猜是有什么事,回道:“在外面,一会儿准备回家。”
胡里啧了声:“还回什么家,快来公司。”
陶然正色问:“出什么事了?”
胡里道:“刚刚老板在公司门口,差点跟人撞车了!”
“什么!”陶然一惊,随着他这一嗓子,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看向他。
陶然急问:“赵景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老板人没事,但是脸色很差。”胡里道,“你还是赶紧过来吧。”
“我马上过去。”
方才的三言两语足够让众人明白发生了什么,陶然挂断电话的同时,段承迮站起身,两人急忙往华光娱乐赶去。
公司门口,胡里早早等在那里,在看到段承迮与陶然同行时,到嘴边的话顿住,他拉着陶然走到一边。
“你老实告诉我,你跟老板最近是不是吵架了?还是……”胡里将声音压的很低,问的非常认真。
“没有吵架。”陶然解释,“最近我们都比较忙,没有刚在一起时那么热烈了而已。”
胡里悬着的心总算放下,随即,他又忍不住念叨起来:“你怎么回事,再忙也要留点心思给枕边人,老板最近天天加班,谁都看得出他很累,偏偏你不闻不问,老板对你怎么样我都看在眼里,可你也不能因为他在乎你就肆无忌惮,感情都是相互的,老板也会希望有回应,你这么粗心,你让老板怎么想?”
胡里又扭头往公司门口望了眼,声音更低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姜盛那个傻逼盯上了咱们老板,没事就在老板眼前晃,装的那叫一个纯良无害,我当然相信老板火眼金睛看不上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但你得防备,不能让那些妖精有兴风作浪的机会。”
陶然有段时间没来公司了,不是胡里告诉他,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茬:“知道了,我先去找赵景。”
胡里知道他担心:“快去吧。”
陶然:“嗯。”
彼时,赵景坐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状态前所未有的差,秘书担忧地站在一旁,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陶然推门而入,一见着人几步冲过去,被赵景的状态吓住:“你还好吗?是不是受伤了?”
赵景摇了摇头。
他脸上是深深地疲惫,眼中布满血丝,刘秘书说道:“老板受了惊吓,加上连日的劳累,需要好好休息。”
陶然看向刘秘书,就见他冲自己眨了眨眼,陶然会意:“我们先回家。”
说着,陶然将赵景从沙发上扶起来。
段承迮的目光不着痕迹在办公室内扫了一圈,等陶然和赵景走到门口,他看了眼刘秘书。
刘秘书:“?”
他并不认识段承迮,见是和陶然一块来的,猜测是陶然的朋友,不知怎的,他被段承迮那一眼看的心慌,好像自己搞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但被戳破了。
刘秘书很想指天对地发誓表忠心,面色镇定送他们下楼。
赵景的确是受到了惊吓,到家后也久久不能从生死交替的惊惧中缓过来,陶然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实在不放心:“还是去趟医院吧。”
赵景道:“不用。”
声音却哑的厉害。
“那我去熬药,喝完之后你先休息一下。”
陶然转身就要去厨房,刚迈了一步,手被赵景拉住。
陶然回过头。
“那药没有用。”赵景疲惫地道,“我现在根本不敢睡觉,只要一闭上眼,我就会做噩梦。”
陶然没想到赵景的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暗怪自己太粗心,胡里说的对,他对赵景的关心还是太少了。
突然,坐在一侧的段承迮开口问:“险些出事故的时候,你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陶然和赵景同时望向段承迮。
他们都知道段承迮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赵景道:“没有,我当时有些恍神,才差点撞上对面的车。”
段承迮又问:“公司里呢?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赵景想了下:“应该没有。”
这个回答,让段承迮陷入沉思。
见状,陶然心里咯噔了下:“师父,您是有什么发现吗?”
“赵景的秘书,身上带着非常微弱的邪气,你那经纪人身上也有。”段承迮道,“若有似无,大概是无意间沾染上的,你当时心思都在赵景身上,所以没察觉。”
陶然惊道:“您的意思是说,公司里藏了什么东西!”
“不一定是藏在公司里。”段承迮道,“我特意留意过,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只怕是有人对赵景做了什么,让他受到了影响。”
段承迮思索片刻,起身走回房间里,拿了红线和铜钱出来,陶然站到旁边去,把刚才站的位置让给段承迮。
段承迮将红线系到赵景左手手腕上,另一端穿过铜钱,在自己食指上绕了两圈,他将红线拉直,口中默念起什么。
很快,红线有了反应,开始颤动起来,但令段承迮始料不及的是,那根红线竟颤动的越来越快,连带着上面的铜钱也快速转动,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段承迮皱眉,索性咬破手指,将指尖血抹在红线上。
下一秒,红线陡然断裂,铜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砸的陶然心惊:“师父……”
段承迮冷了脸。
他捡起地上的铜钱,默然回到房间,又拿了两张灵符,他把灵符烧了,符灰掺入一碗水中,递到赵景面前:“把这个喝了,然后睡一觉。”
赵景接过,将符水一饮而尽。
他此刻困的厉害,只是一直在强撑精神,在沙发上躺下后很快就睡了过去,段承迮和陶然陪在一边,安静地观察着情况。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左右,赵景还在熟睡,并没有任何反应,陶然松了口气,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陶然拿过手机,正想给胡里发消息,却见熟睡中的赵景紧紧皱起了眉,接着,赵景止住了呼吸,窒息感迫使他开始挣扎。
梦里,赵景跌进了冰冷黑暗的水中,水下有无数双手,死死拽着他往水底拖,耳边是他们欣喜而疯狂的嚎叫,大量的腥水灌入口鼻,窒息感越来越强烈,他无法挣脱开来。
“赵景。”
“赵景。”
“赵景!”
随着最后一声呼唤,赵景猛地睁开了眼。
梦里的感受太真实,真实到一醒过来,赵景就急促地呼吸着,要不是陶然把他喊醒,他很可能在梦中就这么窒息的死去。
而段承迮也可以确定,赵景的情况是受到了某种邪术的影响,可难的是,他竟然看不出这是什么邪术,亦不知道怎么破解。
从方才的情形来看,对方是想要赵景的命!
可这邪术是什么时候下的?为何他一直都没有察觉?
等赵景脸色缓和了些,段承迮道:“你再仔细想想,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碰上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
“最近我身边的一切都很正常……”赵景忽而想到什么,顿了下:“只有靠近上次差点被我撞到的小女孩的时候,我心里总会不安,她还给过我一颗糖。”
“你吃了?”段承迮问。
“没有。”赵景道,“我没来由的对她很防备,那颗糖我没动过。”
赵景两次见到那个小女孩时陶然都在,第一次的时候段承迮也在场,两人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病急也不能乱投医,总不能逮着谁都怀疑,段承迮对陶然道:“先问问胡里和刘秘书,看能不能问出点线索。”
陶然:“好。”
他片刻也不耽误,立即给胡里打去电话,手机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好几声之后电话才被接通。
“喂。”
尽管胡里压着脾气,但陶然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愠意。
陶然问道:“你现在方便吗?我有很要紧的事要问你。”
电话那边的胡里深呼吸,随后电话里的杂音没了,应该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你说吧。”
陶然直接开门见山:“你最近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和事?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胡里好不容易压住的脾气,因为陶然的问题,火气蹭蹭上涨,“我现在天天盯着那傻逼,他在哪儿我就在那儿,生怕他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我哪有时间到处乱跑。”
“你好好想想。”陶然冷静地道,“今天见你的时候,我察觉到你身上沾染了微弱的邪气,别是碰上了什么东西。”
胡里听的一怔,刚好这会儿一阵风吹过来,他只觉后背一凉:“我靠……你怎么不早说。”
陶然没心思跟胡里闲扯:“回答我的问题,这很重要。”
胡里开始回忆最近发生的一切,可任他绞尽脑汁,却想不出什么可疑的事情。
“好像都挺正常的。”胡里道,“除了那傻逼给我添堵,我这日子过得也算顺心,并没有什么影响。”
“那就好。”陶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如果想起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还有别的事,先挂了。”
“诶……你等等。”胡里问,“那我怎么办?要不要做点什么?会不会被缠上啊?”
“不会。”陶然道,“你身上的邪气可能是无意间沾上的,散了就没事了,你要是不放心,把我送你的灵符放在身上带两天。”
胡里:“好好好。”
陶然挂了电话,又打给刘秘书,这次几乎是秒接:“然然,老板有什么吩咐吗?”
“不是公事。”陶然道,“刘哥,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或者碰到过什么奇怪的人和事?”
陶然的副业是专门处理灵异方面的怪事,这点刘秘书是知道的,陶然冷不丁这么一问,向来镇定稳重的刘秘书不免紧张了起来:“没有啊……出什么事了?”
陶然道:“今天见你的时候,我看你身上沾染了微弱的邪气,想问问怎么来的。”
“嘶……”刘秘书倒抽一口冷气,“你别吓我……”
“你别害怕,可能是无意间沾染上的,不会有什么影响。”陶然安抚了刘秘书两句,又道,“不过以防万一,你还是想一下问题出在哪儿,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刘秘书安下心:“最近一段时间我就家里和公司两边跑,白天忙一天不说,晚上回来还得加班,根本没时间乱跑,我也没觉得哪儿不对劲。”
陶然深吸一口气,叮嘱道:“近期你多注意点,如果发现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刘秘书应下,陶然又借口有事,挂了电话。
这两通电话都开了免提,段承迮和赵景也听的一清二楚,没问出有用线索,陶然有些丧气。
赵景握住他的手:“虽然只睡了两个小时,但我感觉好多了,师父的符水还是有用的。”
从前陶然拍戏赶进度的时候,每天最多只能睡四五个小时,他都觉得辛苦的要命,赵景现在的情况比他那时可严重的多,明明都快被折磨的精神崩溃,却还强装无事来安慰他。
陶然鼻子一酸。
赵景可不想看他哭,立马道:“然然,我饿了。”
陶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那我去煮面条。”
赵景:“嗯。”
清水面加荷包蛋,简单又快捷,三人凑合着吃了顿晚饭,陶然洗碗的时候,段承迮拿着剪刀和符纸剪东西,须臾就剪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他用毛笔占了朱墨,在纸人上写上赵景的生辰八字。
赵景坐在床边,段承迮用红线系在他手腕上,另一头连着纸人,旋即他拿起一张灵符,默念咒语,再将灵符贴在纸人上。
做好这些,他嘱咐陶然:“这样能撑多久我也说不准,一旦发现赵景有异样的反应,立刻把他叫醒,剪断红线。”
陶然点头:“我知道了。”
段承迮想起什么,又将两张灵符对折压到枕头下,而后回了自己房间。
陶然关了灯,躺下后侧过身,沉默着盯着赵景看,赵景对他说了句“睡吧”,没一会儿就先睡着了。
陶然却根本不敢睡,哪怕他也起了困意,却强迫自己睁着眼,生怕夜里有变故他不能及时发现,而隔壁房间的段承迮,今晚也失眠了。
会失眠段承迮并不意外,毕竟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处在失眠的煎熬中,但近期这段时间,他的睡眠又突然变得很好,不想规律的作息会这么猝不及防再次打乱。
既然睡不着,段承迮就尽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留意陶然他们的动静,不曾想这一夜过的比他预想的顺利,直到天亮,赵景都没做噩梦。
陶然提心吊胆守了一夜,可算安心了些,纵然熬了个通宵,他的精神却不错。
陶然怕再出什么意外,不让赵景去公司,让他先在家待着,赵景也知道现在待在段承迮和陶然身边是最安全的,就给刘秘书打电话交代了几句。
赵景的电话刚挂断,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陶然离得近些,走过去开门。
门外,青年身穿一件米白色长风衣,身上携着初冬冰冷的寒意,他对陶然亲和一笑,俊朗的容貌配上含笑的桃花眼,十分赏心悦目。
陶然愣了愣:“扶组长?”
看他这反应,扶渊轻笑:“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陶然侧身让路,“您里面请。”
扶渊走入客厅,看见赵景后两人互相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段承迮从房间里出来,睡衣已经换掉了,他不想在扶渊面前那么随意。
陶然和赵景对视一眼,都看出扶渊登门段承迮是知道的,那只能是段承迮请人来的。
段承迮歉意地道:“麻烦你大早上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先生客气了。”扶渊道,“我答应过帮忙,就不会食言。”
段承迮不擅长跟人搞客套,干脆直奔主题:“赵景应该是中了某种秘术,我所学浅薄,不知道该怎么破解。”
扶渊思索片刻,转头问赵景:“昨晚睡的怎么样?”
赵景答道:“很安稳。”
“那就说明,陶先生的法子有用。”扶渊心里有了底,“不介意的话,我来试试。”
陶然问:“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
“不用。”扶渊道,“普通的法子陶先生试过了,没必要再试。”
陶然不知道扶渊要怎么做,下一刻,他见扶渊抬手,不紧不慢地绘起了符咒,一道,两道,三道……直到绘完第九道他停了手。
扶渊将那些符咒逐个打出去,在赵景周身围了一圈,随着他催动符咒,赵景身上一股无形的力量被引动。
那股力量在和符咒抗衡,眼看符咒的力量被压制住,赵景脚下出现了一道金色法阵,段承迮双手结印,以法阵辅助扶渊,想要将这股力量逼出来。
可法阵刚催动,中心处竟卷起了一个漩涡,它快速的吞噬着法阵和符咒的力量,几秒的功夫便把两股入侵的力量吞噬殆尽,再消失于眼前。
段承迮只得收手,冷冷道:“好霸道的力量。”
他竟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确实霸道。”扶渊一本正经地道,“实在抱歉,这咒术,我也解不了。”
另外三人的心陡然一沉。
“不过……”扶渊又道,“我可以请一位前辈来试试,他或许有办法。”
陶然:“……”
悲伤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涌起,又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陶然很想吐槽祖师爷说话大喘气,这样真的吓人!
段承迮则是抽了下嘴角,扭过脸去。
扶渊说的这位前辈也在帝都,至于是何方高人他没提,段承迮他们也识趣的没多问,几人耐心等到了下午两点,那位前辈准时敲响了陶然家的门。
段承迮以为,来人既然被扶渊称作前辈,年纪至少到了中年,不想这位前辈却年轻的很,瞧着比他大不了几岁。
年轻人鼻梁上架了副眼镜,穿着一件老旧的灰色长袍,看着有些不修边幅。
一见到扶渊,年轻人直接炸毛:“催命似的把我喊过来干什么!我很忙的!出场费很高的知不知道!”
陶然接道:“钱不是问题,只要您能解咒,多少钱都行。”
年轻人闻言扭头看向陶然,他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你是……”
陶然忙道:“晚辈陶然。”
“哦……我想起来了。”随后,年轻人的目光又转向赵景,原本他的态度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可在看清赵景时,他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将眼镜拉下来仔细看。
陶然被他的举动弄的一头雾水:“前辈?”
“啊?”年轻人回过神来,又把眼镜推回鼻梁上,“他的话,双倍。”
陶然惊了。
扶渊并没有告诉这人是谁要解咒,他居然能一眼就看出来!
段承迮也有些惊讶。
人不可貌相,果然不是空话。
解咒的事有了希望,陶然自然欣喜:“双倍也没问题。”
年轻人瞥陶然一眼:“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解不了,这钱你们也得给。”
扶渊都无语了:“梵老板,您要点脸。”
梵老板:“……”
他不乐意地瞪扶渊:“你怎么说话呢!”
扶渊无情拆台:“双倍的酬金够多了,坑小朋友钱,你也好意思。”
梵老板:“……”
他又瞪了扶渊一眼,目光从段承迮脸上扫过,两人的视线短暂地触碰了一瞬。
梵老板对赵景道:“你跟我来,其他人不准跟着。”
段承迮不否认这人或许有大本事,但他觉得这姓梵的不靠谱,让赵景和梵老板单独待着他不放心,扶渊也不让梵老板如愿,不由分说跟了上去,梵老板嘴上嚷嚷两句,还是由着他去了。
段承迮稍稍安心一些,和陶然守在客厅里,方便应对各种意外,他们看不见房间里发生了什么,里面也逐渐没了动静,只能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未知的等待最折磨人,只是过了半个小时而已,陶然却觉得比过了一天还要漫长,他急于想知道赵景的情况,恨不得冲进房间里,却又不能。
段承迮比陶然也好不到哪去,只不过面上装的镇定,其实手心已经急出了汗。
两人又等了十几分钟,就在段承迮打算去问问情况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
梵老板先走出来,进去时精神奕奕,出来时人有点蔫,他走到餐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段承迮和陶然迎上扶渊:“怎么样了?”
扶渊轻声道:“没事了,只是陷入了昏睡,很快就会醒过来。”
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能放下,段承迮如释重负:“谢谢你。”
扶渊看着他:“我说过,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段承迮道:“以后有我帮的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我绝不推辞。”
扶渊笑起来:“那青尊的案子,陶先生多费心。”
段承迮郑重道:“我会尽我所能,尽快把那个妖人揪出来。”
按照先前说好的,陶然要给梵老板双倍的酬金,梵老板休息了会儿,心里美滋滋,就等着这笔钱到账了。
不难看出这是个财迷。
财迷拒绝了陶然款待他的邀请,由扶渊来送客,出门前,梵老板刻意回头看了段承迮一眼,神色颇有些意味深长。
扶渊把梵老板送下楼,周围人少,碎嘴子又开始嚷嚷:“你小子又阴我,我今天可亏大了!”
扶渊不是很想搭理他:“你还想要多少?”
“你要早告诉我是这鬼东西,我才不来!”梵老板抱怨道,“你知道我这次耗损多大吗?我去工地搬三天的砖都没这么累,还得为此得罪那位。”
扶渊挑眉:“怕了?”
“你少激我!”
扶渊一脸无所谓:“现在怕也晚了,你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我帮你绝了这后患。”
“呵。”梵老板轻笑了声,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着精明,“我跟你做的这桩买卖,是亏是赚尚无定论,你就又拐着弯儿想不劳而获?”
“话可不能这么说。”扶渊淡然自若,“真到了那一天,你这世外闲人也不可能置身事外,是利是弊,前辈心里自有思量。”
“呵呵。”梵老板翻了个白眼,“说的你多了解我似的,别忘了,一个小时前,你刚为了你那心上人怀疑我,这仇我可记着了。”
扶渊浑不在意:“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你临阵倒戈,我拿什么收场?”
梵老板嗤笑一声:“你倒是坦诚。”
扶渊:“过奖了。”
梵老板:“……”
他懒得跟扶渊斗嘴,继而摆出一副世外高人该有的莫测样:“我要提醒你一句,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梵老板摆摆手:“别送了。”
他独自走到马路边,伸长手臂拦了辆车,坐上后扬长而去。
扶渊目送出租车走远,在原地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