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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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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陶然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又不敢有太多动作,怕影响到赵景,可在他又一次翻身的时候,就听赵景轻声问他:“在想什么?”
陶然翻回身去,歉意地道:“对不起,影响到你了。”
“我也没睡着。”
房间里光线很暗,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但陶然知道,赵景在看他。
赵景又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夜深人静的时候人就容易多想,也最矫情,赵景的声音很温柔,惹得陶然鼻头一酸:“没想什么。”
这话赵景是不信的:“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心事,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陶然道:“没有。”
赵景沉默了一瞬:“有人欺负你?”
“没有,真的没有。”陶然有点尴尬,“我也不是会随便让人欺负的性格。”
赵景没作声。
到了这个时候,再不把话说明指不定赵景得怎么想,陶然伸手抱住赵景,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赵景,我想我爸妈了。”
闻言,赵景将他抱紧了些。
“今天我才知道,当初元空利用蒋大娘丧子的事,骗她说我抢了她孩子的命格,导致了后面的一切。”尽管陶然极力忍着,眼眶却还是湿了,“我真是个不孝子,我以前还恨我爸妈,恨他们不要我……”
陶冶在捡到陶然后一直有在寻找陶然的家人,但始终没有线索,随着陶然慢慢长大,寻亲的事他逐渐放弃。
多年的杳无音讯,让陶然以为他的父母是故意将他丢弃,还因此生出了埋怨,可他的父母远在千里之外,他又怎么找得到?
而陶然的父母也从未放弃过寻找他,他们比陶然坚持的久,至死都还牵挂着他。
这件事,会是陶然一生都无法抚平的伤痛。
陶然心里难受:“我那样想他们,他们得多伤心,会怪我吧。”
“不会的。”赵景安抚着怀中人,“然然很懂事,也很乖巧,叔叔阿姨喜欢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怪你。”
“真的吗?”
陶然的声音有点哑,眼看就要哭出来,赵景道:“当然是真的。”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你可是大明星,论粉丝的年龄跨度,当下年轻人没人比得了,上到五六十岁的叔叔阿姨,下到几岁的小朋友,哪个不喜欢你。”
本来泪珠差点就要滚落而下,赵景这话一出,陶然的眼泪生生被堵了回去。
陶然羞赧:“亲友团不能算。”
“不影响你招人喜欢。”
两人还是紧紧抱着,见陶然的情绪有所缓和,赵景正经道:“想叔叔阿姨了就回去看看他们,等忙完这阵子,我和你一起,刚好把咱们订婚的消息告诉他们,给二老补一杯订婚酒。”
“好。”说完,陶然伸手推了推赵景,“……要喘不过气了。”
赵景赶紧把人放开。
陶然大口呼吸了两下,经这么一打岔,深夜凝集的悲伤彻底被冲散,陶然在床上躺平:“小时候我白天贪睡,晚上总睡不着,我就缠着我师父给我讲故事,他给我讲童话故事我不乐意听,就喜欢听鬼故事,但那会儿什么都不会,胆子也小,每次都被吓到连厕所都不敢去,硬是忍到天亮,因为这事儿我师父没少笑话我,他问我晚上还要不要听,我每次都坚定的告诉他,我要听。”
赵景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孩童时期的陶然应该很可爱,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认真听师父讲鬼故事,夜半寂静,他想起故事里可怕的鬼,吓得用被子蒙住头,安慰自己盖上被子鬼就看不见他了。
赵景忍俊不禁:“我倒是很少听这类故事,家里人会刻意避讳。”
“干我们这行的,要是因为害怕而避讳,道门就真得失传了。”黑暗中,陶然望着天花板,“你知道神话故事里常提到的忘川吧。”
赵景:“知道。”
“传说人死后要过鬼门关,踏黄泉路,走奈何桥,奈何桥下就是忘川,那里面都是不能投胎转世的恶鬼,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就会被万鬼分食,渣子都没得剩。”
陶然道:“我师父说,那忘川河原本是用来划分界限,阻生着擅入的冥河,亡魂是可以安然渡川的,但很多年前,有个神秘的族群触怒天意,遭了天罚,他们怨力太强,魂魄不散,只能将他们投入忘川,以天道之力镇压,此后他们就在忘川河中兴风作浪,搅扰安宁。”
赵景道:“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他老人家也是在一本残缺古书上看到的。”
一说起这事儿陶然就忍不住叹气,当年天师府那场大火几乎把整个藏书阁焚尽,连残本都没留下几样,实在可惜。
惋惜完,他又想起时间不早了,不能再这么拉着赵景闲聊,他侧过身道:“很晚了,睡吧。”
赵景嗯了声,随后陶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赵景轻笑,带着这份愉悦酝酿睡意。
没多久,赵景慢慢入睡,可刚睡熟,他又开始做梦。
赵景最近做的梦很离奇,像是要上演一场连续剧,几次都能串联在一起,起初是他梦见有恶鬼袭击他,再是梦见被那只恶鬼追,接着恶鬼的数量开始增多,紧紧追着赵景不依不饶。
梦里的赵景经历过几次的惊吓也比先前镇定些,他躲到角落里,看着那几只恶鬼从他身边经过,跑远,等到彻底听不见他们的动静,赵景才舒口气。
就在这时候,赵景忽然觉得肩上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了上来,他一扭头,正对上一个冰冷惨白的脑袋。
一声惊呼卡在了嗓子里,赵景猛地睁开眼。
他惊魂未定,心脏狂跳,生生吓白了脸,陶然也被惊醒:“又做噩梦了?”
赵景心有余悸:“嗯。”
“别怕。”陶然握住赵景的手,很认真地道,“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
这句话,让赵景恍惚了一瞬。
从很小起,赵景为人处事就比同年龄段的人稳重,赵华光不用在他身上操心,放手的早,赵景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也早就习惯。
已经很久没人和他说过会保护他之类的话了。
赵景现在觉得,有个人可以依靠,原来也不错。
心中的惊惧逐渐平复下来,赵景回握住陶然的手:“以后我就靠你了。”
陶然道:“我会努力的。”
赵景莞尔:“快睡吧。”
陶然:“嗯。”
室内随之安静下来,但经刚才的插曲,两人都没了睡意,最后陶然浅浅眯了会儿,闹钟一响准时起床。
洗漱完换了衣服,陶然就和段承迮一起出门,现下赵景不在,陶然没了顾忌,上车就道:“师父,赵景最近总是做噩梦,这种情况以前没有发生过。”
不怪陶然多想,在赵景没有平安度过三十岁之前,他还是谨慎些的好。
“还有别的异样吗?”段承迮问。
陶然想了下:“没有。”
车子慢慢驶出车库,眼前光线明亮起来,段承迮靠着座椅:“若是冲撞了什么,我不会毫无察觉。”
可陶然却不能完全定心:“大概是怕我担心,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睡不安稳,公司的事也多,这么下去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陶然不由自责:“也怪我,大半夜跟他扯那些有的没的,净添乱。”
段承迮没接话,一路无言。
这段时间,整个特调组的重心都放在清查信徒,收集有关青尊的线索上,众人整天东走西跑,一个比一个忙碌,当这次的清查进入收尾阶段,案件进展陷入了瓶颈。
对于青尊,这些信徒是只知其人,但从未有人见过,每次青尊有指示,都是让使者代为传达,因为从未接触,信徒们提供不出任何有用线索。
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却得到这么个结果,段承迮心里窝火:“倒是够谨慎。”
“从一开始,青尊就没有信任过这些信徒,防的就是现在。”扶渊的神色意味深长,“活人身上的不可控因素太多,相比之下,灵体更利于掌控。”
“即便我们将这些信徒全部缉拿,于那妖人而言也无甚影响,没有线索,我们就没法阻挠他,他依旧可以以神明的名义蛊惑人心,培养下一批信徒。”段承迮眸中掠过一抹冷意,“将自己伪装的高风亮节,总是救人于危难,可实际上,信徒不过是垫脚石,那些人未来会如何,他根本不会在意。”
“以神之名,蛊惑人心。”扶渊若有所思。
段承迮性子比他急些,皱起眉:“他的目的是什么?”
人的任何行为都会有一个原因,比如徐梓薇为留住丈夫杀了张雨珊,宋源为执念做了信徒,那青尊呢?他做这些,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
扶渊道:“无论青尊想干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接下来怎么办?”段承迮问。
扶渊道,“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当下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等新的线索,等对方露出马脚,尽管这样很被动,但他们别无他法。
扶渊深吸一口气:“这段时间,辛苦先生了。”
段承迮没跟扶渊客套,他想到什么:“最近是不是不用再天天加班了。”
“嗯。”扶渊道,“你先休息几天,有线索我会告诉你。”
扶渊这是会错了意,段承迮道:“方便的话,一起吃个饭。”
扶渊心下意外。
那一刻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之前答应请你吃饭,履行承诺。”
段承迮话说的自然,也表现的大大方方,这让扶渊生出了几分好奇:“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
段承迮:“好。”
约定达成,两人继续忙手头上的事,一晃就到了黄昏,段承迮和陶然说了声,让小徒弟自己先回去,他和扶渊一块下班。
段承迮直接给了扶渊一家川菜馆的定位,两人刚到门口,店长就迎了上来,穿过大厅,店长径直将他们领去了包间。
店长给扶渊递了份菜单,出去准备茶水,扶渊慢悠悠翻开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菜品:“看来陶先生是这里的常客。”
“这家店是赵景的,我来过两次。”
扶渊了然:“先生有什么推荐的吗?”
段承迮道:“几道招牌菜都挺不错。”
“那我可得尝尝。”
两人说话间,包间的门被人扣响,店长端了热茶和水果进来,等扶渊点好菜,店长跟二人客气了两句,识趣离开。
不多时,服务员陆陆续续将他们点的菜摆上桌,等菜全部上齐,服务员自觉离开,留给客人足够的私密空间。
扶渊拿起筷子:“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夹起一块鸡丁,尝过便夸赞道:“确实不错。”
段承迮则是盛了碗汤,慢条斯理喝起来。
随着二人的沉默,包间里只听得见碗筷轻碰时的动静,这两人一个吃的气定神闲,另一个却藏着心事,眼看这顿饭吃了一半,段承迮还是不开口,扶渊先放下了筷子。
“陶先生。”
段承迮抬头,就见扶渊正看着他,隔着桌子,两人四目相对。
扶渊笑了下:“先生请我吃饭,不只是为了履行承诺吧。”
心思被戳破,段承迮一阵羞愧。
扶渊自然不会让他难堪:“有什么事先生不妨直说,若我帮的上忙,一定尽力而为。”
他越是表现的善解人意,段承迮越无地自容:“确实有事相求。”
扶渊道:“洗耳恭听。”
“赵景与常人有所不同,这点你是知道的。”段承迮道,“三十岁之前,他会面临一场关乎生死的劫难,如果能躲过去,此后一生顺遂,富贵安康,若是不能……”
未尽之言是什么扶渊自然清楚:“先生是想让我帮赵景度过这一关。”
段承迮垂下眼:“实不相瞒,这件事我帮不上忙。”
扶渊默了下:“先生是觉得,这场未知的劫难,跟你有关。”
段承迮道:“倘若真的跟我有关,哪怕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保赵景周全。”
不惜一切代价……
扶渊凝着段承迮:“方不方便告诉我,赵景的生辰八字。”
段承迮道:“甲戌年,鬼辰生人。”
“原来如此。”扶渊脸上未显讶异之色,“鬼辰是极特殊的命格,如果没有高人指点看护,别说活到三十岁,只怕第一年就过不去。”
“确实是这样。”段承迮道,“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元空卖给赵华光一块白玉吊坠,这才让赵景平安长大。”
“元空?”
“嗯。”段承迮道,“那块吊坠是先辈传下来的,损坏之后,就由陶然帮赵景避灾。”
扶渊思索着:“这种情况很棘手,处理不好会惹出很多乱子,我需要点时间。”
段承迮诚恳道:“多谢。”
“先生客气了。”
扶渊端起手边热茶,斯文地喝了两口。
段承迮和赵景是熟人,结账的时候,店长给他们打了折,段承迮道了声谢,和扶渊一起走向店外。
初冬的夜晚有些凉,小风一吹,寒意直往身上钻,扶渊看了眼时间,提议道:“一起走走?”
“好。”
段承迮就跟在扶渊身边,和他一起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他并不知道,其实此刻的扶渊,心情很好。
虽说两人现在天天都能见面,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可以完全心无旁骛,彻底的放松下来,周遭纷扰扶渊全不在意,他只想多抓住些机会,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每一刻。
扶渊倒不是漫无目的地随便走,十几分钟后,两人进了一家卖玉石的店,老板正在给顾客推荐手镯,见有新客来对二人招呼了声,让他们先挑着。
扶渊对那些镯子玉牌不感兴趣,他在店中逛了一圈,目光落在一盒零散的珠子上,这些珠子以冰种为主,其中一小部分上面还或多或少飘着浅浅的绿色,品相尚可。
扶渊问了价,直接买下。
出了店门,段承迮不解地问:“你买这些做什么?”
扶渊道:“做手工。”
段承迮:“?”
扶渊轻笑:“上次朵朵送我抱枕的时候,我说过要回礼,这些日子太忙,礼物我还没来得及准备,总不好让小朋友觉得,我言而无信。”
这一提醒段承迮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个事。
扶渊感慨:“别的东西小朋友不缺,我会的东西又冷门,不如送点实用的。”
这倒是给段承迮开了一条送礼新思路,他看眼扶渊拎着的包装袋,没再多言。
两人并没有在外面待很久,走回停车位后扶渊就送段承迮回去了,到家门口时,一阵药味隔着门板飘了出来。
段承迮打开门,一进客厅那阵药味更加浓郁,他问陶然:“在熬药?”
“嗯。”陶然道,“赵景这段时间做噩梦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陪他去开了点药。”
这药光闻味道就苦涩的很,喝起来不得要人命,段承迮受不了,果断躲回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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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段承迮和陶然踩点到岗,梁轩正在吃包子,一见陶然就凑了过来,闲着的那只手顺势搭到陶然肩上。
“桃子,上次你让我问的事儿……”
“等等!”陶然急急打断梁轩,这会儿段承迮和扶渊都在场,他灵机一动,“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梁轩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跟上去。
陶然远离了办公室,直到确定在这里说话不会被听见,他才松口气,梁轩不明所以,问:“怎么了?”
“没……”陶然摇头,“刚才那话只是借口。”
梁轩失笑:“我是想跟你说扶天师跟段天师的事,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陶然道:“我知道。”
“那你干嘛把我叫出来?”梁轩困惑,“他俩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还不能当众说了?”
陶然心说:确实不是什么大秘密,但两位当事人可都在,哪能当着这二位的面,明目张胆聊他们的八卦。
陶然做贼心虚似的往办公室那边看了眼:“我让你打听先辈往事的事,你没跟扶组长说吧?”
梁轩:“说了。”
“你说了?”陶然吃惊。
梁轩没想到陶然会有这么大反应:“没有,我逗你的。”
陶然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梁轩无语,“我们都忙死了,哪有闲工夫去过问什么陈年旧事,不是你让我帮你打听,这事儿我这辈子估计都不会过问。”
“你打听到什么了?”陶然问。
“你小子啊,运气不错。”梁轩道,“昨晚我回了趟老宅,碰巧家里几位长辈都在,吃完饭之后,我就问了两句,我爷爷对那件事确实知之甚少,倒是我大爷爷,跟我讲了一些。
“我大爷爷说,段天师和扶天师的缘分,本身就是一场阴谋,段天师接近扶天师是早有预谋,为的就是除掉扶天师。”
陶然听的一愣:“何以见得?”
“道门很多年没有出过像两位天师这么有天赋的人了,扶天师出身好,光风霁月温文尔雅,被寄予厚望,而段天师为人冷情阴厉目下无尘,和几大世家都或轻或重结了仇,其中结怨最深的,就是扶家。”
梁轩继续说道:“当年,城中有人拿活人炼尸,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扶天师就开始调查这件事,可你猜怎么着,罪魁祸首居然是段天师的师父,扶天师本想将人缉拿归案,结果用的阵法出现了问题,扶天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和段天师的师父同归于尽了,而扶天师当时所用的阵法,就是段天师准备的。”
梁轩不禁叹气:“扶天师真是可怜,为了段天师,他差点跟整个道门决裂,眼看着两人就要成亲,心上人却要了他的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陶然又问。
“他想报复道门吧。”梁轩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初两位天师成亲的事那么多人反对吗?除了断袖之风不为人所接受之外,更大的原因在于段天师的命格。”
梁轩接着说道:“段天师的命格和你家赵景的鬼辰命格一样,都非常特殊,但两者又有很大不同,鬼辰命格是当事人生死看天命,而段天师的命格,则是会祸及身边人。
“正因如此,道门的先辈们才极力反对他们在一起,段天师也没少被为难,他本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向来睚眦必报,没准早就把这些账记下了。
“同为百年难遇的天才,两人难免被拿来比较,但众人又明显更偏袒扶天师,段天师明面上说着要帮扶天师找炼尸案的凶手,背地里一直在给他师父通风报信,最后将扶天师置于死地。”
梁轩说着直摇头:“不得不说,这招是真狠,扶天师的死对整个道门的打击都很大,更是直接导致了道门的衰落。”
陶然的脸色却很凝重:“你刚才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阵法的确是段天师准备的,他师父也确实在炼尸害人,这些都是扶天师身边的小厮报丧时亲口说的。”
“所以,除了确定那道阵法出自段天师之手外,其它的都是猜测。”陶然只觉糟心。
“这我就不知道了。”梁轩察觉出他的异样,手再次揽上他肩膀,“你好像,很维护段天师。”
“没有……”陶然嘴上否认,“我只是觉得,这些猜测有点……荒谬。”
“桃子啊,成年人不能太单纯。”梁轩道,“别的先不提,单说阵法这事,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扶天师动用这个阵法,他就得没命,这妥妥的谋杀。”
陶然忍不住给段承迮辩解:“万一段天师自己都不知道阵法有问题呢?”
“这还不是维护?”梁轩笑了,“你当他是谁,段承迮段大天师,人家在我们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开宗立派了,他最擅长的就是阵法,他会看不出有没有问题?”
陶然被堵得哑口无言。
段承迮说过,那道阵法是扶渊找他帮忙修补的,他一直认为是他修补时出了差错,才害死了扶渊,梁轩说的这些,和段承迮所言根本对不上。
这也就说明,当年的事必定另有隐情,而道门中,除扶渊外,可能没有任何一人知道真相。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打听到的都说完了,是不是该换你交代点什么。”
梁轩的声音把陶然的思绪拉了回来,他一抬眼,就见梁轩笑看着他。
陶然:“……”
梁轩拍拍他肩膀:“来吧小桃子,你老实坦白,遇上什么麻烦了?”
陶然道:“没有。”
梁轩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虽然我办案经验还不够丰富,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撒谎。”他说的非常笃定,“平白无故的,你打听那桩旧事,还防着我们组长,你到底在搞什么?”
这时候,任何遮掩都是欲盖弥彰,陶然深呼吸,索性坦白:“对不起,我打听这件事是为了求证一些事,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梁轩没料到他居然这么直接:“有什么麻烦事你告诉我,我帮你。”
“不是什么麻烦事。”陶然道,“不过阿轩,这件事我需要你保密。”
梁轩审视陶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组长,把你抓起来。”
陶然一脸淡定:“不信。”
梁轩:“……”
他撇撇嘴,妥协:“行,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陶然讨好的笑:“谢谢大哥。”
梁轩手欠地揉乱陶然的头发,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